伴随着日头西斜,外出采集打猎的艾露与梅拉露钻回洞穴。 在里面,叉子早就把垂皮龙的皮给剥下来,放在一边。 只是用一柄狩猎小刀,将整只垂皮龙分开,切片,交给了周边翘首以盼的艾露们。 每只艾露都会分到属于自己的几斤肉。 他们欢快的扛着肉块,托举到猫石像面前的火堆旁开烤 “所以这垂皮龙压根不是你吃的?” 诺尔吉戳戳一旁的霞隐,眼神有些疑惑。 这么大的垂皮龙,应该刚好够他吃的才对,还要分给周边猫猫? 回敬她的,是霞隐上翻的白眼。 霞隐在地面上蠕动着身体,好像一只大号紫毛毛虫一般挪到了另一个小篝火前。 旁边的飞甲虫和巨蜂才是他今天的晚餐。 “垂皮龙太大了,压根不在我的食谱上面,更何况那个混蛋出现了,我要补充点毒素。” 说罢,霞隐卷起地面上的一只飞甲虫,插在木棍上,放在火堆上静静的炙烤着。 劈啪作响的火舌舔舐着漆黑的甲壳,将折叠的翼膜化作灰烬。 一时间,山洞中只有艾露的欢呼声,还有火焰的燃烧声。 诺尔吉坐在霞隐旁边,倚靠在他的前肢。 霞隐并没有驱赶,他只是安静的烤着今天的晚饭。 努力一天,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洞穴中没有星空,但迸射出的火星也让诺尔吉的心中染上几分安宁。 木材的炸开声也只是给这平静的心绪多了几分波澜。 “霞隐,你怎么会说话的?” 对诺尔吉而言,这是最不可思议的事。 古龙有和常人相同,甚至超越常人的智慧,但这和会不会说话是两码事。 对于天灾而言,语言、社会,乃至文化,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至少到目前为止,公会依旧不存在古龙说话的记录。 可霞隐这是…… 他没有回应,只是仔细翻动飞甲虫,直到甲壳被烤的炸开来,才随意将木棍插在火堆旁。 “五爪,自己拿点东西来一块烤。” 这才扭过头,打量着诺尔吉。 “这是因为我有个爹。” “有个爹?只是这样?”诺尔吉觉得霞隐没说实话,“谁没有父母?这又不是决定性因素。” 抱着一大块肉的五爪晃晃悠悠走过来,顺便插嘴道。 “咱就没有爹!” 五爪还一脸骄傲的昂起头,差点把怀里的肉块掉在火堆里。 诺尔吉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要摸摸小猫头表示可怜?还是附和一下说自己也没有? “咳,你别管五爪,他是我从小救下来的梅拉露,从睁眼看见的就是我。” “至于说我……你们对于霞龙的了解有多少?” 诺尔吉右手撑着霞隐的前肢,逐渐把身体滑进他的胸口,直到脑袋贴在胸口上,才慢悠悠的回应道。 “也没多少,现在是知道能喷毒,能隐身,毒性很大还很聪明。” 鉴于现在安宁的气氛,霞隐假装没注意到诺尔吉的小动作。 至于说贴在他胸口,那也无所谓了。 往好处想,至少她没有直接摸到他的泄殖腔! “那我说点你们不知道的,我们霞龙是不养孩子的,大概就是生下来蛋之后找个地埋进去,就不管了,和下午看见的那帮水兽一样。“ “我是破壳最早的霞龙,我刚刚破壳,就被古代龙人捞走养着了。” “对,你没想错,那个古代龙人就是我爹,他教给我许多东西,比如说语言,对生命与自然的敬畏,还有我对古龙的认知。” 说着话,霞隐用舌头卷走诺尔吉越来越不老实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前肢上。 “至于说我为什么想要记录生态,编纂图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火焰噼啪中,飞甲虫被霞龙一口卷进嘴里,咂咂嘴后伸出舌头来。 一根串好飞甲虫的棍子递在他面前。 “谢谢,做的不错……不对,叉子你怎么过来了?” 叉子扛着木棍,先塞进霞隐的嘴巴里,再上下打量一番诺尔吉,确定没有任何的中毒麻痹睡眠现象。 才回应霞隐的话语。 “霞老大,我从你刚刚开始聊身世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喵。” 叉子双爪抱胸,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但两个耳朵支棱着,一副还想要多听听的表现。 “不过霞老大,你爹收养你的想法是什么?” “谁知道,兴许是好玩,兴许是有趣,或者说看不惯一只幼小的龙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 “不过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了,我爹几个月前走了。” 说罢,霞隐停下言语,继续炙烤着飞甲虫,仿佛噼啪作响的火焰更让他有兴趣。 叉子耳朵垂下,眼神中显露出几分茫然。 他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诺尔吉也停下四处抚摸的手,安静的拍打着霞隐的脚掌。 整个环境,只剩下了火焰的噼啪声,还有周边猫猫的欢笑。 无言的寂静弥漫在周边的环境。 就连烤肉的五爪也闭上嘴巴,在烤肉上涂抹着烧烤料。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一刻钟,直到诺尔吉打破了如湖水般的静谧。 “抱歉,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件伤心事,我还以为……” 还没说完,霞隐便直接打断她。 “伤心什么?他见我不用管了就出门走亲访友去了,说出门至少五年起步,让我不用管他了。” 霞隐侧过头,不理解的上下扫过诺尔吉。 这龙性恋又在说什么怪话? 不是说了吗,老爹走了,出门了。 这有啥可伤心的? “只是出门了?” “对啊,你也是龙人,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能活多久,还觉得是什么?死了吗?” 诺尔吉只能捂住脸,遮挡住自己尴尬的面容。 这…… 这也太丢脸了点。 “不是,那你刚才闭嘴干什么?我还以为是你心里不舒服呢。” “什么舒服不舒服的,飞甲虫都快烤糊了还有心情说话?你不打算吃饭也不让我吃?” 舌头卷起飞甲虫,一下塞进肚子里。 连咀嚼的功夫都省下来了。 “对了,既然你跟在我身边,那有一份仇人名单你得好好记一下,首先就是咱下午看见的银色混蛋,那家伙看见我就要打,是绝对的大地。” “然后就是两头金狮子,如果能确定是一公一母更好,这俩也和我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