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她撒谎!她可是土匪的女儿,不然,我们的冰清怎么会被土匪会绑了去?”季姨娘尖叫道,她急急拉着老爷的手,唯恐他不记得沈冰清的事。 “柔儿,你放心,老夫一定会翘开她的嘴,还你一个公道的!”沈老爷怕她动了胎气,拍了拍她的手耐心安抚。 季姨娘这才松了口气,她暗暗瞪了眼沈依依,似乎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沈依依没眼看,在官兵要上来押她走的时候,她冷笑着道:“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就率先走了出去。 沈老爷的眸色沉了沉,立马用眼神示意手下将她看好,预防她逃跑! 看着他爹那紧张的模样,沈依依都要气笑了。 她要想跑,就不会回来了! 到了大街上,沈依依的出现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大家远远指着沈依依,议论纷纷起来。 “看,那个不就是沈家七姑娘吗?” “原来她长得这么漂亮呀?可惜了是土匪的女儿!” “漂亮有什么用,听闻呀她指挥她那土匪老爹,把她姐沈大才女都给绑架了!哎,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江公子还好还没有去她家下聘!”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难听的话跟扎刀子一样飞了过来。 沈老爷听得脸色都黑得跟锅底似的,他恨恨地盯着前面的沈依依,无比后悔没有在她出生的时候掐死她! 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整个花城的人笑话! 到了衙府里,沈老爷让师爷准备滴血验亲的事宜。 并让官兵往后退了三米的位置。好让外面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百姓,能看个明明白白。 他在心里已经认定了沈依依不是他亲生的,自然是要让众人看清楚。 这样他无论怎么处理沈依依,都不过分! 师爷很快端来了水和一把小刀,就等着沈老爷喊开始。 不过对师爷端来的水,莫莲却持怀疑的态度。 平日里季姨娘就没少跟师爷打点关系,师爷肯定是帮着季姨娘的。 “依依在大牢里就差点被人毒死了,这水鬼知道会不会被人下了手脚。”莫莲丝毫不顾形象,走上前据理力争道。 “依夫人的意思,小的还会害了七姑娘不成?”师爷板起了脸问。 “我娘的意思是,这滴血验亲必须要公平公正公开!”沈依依冷笑着扫向师爷反击。 别以为她没看到季姨娘走进来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色。 “放肆!这里是公堂,公堂之上岂容你们胡闹!”沈老爷气得怒拍惊堂木。 莫莲吓得抓着女儿就想跪下去,沈依依赶紧伸手拉住她。 “知府大人我们没有胡闹,既然是我跟你做的滴血验亲,这碗水和刀,最好不要脱离我们的视野。我娘也只是想在大家的见证下重新接碗水,洗下刀而已,这个要求过分吗?”沈依依抬头看向她爹,不卑不亢地质问。 此话一出,外面看热闹的人都不由纷纷点头。 可沈老爷却觉得沈依依是在拖延时间,就在他要以扰乱公堂之罪,对沈依依施以杖罚的时候,踏雪匆匆赶了过来。 “参见知府大人,我奉神医之托,特意前来保护沈姑娘!”踏雪说着,还特意奉上了一封书信。 沈老爷眉头紧皱地让人呈上来,视线紧紧盯着踏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男子绝非等闲之辈! 待师爷将书信呈上来后,沈老爷拆开书信,里面掉出来的物件,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这是……冷面阎王的令牌! 冷面阎王是支只效忠于皇上,同时也是皇上用来与朝中黑暗势力制衡的神秘队伍。 他们行踪飘忽不定,样貌除了皇上也无人知晓。 这两年来,这支冷面阎王都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贪官污吏。 沈老爷猜不透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更猜不透那神医是什么身份! 不过既然他们能拿来冷面阎王的令牌,就足以令他变得惶恐。 沈老爷反应过来,紧张地起身想要行礼,踏雪冲他摇了摇头。 “来人呐,给这位公子赐座!”沈老爷只能对下属吩咐道。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踏雪:“这位公子,不知道神医大人有何吩咐??” “信上已经交代得很清楚,知府大人怕是没看清信上写的内容吧?”踏雪坐到赐过来的凳子上,冷漠地反问。 “是是是,本官这就仔细查看!” 沈老爷赔着笑脸不敢耽误,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跟沈依依之前所说的内容异常相似。 信中提到,沈依依在大牢里被下了药,并标明了这个药叫蔓血子,是一种对血液有影响的药,服用后患者的血液短时间内都不会融于水! 后面又提到神医已经替她解了毒,不过为防有心之人,这滴血验亲必须得公证公平公开! 沈老爷看完信,他心情无比复杂地望向沈依依,不明白这个向来只会给他丢人的废棋,怎么会攀上神医这样的贵人! 过了一会儿,沈老爷将信放好,又亲自把冷面阎王的冷牌递回给踏雪。 然后,对手下道:“来人呐,重新去打一桶井水过来!” 说完,他又试探性地看向踏雪请示:“不知道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这样,就没人敢动手脚了吧? 踏雪点了点头,带着沈老爷跟了过去。 一旁的季姨娘顿时慌张到不行,整个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她只能急急地看向师爷,师爷却别开了视线,没理会她求助的眼神。 老爷都对那名男子忌惮成这样,他横横插两脚进去,不就是想找死吗? 小兵在两个大人物的注视下,颤抖着手从井里打了桶水上来。 又重新拿了个碗,将碗反复冲洗了几遍。 踏雪点了点头,带着新打上来的水和碗,回到了公堂上。 师爷小心翼翼地递上小刀,踏雪连看也没看一眼,直接从身上掏出了枚银针,又将银针放到桶里清洗了一下。 然后,他递给沈老爷催促:“开始吧!” 沈老爷不敢迟疑,赶紧接过来用银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并拉了个小口子出来,血珠立马涌出滴落到碗里。 之后,沈老爷将银针放到桶里清洗了一下,才递给了沈依依。 “到你了!”沈老爷心情复杂地道。 边上看热闹的群众,掂高脚尖伸长了脖子在看着,就怕恐漏任何一个细节。 沈依依淡定地接过银针在食指上扎了一下,她并没有像沈老爷一样给自己拉道口子,而是用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指尖,挤出了几滴血。 血刚落到碗里,沈老爷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碗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