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让我快吃药

第8章

程知舒也不是不冷静的人,但是在对方面前总是容易感到无措,被她墨色双眼一看,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免把女主提前激发心狠手辣属性,奚从霜目光落在她校服上的校徽,转而到:“原来你在安市一中上学,我以前也在那上学。” 也不知道那个被认错还被一对夫妇收养的真千金在哪个学校。 资料里只说两方都是同龄人,在同一座城市里,所以奚文勇依靠着奚家的力量,很轻松就找到了人。 至于怎么找到的,对方如何,一概没说。 “对,我一周前刚转学到那。”程知舒忽然有点难过,憋在心里的话总容易对陌生人说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想我离你远点?” “怎么会,我没有这么想过。” 奚从霜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我身边的人因为我的腿都对我小心翼翼的,我觉得有点压抑,想找人聊天。是我冒犯你了吗?” 刚漫上心头的酸涩瞬间消散,程知舒慢慢摇头:“也没有……” 实话说,程知舒也跟她心态有点相似。 搬到奚家之后,房子变大了,父母空闲时间更多了却更难见到。 奚家的人都把她当透明人,或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佣人们都有自己的职责,至于只有两面之缘的姑姑,她的态度更加明显。 奚晗苒不屑跟他们多说几句话,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所有人,包括六先生。 学校里面,她是学期过半才转过来的,班上的同学已经相处了很久,都有自己的朋友,半途而来,还沉默寡言的程知舒显得异类起来。 今天她还听见班上的同学提起了她家的事情,豪门的八卦像是投入汽水里的泡腾片,激烈且传播速度快,八卦的语气让程知舒抱着作业在门外站了很久没进去,后面还是坐在窗边的同学发现了才没有继续说。 这么大的奚宅,只有轮椅上的大小姐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大小姐不知道奚文勇是谁,也不知道南辕北辙的那座楼里发生了什么,像是童话里无知无觉的公主,好奇地看着每一个陌生来客。 现在想起来,自己好像打扰到了对方了,可对方又不是她的谁,不应该接收自己的坏情绪。 程知舒调整了表情:“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学习了,拜拜。” 做好决定,程知舒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奚从霜柔和的声音:“好吧,再见。” 不敢深想对方话里究竟有几分期待,也不敢有期待,程知舒快步走开,穿着深蓝校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奚从霜面前。 呼的一声,消失好几天的系统又出现了,停在奚从霜的左侧。 红苹果:“你干了什么?女主崩坏值悄无声息上涨了一点?” 面板上明晃晃的崩坏值:37 之前还是稳稳当当的36,什么时候变成37了? 奚从霜:“?” 不是,女主刚还朝她笑,怎么转头就涨崩坏值了?这合理吗? 奚从霜十分冤枉:“我什么都没干好吗,跟女主聊天也是我的错?” 红苹果语气慢悠悠:“这我就不知道了。” 两次见面,双方都没有互通姓名,无形之间保持着资料上的描述。 直到自己身世被揭穿,当众被嫌弃,程知舒才知道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人究竟是谁。 然而现在程知舒已经打定主意不要再乱走,攒钱在学校附近租房子,这样子她也比较方便。 如果就此岔开,不再互相接触,离开奚家的程知舒会如何? 红得发亮的苹果如此诘问的时候,奚从霜认真思考:“她会发现离了奚家的伞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正想陈清利弊的红苹果:“?” 这一天还没来得及到来,周末早上,正在桌前背单词的程知舒被敲响了房门。 她放下手里的笔,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奚文勇,他手里拿着拆了封的文件袋,见到程知舒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果然不是我亲生的,我已经找到我自己的女儿,你回你家去。” 好像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程知舒,她觉得自己五感都变得麻木,被单词填满的大脑渐渐变得空白,她艰难地理解这句话。 好半天,她才迷茫张口:“啊?” 【作者有话说】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雪花正在开轮椅赶来—— 第7章 轮椅上的大小姐7 今天是周末,忙碌了一周的奚董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她没有留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层,回到了奚宅。 “我听管家说,你最近锻炼很辛苦,要不要我让郑茉茉给你调整一下计划?”奚董一边走,一边看向身边的奚从霜,语气慈爱。 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穿走在轮椅旁的袖长人影已经年过七十,她还乌发浓密,发尾过肩,身形似鹤,眉宇间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终身未婚,掌舵奚氏多年的奚董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就是她的同胞妹妹。 然而妹妹因为身体不好,生下孩子之后不久就去世,她照顾着妹妹的儿子长大,当成自己亲生的,却不想她再次经历亲人英年早逝之痛。 如今就剩下奚从霜一个孙女,她自觉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十分愧疚,对奚从霜是有求必应。 看着轮椅上的奚从霜,奚董心底叹气,心想要是没有那场车祸的话,从霜就可以……只可惜她车祸之后不仅伤了双腿,还对复健治疗有很强烈的抵抗。 奚从霜摇头:“郑茉茉是专业的,现在这种程度就很好。” “你能接受就很好。”奚董心下安慰,不管如何,从霜愿意做出改变就是好事。 不知不觉走出了花园,远处传来争论声。 “那边怎么那么吵?发生了什么事情?”奚董皱了眉,转头问管家。 奚从霜若有所思,有什么渐渐浮出水面。 “我去看看。”管家赶紧上前看看,一会后她回来,张口就是,“六先生的儿子说他的女儿不是他女儿,在医院抱错了,现在想换回来。” “什么?”这串绕口令似的话让奚董反应了几秒。 奚宅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奚董一路过来,对她不成器的弟弟又多了几分不耐。 靠近门前,一道清晰的女声传来,她据理力争。 “可是小妍是我们走正规程序收养的,还养了那么多年,怎么能你说要就要?” “可是我们亲生女儿不见了那么多年,现在找回来,想见一面你都不愿意?” 奚从霜的轮椅被人推了上去,将楼内大厅的场景映入眼帘。 有几人对立,桌上摊着几个文件袋,奚文勇夫妇与另一对夫妇面对面站着,满头白发的六先生坐在沙发中间,握着手里的茶杯,偶尔出声说几句和稀泥的话。 “我们没有不愿意你们见小妍,只是你们一上来就拉拉扯扯小妍,已经吓到她了。” 胸口挂着银行经理铭牌的女人一把把女孩往自己身后推,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把人藏起来,那女孩表情空白,下意识躲在了妈妈身后。 六先生适时开口道:“他们一家骨肉离散那么多年,情绪难免有点激动,曲经理你理解一下。” “……”被叫曲经理的女人态度还是不为所动,她身边的丈夫也沉默着。 谁都没有第一个说话。 六先生看了看小妍身上眼熟的校服:“我记得小妍也是读高中吧,为人父母的都是那点念想,希望孩子出人头地。” “看在小妍的份上,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闹成这样只会给小妍留下不好的影响,不如都坐下来好好说。” 终于想起这里是奚家,曲经理不动声色看过屋内所有人, 曲经理十分清楚奚氏在本地的能量,她圆滑习惯了,更不能在认亲这件事上得罪奚氏。 要是以后都不能见到小妍,这才是她最在意,最害怕的事情。 就算再不舍得,曲经理也知道奚家千金的身份会对小妍的未来会有更好的帮助。 六先生的确没说错,为人父母也就那点愿望。 刚想说话,就看六先生表情一僵,慢慢站了起来,神色紧张:“大、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场内氛围一滞,能让六先生口称的大姐也只有一个人。 奚董哼笑一声,迈步入内:“前几天我不回来你盼着我回来,我回来了,你倒是不希望我出现了。” 运行的轨迹冥冥之中重合,被所有人忘在脑后的少女看着威严的女人入内,眼底尽是陌生。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年轻女人。 苍白,精致,双唇血色浅淡,眼下一点泪痣惑人,却因为表情太淡,显得分外清冷。 “挺热闹,几天没回来,奚家变化越来越大了。” 奚董扫了一眼屋内所有人,踱步到中间的位置,稳坐中间的六先生马不停蹄给人腾出位置,拼命暗示藏角落里的佣人给奚董备新茶。 他大姐不爱喝咖啡,觉得太苦,更爱喝茶。 茶香袅袅,争辩不休的人因为奚董的到来陷入沉默,神色紧张地看向彼此。 无一例外的,众人心里几乎都想着同一件事情——这尊大佛怎么回来了? 年纪最小,本来充当感情牌的小耀惴惴不安地往妈妈身后躲去,他什么都不懂,只本能地害怕位置中央的女人。 奚从霜刚吃完药,只双手捧着一杯温水给发凉的双手取暖,她余光里看见程知舒藏在最角落的地方,垂着脑袋。 额前的刘海垂下,奚从霜也看不见她眼底是什么情绪。 喝一口茶,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奚董往后一靠:“说吧,都是怎么回事?” “奚董,”曲经理担心自己再不说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言的机会,她抢先开口,“其实发生这件事情,我和小妍都很无辜。” 曲经理是银行人,圆滑习惯了,一张巧嘴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 但是这些都是关于小妍抱错之后,被领养的事情。 程知舒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竟然还有心情在大人们只言片语凑出属于自己的身世。 当年奚文勇夫妇条件不好,在乡镇医院生的孩子,还不到出院的时候,地震来了,新生儿都放在一个房间里看护着,地震时被护士们抱着跑。 乡镇医院人手不多,一个护士抱着最多抱着两个孩子,反复进出医院抢救。 混乱之中,系在婴儿手腕上的手环搞混,本该属于王亚孩子的手环被挂在了程知舒手上。 新生儿除了性别,大多长得相差无几,刚生产完的王亚也没看清自己的孩子长相,只觉得红红的,皱巴巴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