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次比一次大胆,一次比一次熟络。 贺景珩呼吸急促,使了劲,狠心把她手拉开,另一只手抱她腰上,将她从他怀里拉出来。 “唔不要……”她跟他坳,扶着他的肩,就是要往他怀里坐,怕稍微不注意他就已经伤到他自己了。 “昭昭!”他狠声斥责,“再不乖就不管你了。” 确实是没怎么这么说过她,所以她委屈了,珍珠似的眼泪拼命往下掉。 “不管就不管!呜呜……那阿兄走开,我不要你的血,不要你管我……” 不管她最好了,反正她也不想饮血。 他走了之后,她就可以泡冷水浴了。 两全其美,更好了呢。 头疼,打不得骂不得,连用力推推她都觉得自己太过于狠心。 感受到他其实没有弃她不管,她还是哭得停不下来,抬手抹了把泪,止不住,又想从衣袖里拿丝帕。 但方才洗了澡,现在没穿外衣,只有一件素白的里衣搭在身上,没有丝帕。 脑子昏昏的,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全世界这时候都在跟她作对,心里更难受了,泄气的甩了甩袖子。 衣服本来就没穿好,右肩上的衣裳被她拉下,导致整件衣裳都是松松垮垮的,这会儿还这么甩,瞬间更挂不住了。 胸前隐隐若现出一抹鲜红的布料。 呼吸一滞,贺景珩按住她乱动的手,大手快速将她衣服扯回去,腰间的带子绑了个结。 “唔……”紧得她不自在。 一番操作,她又自然而然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但不舒服,俏眉皱起,“身下硬……我不……” “不许说!”他眸间猩红,厉声打断她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更委屈,分明就是硬,她又没有撒谎,为何不能说?要是他觉得不硬,他自己坐好了。 “也不许动。”他补充。 要求这般多。 她撇撇嘴,胆子被蛊糊弄着大了起来,要探寻的凉意还没有找到,他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好似她是什么狼豺虎豹一样。 “再动扔下去。” “……”她明明没有动。 贺遥知被冤枉,愤愤不平,一双美眸盯向他的薄唇,心里悄悄想着,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地方,肯定很凉。 “想做什……” 于是,在他料到她心里打着“坏主意”并且发出疑问时,她就先一步仰着身子靠了上去。 唇与唇相贴。 温软的触感清晰,他愣了两秒,按着她的手臂与她拉开距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 说不出话。 不知道说什么。 小姑娘脸颊酡红,听不清他的话,只看到他唇瓣在动,想了想,闪着皎洁的眼睛道,“是凉的。” 谁问她这个了。 贺景珩简直要疯了。 在她又要亲上来时拦住她,“不许了。” “许……”她不高兴,偏要往上凑,还嘟囔着,“阿兄是小气鬼……” “……” 他蹙眉,感受到身体的热越发离谱,呼吸沉顿,还不等他想到可以把她暂且丢下的法子,怀里的姑娘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有所收敛,这回只亲在他脸颊上。 “昭昭要子舟哥哥……” 她说着话,呼吸全撒在他脸庞。 “阿兄小气,子舟哥哥好……” 分明说的都是他,还分出来了个好赖。 “子舟哥哥……”她仰头,亲在他下巴处,“子舟哥哥,昭昭最欢喜你……要永远永远跟你在一起……” 声音闷闷柔柔的,说着些她内心深处藏着的言语。 扣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眸色渐沉,视线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的脸,继而到唇。 “阿兄……”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扁扁唇,委屈地看向他,“阿兄不欢喜昭昭么?” “嗯?”疑惑她的问题。 “阿兄先前为何要跟襄淑晴订下婚约……?”提到这事,她的难受就变得无处遁形了,眨眨眼,眼泪就哒哒哒的往下掉,“不可以欢喜昭昭么?我到年龄了……” 小姑娘思绪迷迷糊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贺景珩眸色深不见底般,底下暗潮涌动,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到年龄了,及笄了,长大了,可以成亲了…… 得不到回复的贺遥知心碎一地,揉揉眼,安慰自己一般说着,“呜,没关系……昭昭喜欢阿兄就好了,昭昭只要阿兄开心……” 不欢喜她也没关系。 只要,只要心里还能给她留有一点点空间,一点点可以容她诉说委屈的空间。 瞧瞧她多懂事。 她打小就这样,招人心疼,招人喜欢。 “没有不欢喜昭昭……”大掌轻轻蹭着她的脸。 他觉得,完了,他的蛊,也控制不住了。 任由意识沉沦。 望着她,盯着她,一字一句,“欢喜你。” 好似心照不宣,好似得偿所愿,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的与他对视,看到了漆黑的眸里全是她的身影。 听错?没听错? 不管了…… 她攀着他强劲的身体仰头,再次准确无误地吻到他唇上,相贴的温暖,相贴的柔软。 脑子好像充血了。 只感受到身体与身体在靠近,唇瓣被引导着微微启开,呼吸交织,柔软与柔软相触。 新奇的、炙热的…… 她分不清,“唔……”推着他的肩膀,想要他先离开一些,方便她寻找答案。 猛然间,天旋地转一样,失重感传来了一瞬,紧接着,她的背抵在柔软舒服的床榻上,眼前投来一片阴影,是他欺身而上的身躯。 方才还扬言要把她扔下去的人现在缠着她不放。 她眯着眼睛,呼吸乱了许多。 “子舟哥哥……唔——” 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一同吞进了肚子里。 唇瓣温热,似乎还带着电流,覆在她唇上辗转反侧,大掌扣在她后脑,不再有克制,剩下的,全都是放纵。 受不来。 她调整不了呼吸,抬手推他,“唔……” 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他微微离开了一寸,黑眸盯紧她,“方才不是缠着上来?现在没得躲了。” 她不要也得要。 贺遥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是要呼吸……昭昭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