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获得念动力开始

第八章

  这场雨,整整下了一个时辰,直到把干涸了两个多月的土地彻底浇透,才渐渐停了下来。雨过天晴,天空中挂起了一道绚丽的彩虹,正好横跨在青苍山的上空,美得如同仙境。   李忠带着捕快,恭恭敬敬地把踢翻的贡品重新摆好,又把自己身上带的银子,全部放进了功德箱里,对着山崖又磕了三个头,才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青石村,快马加鞭赶回县城,去给县令周文彬复命。   而青苍山仙师,在官差冲撞祭台之时,天降甘霖、雨不沾台的神迹,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青溪镇,传遍了青溪县的每一个乡镇村落。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妖言惑众。   连县衙的官差都亲眼见证了神迹,连求了两个多月都求不来的大雨,仙师随手就降下来了,这不是真神仙,还能是什么?   溶洞里的林辰,看着天边的彩虹,感受着体内微微消耗的念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场雨,自然是他的手笔。四阶念力,已经能操控方圆百米内的气流,他提前感知到了百里外的积雨云,用念力强行把积雨云引了过来,才有了这场恰到好处的大雨。   既解了县里的旱情,赚足了民心,又狠狠地震慑了官府,让仙师的名声,彻底在青溪县站稳了脚跟。   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青苍山仙师的名字,就会随着县令的奏折,传到州府,甚至传到千里之外的京城,传到那位一心求长生的皇帝耳朵里。   李忠带着一众捕快赶回青溪县衙时,浑身的泥水还没干透,脸上的惊惧之色半点未消。   他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后堂,对着正端坐看书的周文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大人!卑职……卑职有罪!”   周文彬放下手里的书卷,皱起眉头:“慌什么?让你去查妖言惑众之事,查得怎么样了?背后的妖人可曾抓到?”   “大人,那不是妖人!是真仙师啊!”李忠抬起头,把当日在青石村山脚下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禀报了出来。从他抬脚踢翻贡品的瞬间惊雷炸响,到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降下瓢泼大雨,再到漫天雨幕之中,唯独祭台和他脚下的方寸之地滴雨不沾,说得详详细细,连自己当时头皮发麻的恐惧都毫无保留。   “大人,卑职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随行的兄弟们都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那不是凡俗手段,是真真正正的神迹啊!”李忠说着,连连磕头,“卑职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师法驾,还请大人降罪!”   周文彬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书卷,指节都泛了白。   他是两榜进士出身,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子不语怪力乱神,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这些神鬼之说。可李忠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耿直,从不说谎,更何况还有十个捕快一同作证,绝不可能是集体编造谎言。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县衙外传来了一阵喧哗,师爷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大人,县里的十三位乡绅、二十七个村的里正,都在衙门外求见。一来是谢天降甘霖解了全县旱情,二来……是联名恳请大人,出面为青苍山仙师修缮庙宇,以谢仙恩。”   周文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却还是让人把乡绅、里正们请了进来。   一进大堂,众人便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全是青苍山仙师的神迹。有说自家走丢的耕牛被仙师送回的,有说家里难产的媳妇被仙师保了母子平安的,还有说被恶霸欺压,求了仙师之后,恶霸当天就遭了报应的,桩桩件件,都有凭有据,绝非空穴来风。   为首的老乡绅对着周文彬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周大人,仙师降甘霖解我县百年不遇的大旱,救百姓于水火,此乃天大的恩德。我等恳请大人出面,为仙师修建庙宇,让全县百姓都能供奉仙师,感念仙恩。”   周文彬看着堂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心里的疑虑,终于一点点松动了。   他为官三年,深知青溪县的百姓淳朴,绝不会为了一句谎言,如此众口一词。更何况,那场旱情,他想尽了办法都无能为力,却在仙师祭台被冲撞的瞬间,天降大雨,这绝非巧合能解释。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周文彬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服,没有鸣锣开道,只带了师爷、李忠和两个贴身随从,轻车简从,悄悄赶往了青石村。   他没有声张自己的身份,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山脚下的青石台。   天刚蒙蒙亮,就有络绎不绝的百姓赶来,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人人都带着贡品和香烛,恭恭敬敬地摆上祭台,对着青苍山的方向磕个头,再悄无声息地退去,没有喧哗,没有吵闹,人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站在那里看了整整三个时辰,听着百姓们口中的种种传说,从张守义崖边获救,到小石头深山归乡,从赵老夫人起死回生,到这场解了全县旱情的甘霖,每一件事,都透着超乎凡俗的力量,却又处处透着仁善,从未害过一人,从未骗过半分钱财。   周文彬的心里,终于有了决断。   他挥退了随从,独自一人整理好衣袍,走到青石台前,恭恭敬敬地点燃三炷香,对着青苍山的方向,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来意,只在心里默默默念:仙师在上,弟子周文彬,乃青溪县县令。弟子幼子年方五岁,天生体弱,日夜惊厥,百药无效,若仙师真有通天之力,能救弟子幼子一命,弟子愿为仙师立碑修庙,世代供奉,绝不敢有半分不敬。   默念完毕,他再次磕了三个头,把香插好,便带着人悄悄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名号,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溶洞里的林辰,早已用念力将这一切尽收耳底。   他看着面板上飞速上涨的香火钱余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场大雨之后,青溪县的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来祭拜,功德箱里的银钱每天都塞得满满当当,短短几天,他就攒下了足足三百二十两纹银,兑换成通用金钱,足足有九万六千点。   而周文彬的祈求,恰恰是他彻底站稳脚跟的最好机会。一县县令的信服,远比千百个百姓的口口相传更有分量,只有让官府彻底认可了他“仙师”的身份,他的名声,才能顺着官场的渠道,一步步传到州府,传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