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前世有点收集癖。 玩游戏时也喜欢收集储存,家里的废弃纸箱也不愿意丢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用得上。 虽然可能几个月、大半年都空置着,最后因放不下不得不扔到楼下。 但这种收集而来的欣喜却一直萦绕于心。 相较废弃纸箱和游戏中的虚拟物资。 能够直接灌注、提升武学的本性灵光更加珍贵到天上去。 此时的张昊却将自己隐隐发作起来的收集癖稳稳压制住。 直接将四点本性灵光灌注到已经达至“精于此道”的乘风十三势上。 朝不保夕的世道里,有一分力气就要用一分的力气。 如果贪图收集,反而可能被随时而来的危机坏了卿卿性命。 不算以往,单是张昊穿越而来不过六天,就已经历了让他命悬一线的生死危机。 若不是面对围杀所采取的果敢行动,趁机激活了武学面板。 以收获的两点本性灵光贯注、提升武学,获得了更加强力的身躯和更加犀利的剑法加持。 此时他已经变为一滩烂肉,头身分离。 这点思绪一闪即逝。 在张昊的意念之下,本性灵光倏然而逝。 随之发生的,便是武学面板上乘风十三势微微发光闪动。 在一个模糊又清晰后,就已经从精于此道提升至炉火纯青。 张昊大脑里一大段一大段对于剑法,对于乘风十三势的深刻认知,正在如同石上清泉不断涌现。 此刻的乘风十三势,在张昊看来,不再是一门连贯的,追求速度和爆发力的剑法。 而是被分为一段又一段,彼此隔着分化却又粘连的画面。 就像是有人提笔写字,每一个笔画之间,既有分顿、又有联系。 这就使得乘风十三势这门剑法的爆发,在此时能够做到不断积势、借势,如同一个浪头还未消减,下一波浪头顺着这股波浪飞跃到更高的位置当头打来。 张昊此前精于此道这一境界的乘风十三势,也只能做到一波刚落一波再起,全然不能像现在这样,一浪未平,一波再起。好似真如滚滚巨浪,波涛不断,沛然难当。 剑法提升的同时,他的身躯也在不断强化。无论是肌肉筋骨,还是四肢百骸,其内都有一股无形却有质的暖流充斥、深融。 身躯都在这一瞬间有着更加厚重的错觉。 变化只在短短瞬间出现又消失。 张昊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在黑夜中反射着姣姣月光,似乎也在发着光一般。 张昊轻轻穿鞋起身,在地面上走了几步。 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脚底下似乎装了弹簧,行走之间,变得更加轻巧灵敏,气息也变得越发悠长。 并且精神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非常容易沉浸到专注不受打扰的状态。 张昊静静体悟不一样的变化。 一炷香后,才再次躺卧回床铺,,沉沉睡去。 “咯咯咯!” 嘹亮的鸡鸣从远处响起,张昊睁开眼睛,听到了床边叽叽喳喳的鸟叫。 坐起身,穿鞋下床,双手推开窗扇,一股清凉的鲜风缓缓吹入,头脑都为之一清。 张昊拿着脸盆走出,正好看到郑慧同样出门。 白皙娇嫩的鹅蛋脸上,琼鼻秀挺,小巧的嘴唇在淡淡的天光下闪耀着健康的红嫩,恰如一朵百合正放。 “张大哥早。” 郑慧并不羞怯,轻轻问了声好。 声音轻柔如春风。 “早,你起得很早。” 张昊笑了笑,毫无营养的回复道。 他不是一个太会聊天的人。 相较说漂亮的话,更喜欢做事一些。 话音起落间,郑言也打开房门走出。 “起来了?我们快点洗漱,一会需要找副总镖头。” 三人不再多言,快速洗漱。 吃过早饭后,安顿郑慧在房间内不要出门,张昊和郑言动身前往吴镖头处。 吴镖头还在灵狸阁,等待交班。 张昊他们过去时,吴镖头正端着夸张的陶碗吃饭。 他唏哩呼噜的刨着碗里的细面,又几口灌完稀薄的汤汁。 抹了把嘴巴,“你俩再等会,王镖头还没来,他来了我带你们去。” 张昊和郑言应是,在一旁寻了凳子坐着等待。 心中没有太多忐忑,以往的处理结果他们都知道,说重不重,在承受范围内。 没用多久,负责内部管理的副总镖头王千山大步而来。 他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面颊偏瘦,留着一缕稀疏的胡须。 听到吴镖头的汇报后,眉头微微拧起。 “你们两个也是老人了,知道镖局禁止你们接这些私活,竟然还敢明犯。” 王千山看着站在身前的两人,劈头训道。 “罚掉你俩半个月饷银,禁闭三天,看你们还敢不敢犯。” 王千山的话语还在脑海中回荡,张昊和郑言已经回到了房屋内。 王千山虽然看上去很严厉,而且要将他们关禁闭,还罚了半月饷银,但对张昊他们得罪了刘公子一事提都没提。 也就是说,长威镖局是要给他们撑场子的。 刘公子追杀一事在张昊和郑言看来很麻烦,但对有着神通境总镖头镇守的长威镖局,就不是什么大麻烦了。 与刘公子相同实力的人,长威镖局足足有五个。 禁闭是从下午开始,上午安顿好自己的事情,下午就要被带到长威镖局的柴房中,三天不能外出。 而且这三天要一直在柴房内劈柴,保证全镖局的柴火使用。 是一件很费力的苦力活。 张昊和郑言心态都很平静,郑言不断安抚妹妹,又找了相熟的、人品足够信任的人照看。 如此,两人吃过午饭后,被关入柴房禁闭。 柴房很大,足有十丈方圆。 “这群懒汉,知道我们要被关禁闭,提前搬进来这么多的木头,要累死我们吗。” 面对三面墙上都垒得接到了房顶的粗木头,郑言忍不住出声骂道。 柴房是有专门负责劈柴的人,一旦有人被关禁闭,他们就可以休息。 于是这些人往往会多搬进来一些木头,让被关禁闭的人去劈,他们能偷更多的闲。 “等我出去,非得好好骂他们不可。” 郑言不断出声吐槽,见张昊安静打量环境,不由有些气馁。 “你怎么不说话,真的要劈这么多的木头?” 张昊收回不断打量的目光,笑道,“他们搬这么多进来,说不得是怕下雨木头潮湿了,我们考虑这么多干什么,只要保证全镖局的柴火够用就行。” 张昊清淡的话语,让郑言恍然大悟,连连笑道“对呀,你说得对,管他们呢,我们又不是专门过来劈柴的,只要保证柴火够用就行。” 两人一人提了一把一臂长的斧头,开始劈柴。 时间缓缓而过,屋外的阳光逐渐变得暗淡,又渐渐消失,黑夜涌来。 华灯初上。 街面上人流往来,尽是绮罗人。 面容俊俏,身穿压线云纹,一副贵公子打扮青年正抱拳送不断捋着稀疏长须的王千山离开。 直到王千山走远,才有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年走到青年身旁,“公子,刚才那老头的脸色,真是精彩。” “你公子我岂是他们能得罪的,别看他现在现在一副镇定模样,心估计都快蹦出来了。” 贵公子冷笑一声,手搭在了清秀少年的肩膀上,手指隔着一层轻薄衣衫轻轻点动着,“他们明天一定会把人交过来的。” 明明是两名男子在勾肩搭背,却总有股暧昧的氛围传出,令人感到别扭。 清秀少年身体向着贵公子靠了靠,“那是,在公子身边,别提多有安全,多开心了。” 他抬起眼睛,脉脉看了一眼,引得贵公子不禁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可惜小宁太个性了,非要舞刀弄枪。”贵公子又长长叹息道。 “小宁是最能让公子开心的,现在他死了,我们大家很伤心。” 清秀少年面色哀痛,拥住了贵公子的肩膀。 贵公子闻言,看向清秀少年的目光就有些怜惜,一只手掌搭在了清秀少年的后脑上,微微抚动。 只是贵公子没有看到的是,清秀少年垂下的双眼中,伤悲流去,只余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