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恋爱从格斗开始

第十一章 絮絮叨叨的山中婆婆

  拿起那件女装改良的工作服,楚唯关上更衣间的大门,解开上衣的扣子,将衬衫扔在椅子的靠背上。   看到楚唯关门前那副郑重其事地关上门,久我小姐坐在花店的藤椅上,拿起一支百合花闻了闻,心中有些不安。   不安归不安,她还是觉得楚唯是在跟她开玩笑,虽然有适合穿女装的男孩子,但她见过的女装少年,还不至于夸张到会让女孩子喜欢到去死。   几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楚唯拉起两侧的黑色裙摆,款款而出。   不得不说,久我小姐还是考虑到了尺度问题,裙子盖到了脚面。为避免配套的小皮鞋踩到长裙的边角,他还必须掂着才行。   现在,楚唯的脸上挂着无法审美的茫然。虽然他在东京的时候,靠着穿女装很受女性欢迎。   也可能是因为性别审美的差异性,他总是会对那些女装男生的爱好者问一句。   “男孩子穿成这样,真的好看吗?”   几乎就是在看到楚唯女装的那一瞬间,久我小姐的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她下意识来到楚唯的面前,捧起楚唯那张精致的脸蛋,嘴唇一点点靠近,艰难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重重吐气。   她心想,也许唯君说得对。现在的唯君能让她去死。她心里已经没有其他在意的东西。   盯着那张痴情的脸庞,楚唯对她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笑意。眼神里透出怜悯。   仿佛在说: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头冲动的雌性野兽,看起来真可怜。   久我小姐又惭愧又难过,目光低垂,声音细微,捧着楚唯脸庞的手掌,也放在身体两侧。   她明显感受到自己作为正经大人的形象正在楚唯的心中渐渐远去。   如果她现在强行让楚唯穿着女装。   楚唯一定会接受。   但是从楚唯现在的态度来看,这件事情,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两人关系破裂的导火索。   所以在行差踏错之前,她并没有进一步去触犯少年的底线,而是决定挽回自己的形象。   “那个……唯君,请把衣服脱掉吧……”   “是让我在你面前脱掉吗?”   楚唯语气冰冷,态度强硬,就像一把带血的割肉刀。   而久我小姐就像一块被刀子捅穿的肉,语气卑微地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请你回到更衣室,换回常服,然后我们一起去西装店,买一套崭新的男装。”   “这样啊。”   楚唯如释重负,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更衣室,关上门,后背抵着房门,小声道。   “对不起,女装这种事情,我真的无法接受。”   “不,是我有问题,让你有了难堪的回忆。”久我小姐背对房门,心情沮丧说道:“果然,喜欢女装少年什么的,根本就不正常。”   “另外,就是买男装的钱…”   “我出。”   “我不能一直拿你的钱,这笔钱,我会记着,然后一次性付给你。”   听到楚唯这样说,久我小姐觉得心头一阵刺痛。   ……   十一点,幸福花店的柜台。   楚唯穿着一件吊带裤的西裤,崭新的白色衬衫,胸前挂着黑色猫咪的围裙。   现在的他看上去相当的俊朗,而这份气质多亏这套正经衣服的衬托。   然而,从西装店回来之后,久我小姐就显得心神不宁,上午还请了病假,一直坐在花店的咖啡桌前发呆。   “真是的,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大早上不去上班,就举着咖啡杯子,像个傻瓜一样,盯着天空发呆的?”   山中婆婆端着一杯咖啡向久我小姐走来,嘴里嘀咕着。   “又不是青春期爱撒娇的小男孩儿。”   山中婆婆是花店店长,今年七十五岁。   虽然这家店的所有权是久我小姐的,但山中婆婆已经当了四十年的代理店长,而且婆婆自称至少还要再干四十年。   久我小姐没理会她,偷瞧着楚唯切花的模样,微微出神。   可楚唯一抬头,她就把目光对准天空。   山中婆婆看在眼里,一脸嫌弃,撇了撇嘴巴。   “真不果断。如果喜欢,那就先下手为强,占为己有,霸王硬上,让他习惯你的尺度,变成你的形状。”   久我小姐却没有理会这些话语,在她看来,一旦和这个婆婆说起段子,那只能是没完没了。   毕竟,这家伙年轻的时候,可是祸害了不少美少年,生过五个孩子,全都是女孩儿。   “婆婆,这束白菊花放在哪里?”   柜台前面,楚唯捧着一束装好的鲜切花,抬起头问着,一副任凭差遣的乖巧模样。   “嗯,这是常盘家定制的,待会儿就有人来取的,你放在这里就好。”   山中婆婆和颜悦色说着,看向楚唯的眼神就像看宝贝一样疼爱。   久我小姐心想,这态度也太离谱了。   她还记得十年前,她在花店打工的时候,婆婆说:“你这丫头怎么能让客人上门!快点儿骑上单车,把这把鲜切花送过去!”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唯君可是稀有的美少年。   现在谁家不想有个招财进宝的美少年呢?   有美少年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钱赚。   只是久我小姐和婆婆都有一种默契,那就是不能用手机对楚唯拍照,更不能把楚唯的照片发到网上。   现在这个世道,只要是储存在联网手机或者电脑里的,其实就和公开的,没什么两样。   下次一起去照相馆看看吧。   两人一起想着。   “另外,龙宫寺来了电话,要增订三个哀悼用的花圈。你先把材料拿出来,等下我教你做。”   “好的,婆婆。”楚唯跑进花店的后门,那里有专门存放鲜切花的房间。   打开仓库的房门,楚唯摆好了材料,坐在小板凳上,等着婆婆回来。   现在他还是新手,什么都不懂,那些制作花篮、花圈的手艺活,还是需要婆婆亲手传授技术。   看着五颜六色花朵,楚唯的心情还算愉悦,毕竟是和具有生命力的东西打交道,而且香气扑鼻。   很快,山中婆婆从前台回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概是和久我小姐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楚唯,你说说一个二十四岁的女生整天只想着事业,不想结婚,打算适配生育,未来,还想把孩子全托在学校里,这成什么样子?”   山中婆婆拿起剪刀,干柿子般的脸庞对着雏菊,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这……”涉及到这种传统人生观或者亲子抚养的问题,楚唯一时也插不上话。   毕竟,很多时候,长辈和你探讨问题,其实只是单方面灌输结论,尤其是面对能做主的女性。   果不其然,山中婆婆絮叨了起来。   “一个家庭的组成,不外乎是夫妻、亲子、兄弟……如果一个孩子没有父母,一个妻子没有丈夫,独自一人孤独地活着,那还算什么人生,算什么家庭,事业再好,又有什么意思?”   她拿起一根刚从花田里摘来的白菊花,三下五除二,就把根茎和叶子剪掉,只留下一束刚好能插进花圈中心的枝条。   虽然是一束花,但婆婆效率很高,马上就两三束花依偎在一起,花团锦簇,显得十分繁荣。   她一边说着老一辈的家庭观,一边唉声叹气。   没多久,就做好了三个花圈,并且手把手地教着楚唯插花的技巧。   老实说,看到山中婆婆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楚唯也想多分担一些。一间花店只有一个老年人支撑着,没有其他的员工。万一婆婆出了事情,也没人知道。   其实按照岛国的劳动法。六十五岁后的退休老年人除非特殊原因,都应该在家休息。   他问山中婆婆,您已经七十五岁,为什么还要当店长?   山中婆婆说,是因为不敢休息,怕自己一休息,就再也睁不开眼睛。   听起来似乎是这样的道理。但不久之后,楚唯便明白了。如果山中婆婆不维持这家店,那么久我小姐也没有继续开下去的意思,这家店就会彻底消失,根本无人继承。   因此,维持这家店的存在,才是山中婆婆一直工作的原因。   随着老龄化的进一步加剧,社会需要更多的劳动力,以递补老人所空缺的岗位。   少子化和低生育的加剧,大城市虽然勉强维持得下去。小城镇却因人口不足逐渐萎缩,自给自足生态系统正在消解,沦落为大城市的农场。   为了阻止小镇的消亡,维持小镇的活力,町里老年人的想法是,八十岁以下的男女,只要还有工作能力,那么尽可能在町里继续工作。并且,尽可能鼓励町里的青年男女进行生育,甚至愿意提供房子。   虽然儿童厅给出了强制生育的方案,规定,一个男生可以与三个以及三个以上的女生发生关系,以提高生育率,并且孩子由社会集体抚养。   但在町里一部分老年人看来,这种无父无母的生育行为,简直是违背人性的邪道。在他们看来,孩子必须有自己的父母,有父母的爱护,才能成为一个有尊严的人。   虽然通过儿童厅的政策,女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并且拿到相当多的生育补助。   但大多数母亲因为生活压力巨大,要求把适配生育的孩子交给国家,并且以失去孩子抚养权为代价,支持社会化大抚养。   换句话说,一旦配套的社会化大抚养的法案通过。   孩子生来就失去父母,他们的父母是这个国家。   试想,一群孩子无父无母,被投放到工厂般的学校里。   而领导他们的孩子,则是被父母爱护的,上流社会的孩子。   他们天生的待遇和出路也是不同的。   这样的孩子会被那些上流社会的领导者,当做工具一样教育。   也许是战场,也许是工厂,总之,他们的未来,难说乐观。   看着手里的花圈,山中婆婆知道这代表着镇里又有一位老人去世。   她看向着具备旺盛生命力的少年,满心忧虑地问道。   “楚唯呦。你将来也是要嫁人的。”   “如果你收到政府的通知,要和不认识的女人发生关系。”   “而发生过后,你的孩子不属于你,像两脚羊一样活着。”   “和你发生关系的女人也只是一夜露水,无法成为互相扶持的夫妻关系。”   “这样的事情,你真的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