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对于林勇的拜见,杨定山看也未看。 一甩袖袍,就穿过战战兢兢散开到两边的人群,来到张昊面前。 看着被绑住的张昊和郑言,顿时脸色沉凝如墨。 “还愣着干什么,快解开。” 杨定山冲着呆愣在张昊与郑言身旁的捕快,冷声说道。 “是是!” 怎么都没想通,竟然会因为一个总捕头口中的罪犯,得罪一名骁骑卫百户,他们心神震动。 连解绳子的手都有些发抖,一名捕快哆嗦了两下,才抓稳绳索。 林勇抬头看向县令。 那名四十多岁,目光深沉的县令莫华阳一身红色官服,戴着倍显斯文的远山冠。 此时注意到林勇的视线后,目光微动。 林勇似乎得了暗示,心中的决心彻底,顿时直起腰背,“杨大人,你有所不知,这两人涉嫌杀害我县刘元恩这名远近皆闻的良善人士。” 林勇微微向前踏出两步,“虽然不知道杨大人与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我正原县衙会秉公审理,给杨大人一个交代。” “交代?“ 杨定山猛然转身,带起一股旋风。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问我要交代?” “百户误会,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勇垂下目光,解释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给我交代?” 杨定山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物,猛然发笑。 他目光如炬,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林勇忽的大惊,怒喝一声,竟然向着前方托肘,如托巨峰。 此时,众人才发现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林勇跟前,拳出如锤,狠狠打向林勇。 竟然是杨定山。 他们甚至没有看到杨定山什么时候出手。 这一拳凶猛的吓人,打得空气都在炸响。 “砰!” 凶猛的不似人体血肉相撞的声音响起。 林勇似乎被一辆飞速行驶的火车头撞在身上。 摆出的防御架子顿时被击破,整个人都被锤得飞向空中。 一口逆血喷出,划出一道弧线。 一身红色官服的县令目光一动,闪身上前,伸长臂膀,以柔托劲力接住跌落下来的林勇。 他将口中溢血不断的林勇放稳,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向杨定山。 “恭喜杨大人实力又有精进,林勇总捕头目无大小,我难逃其咎,请杨大人见谅。” 莫华阳抱拳,口中认真道歉。 “林勇自恃勇力,目无官上,想必莫县令也会头疼。” 杨定山脸上露出笑脸,抛了抛顺手夺过来的令牌,“不过入夜还在办公,念在忠心为职上,这一次就饶过他。” “多谢杨大人大人大量,今后我一定好生管教。” 莫华阳再次抱拳,目光在上下抛飞的暗青令牌上略略停顿。 “刘元恩被杀一事我也得到消息,但此人死亡涉及神通境,怎么会是一个小小镖师做的。 传出去岂不是可笑。 莫县令在盯看麾下修炼的同时,让他们也多读读书,长长脑子。” 杨定山没有给莫华阳留面子,直接当着众多差役和镖局的人教训道。 “莫县令,还有这些诬陷好人的人,其心歹毒,按照律法,是不是也要抓起来?” 杨定山目光一转,看向王千山与一众镖局的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直接给他们盖上罪章,为张昊和郑言洗脱掉罪名。 “大人,冤枉,我们没有诬陷。” “冤枉啊,大人。” “我们没有诬陷,张昊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帮我们说句话啊......郑言~” 镖局之人如群鸭乱叫,还有人竟然要张昊和郑言说情。 得到的是沉默。 “拿下。” 莫华阳顿了顿,对着站在王千山等一干镖师旁边的捕快命令。 顿时,来时押送张昊的镖局众人反而变成阶下之囚。 捕快们见到还有人不停喊冤,顿时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没有人敢还手,拳打脚踢之下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被反剪上臂弓下头身。 “莫县令,晚上多有打扰,我先告辞,明日再见。” 杨定山微抬双臂略一抱拳。 “给,这次拿好了。当心再被宵小夺去。” 令牌从杨定山手中轻轻抛出,张昊抬手接住。 代表着骁骑卫百户威势的令牌,再次回到张昊手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这个骁骑卫百户,是打定了主意要为张昊撑腰。 对人对张昊的重视程度再上一个阶梯。 尤其是镖局众人,只觉得张昊身上笼罩了一层厚厚的神秘。 杨定山带着张昊和郑言离去,他的身边还围着郭永智和骁骑卫的骑士。 当张昊从林勇身旁经过,瞥见了一双仇恨的目光。 张昊静静回视,将这双目光记在心中。 当视线交错即将分离时,张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林勇血液上涌头顶,心中一口闷气升腾,嘴角竟然又溢出一股鲜血,将嘴角和下巴染红。 县令莫华阳似有所觉,侧头看向林勇。 一行人从县衙门口刚过,一辆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深沉的马车驶出。 在张昊他们上了马车后,扬长而去。 莫华阳盯着渐渐被黑夜包围不见的马车,“你的伤势怎么样?” “多谢大人关心,伤势并不严重。” 林勇走到他的身边,目光死死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脸色因为愤怒在黑夜中也通红一片。 “这是因为他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所以下手轻。 否则你就不会是这点伤势。” 莫华阳轻声说道。 “这个教训未免太轻了点,除了让我在众人面前丢些面子,反而让我更加对他不满。” 林勇拳头握紧,咯咯作响。 “不,你不懂。他主要的目的不是教训你,而是威慑我。” 莫华阳摇头,声音莫名。 “大人,此话何意?” “你眼界不够,杨定山已经是神通三境,再非我们能够制衡。他刚才的出手,就是在隐隐告诫我。” “神通三境!”林勇音量下意识的提高,“他早年受过伤,修炼之途不是已经断绝了吗?” “今后不要招惹此人。另外,那个镖师很受他看重,他在一天,不要动。“ 莫华阳再未解释,丢下一句后径直离去。 暗沉的黑夜里,冷风飒飒吹过,林勇不禁咳嗽连连。 虽然莫华阳一再劝告,他心中的愤恨却难以消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