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的是赐婚诏书。 还是她与阿兄。 她回不过神,看着诏书上的玉玺印章,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它刻入眼里。 直到身后的大手又轻轻往她后背上拍了拍,她才想明白是什么事,泪珠子劈哩叭啦的就开始往下掉了。 贺定华今天就差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抓耳挠腮,但无济于事。 诏书,圣旨,谁敢违抗天命。 “唉。”又是一声叹得长长的气,“既是如此,那便如此罢。” 认命了。 这个意思是,爹娘同意了!?贺遥知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们。 罗占英也心情复杂,原当闺女养大的小姑娘现下变成她儿媳妇了,这身份的转变,可不是一般的大。 没个半个来月都接受不过来。 但偏偏,他们互相有意。 这段时间的焦虑,也因为这圣旨的到来而化解了不少,既然不能阻止,那就顺着杆子往下爬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 身份的转变,不会影响对他们的爱。 和他们一样懵着圈的还有昭昭,算了,留点空间给他们沟通。 默契离开。 她恰巧抬头,贺景珩恰巧垂眸,四目相对,他从她眸里看到了心疼。 “怎么了?”他问。 原以为,她看到后的第一反应会是高兴,但现在,明显低沉的情绪更多。 她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抬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脑袋往他怀里一埋。 “嗯?” “子舟哥哥……”她没忍住落泪,“所以你出征,是为了让陛下赏赐诏书么?” 她联系前因后果,只有这一个可能。 “嗯。”他揉揉她的发,“能想到的,相对来说较好的办法。” 能让她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的办法。 陛下的意思,那别人就拿她没有办法,骂她,那就是变相的骂陛下。 没人敢这么放肆。 “才不是好办法……”她抽泣出声,“你都受伤了……” 她只想他尽可能的减少出征的机会,保护好自己。 他倒好,用出征来换取这样的恩赐。 她摇摇头,“一点儿都不值……” “值得。”他打断她未完的话,弯腰垂头,抵着她的脸颊蹭了蹭,“怎会不值得?昭昭。” 能保卫国家。 还能保护好她。 他也才只受了点皮外伤。 真的太值得了。 脸颊滑落的泪都被他蹭去了不少,她说不出话,仰着脑袋吻上他的唇。 迫切的,热烈的。 只是主导权慢慢又到了他真身上,搂着她的腰往怀里带,只手按着后脑勺往深了吻,却还嫌不够,箍着腰肢将人儿抱了起来,挂在身上吻。 “别……” 她气还没有缓过来他又要来新的一波,小手抵着他的肩膀往外推了推。 “不成。”他拉下她的手。 薄唇吻在她唇边,“是昭昭先开始的。” 那公平起见,结束要他先说。 “唔……” 很快,陛下指婚一事就满临阳都得知了,沸沸扬扬,但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不然就是诛九族的事情了。 况且,都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亲上加亲,好似也没有什么好评判的。 唯一好奇的,就是,陛下为何突然赐婚给他们? “陛下不都说了?觉得他们乃天作之合,自然要牵线搭桥。”有人解疑答惑。 “好吧。”好像蛮有道理的。 不追究了,开始期待了。 毕竟已经有传言说,婚典那日,临阳皆是贵客啊。 哪见过那样的情景?谁不期待?谁又会和好吃好喝的过不去呢? 倒不如好好想想,婚典那日,要准备些什么贺礼呢? * 夜色阑珊,月儿高高悬挂在天空中,他搂着人与她一同坐在亭子下。 如他所想,祝福比怨念要多许多。 陛下赏赐许多,说是宫中的一番心意,也为纪念他的第一次求赏。 平时不管赢了什么战,都不会主动索要赏赐,都要强行送到他府内去才行。 确实应该好好纪念。 贺遥知靠在他怀里,手里的荷花扇轻轻的扇动着。 他垂眸,瞧到她唇边扬起的笑,情不自禁,也跟着弯唇。 以前不敢妄想的事情,如今成了真。 大掌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挪到她腰间,往怀里一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瞧,今晚是圆月。” “嗯!”她重重点头,仰头看去,“是圆月。” 是团圆。 是再也不分开。 “昭昭云端月,此意寄昭昭。” 他想起以前在书中看过的诗。 “昭昭,可知?” 看着这云端月,她能不能,看出他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心中所盼? 怀中的人儿微微弯唇,仰着脑袋吻在他唇边,“唔,也许。” 怎会,不知? 世人都说,真爱之路从不平坦,爱迎万难,也赢万难。 她闭上眼,想起他的每一句。 “昭昭,别怕。” 她心中无畏惧,只有他。 “阿兄才是,别怕。” 昭昭云端月,此意寄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