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怎样,蛊解了就好。 贺遥知甩甩脑袋,不再纠结。 “阿兄,那我去找永信了……” 刚刚永信来敲了两次门,都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知道这会儿到哪里去了,会不会以为她失踪了? 得赶紧出去报个平安。 贺景珩拉住她的手,挡住她要离开的步伐,视线紧追,“可昭昭答应了,要留下,陪我。” 她磕磕巴巴,“方、方才已经……”方才已经陪过了,阿兄不是解蛊了嘛?还需要她陪么? “不够。”他不放人。 贺遥知挠挠头,顺势抱住他的手臂,“可是永信好久没来临阳了呀,他想去看看,感受感受临阳的年味,他是客人呀,我们要把客人弃之不管嘛?” 是不是不太好呀? 反正他不管。 垂眸看着她,给她解决方案,“让小荷或是卫北带他去,昭昭陪我。” 虽然也行,但是…… 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最主要的是,她答应过了。之前在乡下,苏永信那么照顾她,带她去玩,如今身份互换,她实在做不到对他不管不顾。 “阿兄……”她晃着他的手臂撒娇,“我就去一阵子嘛,阿兄放心,我肯定不走远,也不会让自己的腿累着的。” 他一口回绝,“我不放心。” “唔……”该说的承诺她都说了,阿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疑惑,“为何?阿兄还担心什么嘛?阿兄要昭昭不许做什么,昭昭会听话的。” 担心得很多。 担心她被苏永信拐走。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他牵着她的手往身边拉了拉,四目相对,他说,“不许与他牵手。” 那人每次一见到她就跑着过来牵她拉她,小时候这样,上次回去乡下,也是这样。 看着碍眼。 贺遥知想到他上次拉开她与永信的手,抛下的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点了点头,“好呀。” 确实是长大了,朋友也要保持恰当的距离。 “不许窝他怀里,不许朝他撒娇。”他补充。 贺遥知脸颊霎时通红,反驳,“我从未窝过永信怀里,也从未朝永信撒过娇……” “况且,永信有欢喜的女孩子,我怎可能做出这些没有边界感的事情?”她委屈,不知道自己在阿兄心里是这样子不好的形象,扁扁唇,“阿兄坏,阿兄心里的昭昭这般不堪……” 她明明只对亲人撒过娇,而且自长大以后,她都极少极少窝过父母怀中撒娇了。 也就他,宽厚的胸膛留她一片可以诉说委屈的位置。 她是不知苏永信心中那个所谓欢喜的姑娘就是她。 贺景珩板正小姑娘的身子,跟她解释,“我没有这般想昭昭,只是担忧那小子对昭昭图谋不轨。” 她天真单纯,要是被居心叵测的人哄两句,也会心软。 “永信不会的,他有喜欢的人。”不会对她图谋不轨的。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呀。 “总之,昭昭要是跟他出去,就得提防着些,不许与他靠得太近,中间隔有两个人的位置就最好不过了。” 她放心,他可不放心。 “唔……”贺遥知想了想,觉得好奇怪,哪有人出去玩中间要隔开两个人的距离的?那还不如各玩各的呢,说话都听不清楚了。 但也点点头,“隔开一人的位置,好不好?” “嗯。”他妥协。 别粘在一起就好了。 “那阿兄还有没有其他的交代呀?”她歪着脑袋询问。 “有。”他顿了顿,说道,“昨夜今日对我说过的祝福,不许说与苏永信,另寻别的话术,不赠予他祝福,也行。” “唔?”她眨眨眼睛,戳戳他的手,“阿兄无理取闹……” 她会的祝福语拢共起来也没多少,他还不许说重复的。 他才不管这算不算无理取闹。 把人儿往身边拉了拉,“嗯,答应了便让你随他去逛一圈,答应不了,那昭昭便只能留下来陪我了。” 说得好像后者是什么很勉为其难的选择一样。 但是,她是乐意陪他的呀。 “答应答应。”她抱住他的手,诉说心声,“只是今日需要招待客人,不然昭昭也想与阿兄在一起呀。” 他唇角轻轻挑起,抬手抚了抚她背上的秀发,“就你嘴甜。” 会哄人。 把人哄得团团转还不知情。 于是,在千叮万嘱之后,心甘情愿的放了人。 贺遥知出来的时候,苏永信正在庭院处翻箱倒柜般找她,就差要掘地三尺了,看到她的时候又惊喜又惊愕。 “昭昭,你跑哪儿去了?到处看不到你。” “我……”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在阿兄房间里头待了那么久还不应人,只好改口,“肚子不舒服,去休息了一阵子。” “啊?那现在还好么?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大夫?”苏永信说着就要扶她的手。 脑海里还有刚刚贺景珩的叮嘱。 她不着痕迹的偏开身子,“已经没事了,永信,走罢,我带你去瞧瞧咱们临阳的年。” 与她手臂错过的苏永信抓了抓头发,哦了一声,赶紧跟在她身边。 城里的年和乡下的年有极大的不同。 也更加的热闹。 什么都觉得新鲜。 苏永信左看看右瞧瞧的,到头来买了好些欢喜的小玩意,手上已经拎不下了,他才悻悻收手。 “对了昭昭,我给你带了新年贺礼,待会儿回到府内,我再送与你。”苏永信突然说道。 经他这么一提,她也才想起来自己的那份新年贺礼还没送出手,“好一个心有灵犀呀!我也为你准备了!” “真的!?”苏永信又好奇又惊喜。 “嗯嗯。” “那不逛了!”他拉着她转身,“昭昭,我们回去拆新年贺礼罢,临阳城的年,我已经感受得差不多了,我想感受感受你给的年。” 这样。 贺遥知望了眼没有尽头似的街巷,依他的,点点头便跟他往回走。 出去都没有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罗占英见状,纳闷,“怎了永信?临阳不好玩么?还是昭昭玩累了?” “都不是都不是。”苏永信仓促的回答,“是着急着回来拆彼此的新年贺礼!” 好奇心使他中途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