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速消失的青春期 · 第十章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老刘的保温杯在讲台上磕出裂痕。林雨时看着成绩单上第28名的位置，突然发现张浩的名字居然挂在第15名——那家伙作弊的橡皮擦还躺在他笔袋里。　　周北夏踹开教室后门时带进一阵穿堂风，把李航的复健日志吹到电风扇叶轮里。纸页绞碎的声音像在撕扯鱿鱼丝，苏明雪抢救出来的半页纸上还粘着润滑油，把“骨痂形成速度“的数据染成团油墨。　　“瘸子你赔我手机！“周北夏揪着李航的领子摇晃，金属拐杖倒地时砸碎了张浩藏在课桌底的漫画书。林雨时弯腰捡到半张封面，女战士的刀尖正好抵着他月考卷的错题。　　午休时食堂的免费汤飘着可疑的蛋花。张浩把作弊橡皮切成四份拍卖：“考前开光，保你上重点！“周北夏用美工刀在桌面刻下“骗子“，木屑飞进李航的冬瓜汤里。　　暴雨突然浇透操场跑道。林雨时看着苏明雪在雨中捡复健日志的碎页，塑封膜在积水里漂成小船。她的马尾辫散开半边，湿发粘在病号服条纹上，露出后颈处褪色的膏药贴。　　放学铃响了三遍，值日生才扫净讲台下的漫画残页。林雨时在储物柜发现自己的错题本被换了封面——张浩用月考卷答案当包装纸，每道错题旁画着嘲讽的猪头。　　地铁站台阶的积水映着霓虹光斑。林雨时看着3112号列车玻璃上的雨痕，突然发现周北夏在隔壁车厢撬贩卖机的身影。她新买的瑞士军刀在监控盲区反着冷光，李航的拐杖头正在苏明雪书包里露出半截。　　###蝉鸣白卷　　老刘把月考卷摔在讲台上时，窗外蝉鸣突然拔高八度。林雨时看着自己数学卷上红得刺眼的89分，突然发现张浩的卷子边角有块橡皮擦大小的油渍——和那块作弊橡皮的尺寸完全吻合。　　周北夏踹开教室后门时带进股热浪，把李航的复健日志吹到电扇底下。纸页绞进扇叶的瞬间，苏明雪扑过去拔电源的动作比解物理题还快，马尾辫扫落的汗珠在林雨时卷子上洇出个句号。　　“你丫赔我充电宝！“周北夏揪着李航的领子晃，金属拐杖咣当砸碎张浩课桌里的泡面。红油顺着地板缝流到林雨时球鞋边，辣味混着老刘的普洱茶香，在吊扇搅动下成了古怪的香水。　　午休时食堂的免费汤飘着几只溺亡的果蝇。张浩把作弊橡皮切成小块泡进可乐：“考前开光，考后超度。“周北夏用美工刀在桌面刻“骗子“，木渣溅进李航的冬瓜汤里，漂成微型独木舟。　　暴雨突袭时苏明雪在操场抢救复健数据。林雨时看着她湿透的校服贴在瘦削的肩胛骨上，忽然想起上周生物课解剖的青蛙脊椎。周北夏踩着报废的平衡车在雨里转圈，车灯短路爆出的火星像微型烟花。　　放学时张浩父亲的黑轿车堵在校门口。男人摇下车窗递出个信封，教导主任的保温杯在窗台泛着冷光。周北夏对着车胎狠踹一脚，警报声惊飞了李航拐杖上晾着的湿纱布。　　地铁站台阶的积水映着便利店灯光。林雨时看着3112号列车玻璃上的雨痕，突然发现那些扭曲的水渍像极了周北夏刻在课桌上的“骗子“。张浩在隔壁车厢啃冷掉的煎饼，油渍在月考卷上晕出个滑稽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