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心中气急。 不是为齐又高变残疾。 而是气愤这些老人愚蠢。 连带出的儿子女儿也是蠢货。 顺带着底下的人都变成了傻蛋。 一个个一点本事没有,仗着齐家蒸蒸日上的势头,作威作福。 几十岁了没有一点长进。 父亲不让他们插手家族各项事务决定和生意,当成猪养,真是明智之举。 他深深呼气。 但这几个老人不是他的伯父就是婶婶,口中不好责怪。 也只将气撒在那几个下人头上。 “去,将五弟那几个护不住主人的手下押到地牢!” 长公子口中命令。 立时就有一名侍从跑着出去传令。 “三伯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长公子安抚几位苦恼的老人,“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五弟治病。” “对对,现在先叫丈夫快点过来,给又高看伤。” 五婶头发半白,身材发福,此时连连点头说道。 “报,一人自称是新任丰南县骁骑卫,属下不敢阻拦。 老爷不在,属下自作主张带到这里。” 一名体阔肩宽的侍卫急急跑到门外,低头禀报。 “新任骁骑卫?” 长公子一愣,随即面色严肃,“你做得很对。” 他手下的本事他很清楚。 一定是做过前期甄别,才敢这么说。 看来丰南县空了一月有余的骁骑卫,今后要迎来新任。 而家主也即长公子的父亲齐正威不在,面对神通境界的骁骑卫,也只有他这个齐家唯二的骁骑卫接见,才能不失礼数。 “快快迎来。” “是。” 侍卫应声,转身向院外而去。 “三伯,新任骁骑卫要来,还请你们暂时避让一下,免得冲撞到骁骑卫大人。” 长公子看着三伯道。 “我们现在就走。” 三伯有些不情愿的点头。“长公子,我们齐家一门两神通,而且大哥还是神通二境,难道还怕了一个单枪匹马的骁骑卫不成。” 他眉头微皱,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吗?” 三伯话音落下,五伯和五婶都立即出声附和。 丰南县齐家,一门两神通。 上任骁骑卫也是客气有加。 “三伯,不能这样说。”长公子不禁板起面孔。 “新任骁骑卫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脾性,且背靠整个晋州骁骑卫大营,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 见到长公子面色郑重,几人知道事情轻重,不再多言。 三伯命令四名家仆小心抬起衬有厚厚软垫的担架,走出大殿。 长公子整理衣衫,抿了抿嘴唇,做出热情但含蓄的表情,准备迎接新任骁骑卫。 抬着齐又高的担架,很快走到高高拱起的院门口。 忽的一顿,停在原地,传来嘈杂声。 似乎是外边也有人来。 “这么快!” 长公子惊讶。 一名仆从如果要从齐府大门走到他的院落,即使快步而走,也需要将近一刻钟。 这个新任骁骑卫看来是一个急性子。 他迈步上前,就要前出院门迎接。 “是你!” 忽的一声尖叫响起。 是齐又高的声音。 长公子脑海一炸,顾不得形象,当即脚下用力,将地面踩出裂开细密的网格,身形前冲。 “呼”的风声响起。 长公子眨眼间已经到了几丈外的院门。 门口,齐又高艰难的撑起脑袋,红通通的双眼紧紧盯着来人。 “爹,就是他打伤的我。” 他转头看向自己父亲,口中哭诉。 但三伯却脸色复杂,没有回话。 齐又高指着的人,高大修长的身形之外,笼着一身暗青色长袍。 长袍质地细腻,仿佛是将山中清谭披在了身上。 暗青长袍之上,又有金色的丝线一层一层压出了利剑和跃马图案。 骁勇服! 眼前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在长公子前面还能仗着长辈的身份抱怨一两句,但在骁骑卫面前,却丝毫不敢放肆。 丰南县空了一月有余的新任骁骑卫。 “有意思,原来是你。” 张昊垂目,似笑非笑的看向躺在担架上找家长的齐又高。 “阁下就是我丰南县新任的骁骑卫?果然仪表不凡。” 长公子走到人前,脸上的笑容比前面又多了三分热情。 “我是齐家长公子,齐又临,见过骁骑卫大人。” 齐又临抱拳问好,身上属于神通境的气势微微散发着。 “原来是齐公子,失敬。” 张昊抬抬手,不咸不淡的说道。 甚至都没有报上名号。 齐又临心中一凛,但对方身上传来的神通境的气势却不是假的。 “我家五弟不懂事冲撞了骁骑卫大人,我一定狠狠收拾。 还请骁骑卫大人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齐又临再次抱拳,姿态放得很低。 一直听着的三伯,猛地抡圆了膀子狠狠扇在一旁已经有些懵逼的齐又高脸上。 顿时,又有两颗牙混着血液飞落出来。 齐又高被打得痛呼一声,随即就被无伯和五婶按了下去。 “大人,我儿子不懂事,请您原谅。” 三伯噗通跪地,趴伏在地上求情。 “既如此,那就算了。” 张昊看也未看已经缩成一团齐又高,轻轻点头。 “齐公子,我是指挥使新任丰南县骁骑卫张昊,今日刚到不想竟和你们发生这些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张昊亮出自己的腰牌,和善的笑着。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刚和齐家的人发生了冲突。 “哪里,都是我们家教不严冲撞了大人。 里面请。” 张昊在齐家吃过晚饭后才离开。 坐着齐家派出的马车去往骁骑卫府宅。 骨碌碌的马车声再也听不见时,齐又临终于将堆了一下午笑,都要僵了的脸放松下来。 他目视已经消失在远处街道的马车,猛地回身向府内走去。 “欺人太甚!” 即使齐又临自觉涵养足够,也受不了对方无底线的压榨。 单是赔偿,就赔了五十两白银。 足足五千枚赤铜币。 他家护卫一个月一般才三十枚赤铜币。 要干十三年快十四年才能挣到。 对方把自己弟弟打成废人,又随口讹诈五十两白银。 简直欺人太甚。 这些老家伙也是,一个一个都只会惹祸。 等自己接任家主,全部扔到乡下养老去。 当齐又临走到自己院落时,满腹的愤怒已经被他压下。 他开始思考,这个新任骁骑卫这次举动所代表着的背后意义。 他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背后是有什么人指使或者支持吗?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明晃晃的得罪一个势力。 而且还是硬实力更强的势力。 他心中不断思索。 “来人。” “公子。” 一名侍卫出现在门口。 “去,立即调查这名新任骁骑卫的所有资料。 越快越好。 对了,大管家应该已经回来,去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