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陆惊鸢的心跳越发的强烈。 她对于前朝的那位女帝了解根本不多,看来自己回去后有了可调查的方向。 即便前朝女帝不是在金槐寺离开的,那也跟金槐寺一定有关系! 穿过月影斑驳的树林,陆惊鸢总算是停下了脚步,只是看着眼前一片空荡荡的荒山有些崩溃。 这地儿叫禁地啊?! 不过很快陆惊鸢就重新打起精神来,开始找着此处的不同。 方才躺着的时候,她亲眼看见这个方向隐隐透着些许的亮光。 方向肯定是没有错的! 陆惊鸢一遍安慰自己一边继续往前走去,可还未来得及走上几步,脚下便就踩空,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狠狠地往下坠去。 “啊!” 陆惊鸢惊呼一声,身子戛然定在半空。 她仰起脸来,对上的是抓住她手的谢璟舟的眼睛。 “不要命了!” 谢璟舟冷喝, “都说了这儿是禁地,你怎么还敢往这儿来!” 他毕竟是个习武多年的人,手上动了动力气,陆惊鸢便就被带了出来。 陆惊鸢抓住自己胸口的手不断收紧,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失焦的看着面前不见底的黑洞。 “毕竟是几百年的寺庙了,有没有藏什么秘密谁都不知道。 若是没有一些保命的手段,当初的那群和尚早就死完了。” 谢璟舟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被陆惊鸢踩出来的陷阱。 陆惊鸢死死地抿着唇,在谢璟舟要拉着她走的时候,这才开了口, “前面还有多少陷阱?” “只会多不会少。” 谢璟舟道: “别想着再闯进去了。 陆惊鸢,你没有那样好的运气,每一次出事的时候我都在你的身边。” 陆惊鸢转过头看向谢璟舟,里面似乎是点着滴滴晶莹,让谢璟舟有些失神。 可陆惊鸢向来高傲。 她抬手拭去自己眼角的泪,道: “或许吧。” 就像是谢璟舟说的一样,刚刚要不是他,自己就真的出事了。 陆惊鸢没把握前面的路还有多少磨难。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女战神,吃得了苦。 自小,就连吃一碗伤寒药都是母亲千般哄万般哄,她才捏着鼻子喝上一口,吃好几颗蜜饯。 前路漫漫,她就算是再怎么想要找个答案,陆惊鸢也不得不就此打住,等到之后再来。 谢璟舟有些诧异这一回陆惊鸢没有顶嘴,神色也并未缓和, “不管你现在是为什么要去后山禁地,想想你有几条命够你折腾的。 今日追杀你的那人也真是失算。 想要你的命还不简单? 直接任由你去折腾就是了,他们还省事一些!” 陆惊鸢难得没有呛声,只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转身又入了树林。 谢璟舟瞧着她这般,先是愣了愣,随即唇角挂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紧跟了上去。 陆惊鸢一路上没心思跟谢璟舟说话,满脑子飞快的将自己目前所得到的所有消息都盘算了一遍。 临到禅房门口,她猛地止住脚步。 身边的谢璟舟站住脚,挑眉看她。 她看向他,目光越发沉静, “你是不是明日要去宫里?” “……” 谢璟舟气笑了, “是,怎么?” 陆惊鸢没心思跟他插诨打科,很是直接, “你帮我去藏书阁多找找前朝女帝的记载可以吗?” 可以吗? 陆惊鸢看来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谢璟舟忍住自己想要摸一摸陆惊鸢额头的冲动,一如既往习惯性的开了口, “好处呢?” 陆惊鸢忍住差点吐出来的血,到底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忍了下去。 求人办事,这个态度她拿得出来。 深吸一口气,陆惊鸢开口说道: “太后娘娘如今并不待见我,因着之前的缘故,我入宫的腰牌也早就已经被收回了。 而且我如今进宫,也实在是不好随意走动。 你帮我去藏书阁把所有能够知道前朝女帝的消息都告诉我,你三年前就想要的那一根马鞭,我自然双手奉上。” “那么多消息就一根马鞭?” 谢璟舟步步逼近,唇角勾起一抹笑, “陆惊鸢,你现在越发会做生意了。” “那你帮不帮!” 去他的求人的态度! 陆惊鸢终究是忍不住怒瞪了回去, “你不肯帮我我也有别的办法!” 只不过要更麻烦一些罢了。 而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见陆惊鸢似乎是真的生了气,谢璟舟不紧不慢地轻笑了一声,眼中划过一丝愉悦, “外加个条件。 我还没想好是什么样的条件,不过你现在欠我两个了,可交易?” 陆惊鸢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前走去。 谢璟舟这个人就是喜欢蹬鼻子上脸。 他绝对是故意的,若是做商人,恐怕是天下第一奸商! 如今就是在坐地起价! 谢璟舟的笑声沉闷,渐渐变得清晰。 陆惊鸢几乎要走出谢璟舟视线范围的时候,谢璟舟这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记得用你的檀木盒和柔光缎包好马鞭。” 陆惊鸢头也没回。 推开禅房的门,长岁已经回来了。 看见陆惊鸢,长岁很是羞愧的摇摇头。 陆惊鸢有发现,倒也不在意长岁那边进展如何了。 她摆了摆手, “时间很晚了,今日发生许多事,你也早些歇下吧。” 长岁点点头,刚走出几步,又被陆惊鸢叫住, “你去看看齐嬷嬷睡了吗? 要是嬷嬷还没有睡下,就请嬷嬷过来一趟,睡下了就不必叫了。” 前朝往事其实在任何朝代被提起,都属于一种禁忌。 前朝女帝虽是个例外,可是也到底让人忌讳。 民间对女帝的那些传言早就已经不知道变了多少,真正想要了解前朝女帝,宫中的藏书阁中是有修缮的史书的。 如今谢璟舟会帮她去查询,她也不可能就在这干等着。 齐嬷嬷作为宫中的老人,就算是对前朝女帝了解不多,也绝对会比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如无头苍蝇一般要好得多。 好在齐嬷嬷也确实并未睡下,很快就过来了。 陆惊鸢也不打算周旋,直截了当的就问了齐嬷嬷前朝往事,惊得齐嬷嬷一张脸煞白, “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