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闺女和孙女都馋我这手艺,哪像你小子一样,偏偏不喜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不是咱贺家亲生的。”万亭兰不给面子的开着玩笑数落他。 “……”贺景珩也被堵得无话可说。 “快动手。”万亭兰催促他,“学着点,要是日后昭昭生气或是不高兴,做点糕点细细哄一哄。”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入耳。 冬季的大正午依稀撒下来一束阳光,照在门口前坐得端正的他身上,手上的面团在他手里好像变成了价值连城的珍珠,小心翼翼地捏造着形状。 万亭兰瞄了他一眼,唇边挂上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坐几乎就是一下午,本照在他身上的那缕阳光也消失殆尽,帮忙着把糕点放上蒸炉,他去洗了个手。 “祖母,我去接昭昭了。” 迫不及待要见到她。 “去罢去罢。” 还没等万亭兰挥完手,厨房门“砰”的一声便被关上,人影都跑没了。 “……” 照着地址找到了他们约在一起玩叶子戏的地方,这会儿小姑娘手里还拿着几张卡牌,一边托着腮等别人出,一边思考着下一张要出什么。 “遥知,出这个。” 待对面的人出完牌之后,站在她旁边的人还为她出谋划策。 “对对对!出这张他肯定打不过你!” 靠着新伙伴的建议还有自己的聪慧,她又赢下了这一场。 “遥知手气好好!” “都连赢好几场了!” 周围人不禁为她的好运气惊讶,打牌除了技巧,运气的加成也是不可或缺的。 “是吧是吧,昭昭从小运气就很好!”苏永信附和着,想到以前她在各个小商贩中总能抽到打折扣的竹签。 贺遥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因为有你们一直教我。”本来不会玩的,他们教着教着就会了,等过年的时候就可以更加热闹了! 不知道阿兄会不会,若是会,他们可以一起玩,若是不会,她就可以教阿兄了。 话说,阿兄怎么还没来呢?她坐到现在,觉得屁股和脚都有些麻了,阿兄不会忘记了罢…… “昭昭。” 她的胡思乱想还没有结束就先被身后传来的一声昭昭给打断,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者是谁,她欣喜地站起来,转身跑到他身边。 “阿兄怎才来?”等得花儿都谢了。 “蒸糕点花费了点时间。”他说着,把手里拎着的糕点递给苏永信,“与伙伴一同尝尝。” 苏永信呆呆接在手里,糕点隔着纸皮袋子都能感受到热乎,显然是新鲜出炉。 反应过来后赶紧跟同伴介绍他,“这是贺兄,是昭昭的兄长。” “是贺将军……”有人小声嘟囔,“许久前在临阳见过一面……” 知道遥知姓贺,但也没曾想过是贺景珩家的贺。 “贺将军!”周围的小伙伴听到那声嘟囔,齐刷刷的喊了声尊称。 果不其然,他的出现会让本来轻松的氛围变得压抑紧张,今日没跟着她来,是最正确的决…… “大家不要这般紧张。”贺遥知也感受到他们的无措了,上前了一步,“阿兄只有在战场上才是将军,下了战场,他就只是比我们大几岁的兄长罢了。” 他们这样,阿兄也会不知所措的。 其实阿兄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呀。 “……”可是那是遥知的兄长啊,又不是他们的兄长,他们哪里敢对着贺景珩称兄道弟的? 除非…… “可以随永信那般喊贺兄。”他说。 都不敢喊,除非他亲口允许。 有了他的这句话,胆大的人先享受世界,试探着喊了声贺兄,剩余的人才陆陆续续学着喊。 死嘴喊快点,这都是人脉啊。 他唇边从始至终都擒着一抹淡笑,“嗯,有劳今日照顾昭昭,糕点趁热吃,我们先走了。” “好嘞!多谢贺兄!” “遥知再见!贺兄再见!” 出了小院,她的情绪都还是很高涨。贺景珩垂眸看了眼她,被她的笑容感染,不禁也染上了笑意。 “这般开心?”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 日后还是要多给多一些她与朋友交流玩闹的机会。 同龄人玩起来不管玩什么都显得颇有乐趣。 “开心!”她蹦蹦跳跳,“我一想到阿兄,阿兄便来了。” 他愣然,高兴的原因,来自于他? 还在怕担忧自己自作多情,身旁就传来了她的补充,“从昨日开始就期待着与阿兄去逛集市!” 从昨日开始就高兴着了。 围炉喝茶,玩叶子戏,都抵不过他出现在门口,喊她的那一声昭昭。 心又因她的这两句话变得柔软了,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柔和,“嗯,那日后多逛逛。” 他不知,原来她对此有所期待,以为她欢喜和好友一起逛要比欢喜与他逛多许多。 毕竟他呆板许多。 话少许多。 “好呀!”她欣喜地看向他,“阿兄要说话算数!” “嗯。”他笑,“说话算数。” 集市昌盛,卖什么的都有。 好似要弥补这段时间他没能陪同她,所以什么都想为她买,吃的喝的玩的,一窝蜂的都给她了。 回府的那日卫北还雇了一辆新的马车,不然完全放不下他们那日在集市买的东西,也放不下祖母要他们带回去的糕点还有,乡下特产。 苏永信不舍极了,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就差流泪。 “昭昭,你过年那会儿一定要回来。” 贺遥知认真地点头,“会回来的,我们每一年都回来的。” “嗯!到时我还带你去玩,带你去放花炮。”感觉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与她一起完成,但也只能等着春节了。 时间完全不够用。 “嗯嗯!”她也很期待过年,期待和大家聚在一起玩。 话说至此,只能含泪告别。 马车随着卫北的一声“驾”而动了起来,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苏永信抹了把还未流出来的泪。 万亭兰叹气,“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因为一次会再次重逢的离别哭哭啼啼呢?” 苏永信苦恼,“婆婆,您不懂我。” “婆婆都是过来人了。”万亭兰更是无奈,“话说,永信,在书塾当真没有欢喜的姑娘吗?” “婆婆,你当真不懂我!” 苏永信哀号。 他那么欢喜昭昭,婆婆居然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