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一路狂奔,跑到腿都疼了才停了下来。 她慌张的模样,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那些胆儿肥的小混混,见她长得这么漂亮,又好像在逃忙似的。 两个贼眉鼠眼的混混对视一眼,起了坏心思。 他们一前一后,伸手拦住了沈依依的去路。 “小美人,你往哪跑呢?” “就是,要不要跑进哥的怀里,哥哥罩你呀?” “让开!”沈依依不悦地眯起了眼。 “哎哟,这条路可是哥们收保护费的地方!你说让开就让开,那你倒是把保护费留下呀!” “二哥,不用说得这么见外!小美人这么漂亮,哪用交保护费。陪我们一晚上可以了,我们保管让小美人飘飘欲仙!” 两混混说着,磨掌擦拳地步步逼近。 这条小路来往的人不算多,前面倒是开阔些,有家小酒馆。 江怀阳正好约了人,在这里谈生意。 他站在二楼厢房的窗口,往下看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沈依依。 当下,厌恶之意由然而生。 “小公子,那个好像是……”随从正要说话,被江怀阳瞪了眼。 “多事!” 随从立马闭了嘴。 江怀阳扒在窗边饶有趣味地看着,一点也没有去帮忙的意思。 昨天沈冰清就跟他哭诉,沈依依嫉妒她、捉弄她! 害她在万佛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正不知道怎么给沈冰清出一口恶气。 没想天助他也,沈依依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去跟那两个混混说,他们怎样羞辱她都行,就是不能毁她的清白!”江怀阳想到自己还要娶她,强忍着恶心吩咐道。 “恐怕不行……”随从瞪大双着沈依依所在的方向,一脸震惊。 江怀阳回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小混混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地求饶。 哪里还有先前那副威风和猥琐模样? 看着那个既陌生又张扬的身影,江怀阳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沈依依似乎是发现了他,抬头看了过来。 吓得江怀阳赶紧别开了视线。 沈依依嗤笑了声,视而不见地收回了目光。 那两个小混混已经被她揍得,满地找牙! 待江怀阳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前面哪里还有沈依依张扬的身影? 有的只是两个不断在地上打滚的小混混。 “小公子?”随从迟疑着唤了声。 “去楼下,看一下沈依依是不是找过来了?”江怀阳皱着眉看向随从,吩咐道。 随从立马跑了下楼,没一会儿又跑了上来。 “小公子,楼下并没有七姑娘的身影!奴才也像掌柜的打听过了,并没有姑娘家进来!” 江怀阳闻言,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不应该呀! 沈依依见了他一向都是哥哥前哥哥后,恨不得时刻都粘着他! 不对,沈依依从昨日起就很反常! 难不成,她真的以为欲擒故纵对他有用? 想是这样想,江怀阳心里依旧很不舒服。 满脑子都是沈依依反常的举动,以至于他约的人都到了,他都全程心不在焉。 沈依依摆平了两个混混,刚回到熟悉的街道,高渐远带着冬冬策马疾奔而来。 冬冬一看到她,立马哭成了泪人。 “七姑娘,你吓死奴婢了!” 高渐远翻身下马,见沈依依没事暗暗松了口气。 “你到底去哪了?”高渐远蹙眉问。 “我没去哪,只是被人追杀了!”沈依依想起刚刚的情景,就打心有余悸。 “七姑娘!”冬冬抹了把泪,努力止住哭。 沈依依扫了眼冬冬,见她身上的包袱还在,微微好受了些。 “别哭了,我们先回你家布行吧!”沈依依看向高渐远道。 三人一前一后,回了千娇百媚布行。 沈依依丝毫不怕江怀阳派人跟踪他,因为她先前就一直出入高家的商铺,给高家找不痛快! 上了二楼,高渐远给沈依依冲了杯热茶。 又让人拿了套新衣服过来。 “你的衣服沾了血渍,穿回去恐怕不妥。另外,你说你被追杀了,你为什么突然会被人追杀?” 沈依依想起马车里面的情形,急急地看向高渐远。 “这个说来话长。我先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带面具的男人?” 高渐远被她问得一头雾水:“哪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我身边有几个公子哥,平日里去打猎都会带上面具。我都不知道,你要问哪一个?“ “就是长得很高大威猛,气势非凡,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那种!”沈依依补充道。 “这应该是练家子,朱家的大公子倒是符合你说的。怎么,你看上他了?”高渐远微微思索一下,随即问。 沈依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看上个鬼,我当时被追杀逃上了一个面具男的马车里。谁知他想趁机打劫我……” “他打劫你什么了?”高渐远口中的茶,没忍住喷了出来。他上下扫了两眼沈依依,一脸狐疑。 你都被追杀了,他总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劫你的色吧? 他记得冬冬说过,她当时手上身无分文! 这打劫不是劫财就是劫色! 沈依依瞪回他,冷哼了声:“他坐地起价,不止收了我捡到的那把琴,还要跟我算其他的账!” “那黑衣杀手,是他解决的吗?要是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呀!”高渐远耸了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得,对牛弹琴! 沈依依总不能把当时马车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他描绘出来吧? “算了,说了你不懂!你帮我把这包首饰拿去典当了吧。下午,我来找你拿画的时候,你顺便把银子给我!”沈依依摆了摆手,把那装着首饰的包袱,丢到了他的跟前。 这么信任他? 高渐远知道包袱里的是什么,冬冬有跟他提过。 沈依依就是在去典当的路上,才会遇上杀手的。 “万一典当的银子跟你预期的不一样,你……” 高渐远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沈依依打断了。 “我知道你不会贪图那一点钱,若然少了,就是掌柜黑我。放心,我不会怀疑你的!” 见她都这么说了,高渐远只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换了身衣服后,沈依依大摇大摆地回了沈家。 凳子还没有坐暖,沈依依忽而一拍大腿。 在万佛寺的时候,高渐远也见过那个面具男呀!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然,更令她想要拍断大腿的事,那张字据不见了! 她觉得很大可能,就掉在了面具男的马车上! 这倒霉得老天打个雷劈死她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