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 陆惊鸢想起来下午的时候,小厨房的确送了一碟子的糕点来。 那糕点做的好看是好看,但是她着实不喜欢吃这些太甜腻的东西,也就傅初吟爱吃。 长岁那会儿刚好饿了,便就吃了两口。 怪不得一向精神极好的长岁竟然昏昏欲睡,感情是帮自己当了劫! 陆惊鸢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不可闻, “打得过吗?” 长岁点了点头。 方才躲起来也是怕还有帮手,眼下这么一群不会功夫的三脚猫而已,简直绰绰有余。 陆惊鸢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别弄死,都给打晕了。” 长岁二话没说,瞬间就闪身离开。 外面一阵惊慌声,没多久就归了平静。 听见长岁叫她,陆惊鸢这才从书架和屏风的夹层中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着的男人,陆惊鸢迅速转过头去一脸嫌恶, “看看他们带了什么。” 她刚刚是闻见了桐油味道的,这群人难不成还想害命? 长岁很快就翻出来一罐子的桐油,和一个火折子,还有一大包的迷情药。 她眼中满都是厌恶, “还有这些。” “弄醒,问问是做什么。” 陆惊鸢话音刚落,长岁就已经将一壶冷茶浇在了一人的头上。 很快那人便就惊醒,一脸惊恐的想要躲藏,却被长岁一把抓住冷声质问, “带着桐油和火折子,大半夜潜入夫人的院落是想做什么?” 那人哆哆嗦嗦的,犹如一滩烂泥,连站都站不起来,结结巴巴道: “我、我就是…… 就是随便逛逛……” “逛逛?” 陆惊鸢的声音冷冷,已经走上了前。 方才顺手从果盘中拿过的匕首此刻贴着男人的脸,冷的刺骨, “我这个人耐心不好,说错了,我这刀割了哪儿,便就怪不得我了。” 一股子骚臭传来,陆惊鸢一顿,这才看见地上已经有了一滩黄黄的液体。 陆惊鸢身子有些僵硬,眼中的恶心几乎都压抑不住的蔓延出来。 她反手一刀划在了男人的脸上,深可见骨。 血一滴滴的滚落下来,混着那摊尿液,越发恶心。 陆惊鸢眼中的狠戾将男人给吓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道: “再不说实话,下一刀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男人语无伦次,声音虚的几乎一直都在颤抖, “是、是老夫人找了我们,说是要我们对夫人下手…… 我就是能拿银子这才来的!” “那桐油呢?” 长岁厉声发问,男人更是不敢隐瞒,欲哭无泪, “那是老夫人说的,等一切都完了后,让我们随便点了旁边的屋子,叫人发现我们……” 他话音落下最后一个字,陆惊鸢反手狠狠一拉,那人喉咙中的血瞬间喷溅了出来。 男人瞪大了眼睛,想要捂住自己的喉咙,却终究是徒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渐渐地没了任何的动静。 长岁立刻抢过匕首握住了陆惊鸢的手, “小姐若是不喜欢,跟我说一声就是,我来! 何必脏了小姐的手?” 陆惊鸢用帕子擦了擦手,面无表情, “无妨,这种人,我杀了也只会快意。” 说完,她回过神来看向长岁, “把他们都给扔到裴周氏的房中,迷情药也放进去。” “是!” 长岁是心疼女子这样遭遇的,可是如今瞧瞧,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心里头憋着口气要给陆惊鸢出,动作很是麻利的来回搬运起来。 陆惊鸢则是坐在床榻边,垂眸看着自己双手的血色。 天色渐明,外面便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陆惊鸢这才让长岁帮着自己洗漱走了出去。 一路上,所有人的神色都极为古怪,看见陆惊鸢,一个个更是避之不及。 陆惊鸢不声不响,到了裴周氏的院子门口,那一声声吟哦当真是不输那些年轻姑娘。 见陆惊鸢站在门口不动,管家疯狂擦汗, “夫人,这、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啊?!” 陆惊鸢忽的弯了弯唇, “老夫人寻到了合适的男宠,这是好事儿,自然是要告诉给大人。 只是大人如今忙着,恐怕没时间管。 你亲自去宫中请大人回来,就说,老夫人给他,重新寻了几个爹。” 管家浑身都打着哆嗦,却也不敢说出其他的话来。 连婉宁急匆匆的赶来,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未挽,依旧是美得动人。 看见陆惊鸢在这儿,连婉宁拧起眉头, “你怎么在这儿?” 长岁看见她就觉得恶心。 裴周氏是坏,但是连婉宁也不见得无辜。 说不定裴周氏也就是连婉宁的一把刀而已。 陆惊鸢头也没抬,淡淡道: “终日打雁,终究还是被雁啄了眼睛。” 连婉宁本能的预感有些毛骨悚然, “什么意思?” 陆惊鸢回过头看她,残留的一丝月色被彻底的吞噬,出生的朝阳微微落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眯起眼来。 她就那样逆着光站着,竟然叫连婉宁感觉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神圣。 那“神女”开了口,声音缥缈,却又像是锤子一样重重的砸在她的身上, “我的意思是,我很不高兴。” 说完,陆惊鸢径直与她擦肩而过。 这件事陆惊鸢跟长岁的意思是一样的。 连婉宁必然在其中起了不少的作用,至于有多少作用,虽是不清楚,但也足够她死上一百倍! 连婉宁浑身一软,好在身边的梧桐扶住了她,连忙问道: “小姐没事吧?” “没事。” 连婉宁苍白着脸摇摇头, “陆惊鸢……怕是察觉了这场事情中有我参与。” 她承认,自己当初的确是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她并未真的同裴周氏说过,只是简单的提起过名节被毁而已。 陆惊鸢显然是记恨了她。 那接下来自己还需要她帮忙,那又该怎么办才好? 连婉宁咬着唇慌了神。 但是很快,她眼中的那些全都做了狠。 看来有些东西,是不得不提前了! —— 陆惊鸢换了一身衣服,便就直接上了马车,往着望江楼去了。 从定国公府那儿要来的几个老人则守着府上,等着裴延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