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六郎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仔细再看,依然是个老太婆。惊怒道:“谁叫你变成这样的!快变回去!” 老太婆张开没牙的嘴笑道:“郎君勿恼,妾被郎君日日鞭刑,修为尽失,只能变成这样了。” 沈六郎不信,举起鞭子又一顿抽,再看狐女又成了垂死的老妇人模样,瘦的皮包骨,满身脓疮,腥臭扑鼻。她吃力的挪动着身体爬向沈六郎,撕声道:“妾虽身死,待君之心不变……”。 沈六郎被唬的目眦欲裂,下意识挥动手里的鞭子想驱赶她,不想又抽到了两三下,那狐女眼睁睁的成了腐尸的样子,骨架半露,皮肉滴哩哒啦的拖挂着,身下一滩黑红的血水。 沈六郎吓的连连后退,挥手喊道:“这是什么东西?快滚开…滚开……”。 腐尸死死扯着他的衣角,悲声道:“妾被郎君锁心,此生生同衾死同穴,誓随郎君左右!” 沈六郎手忙脚乱的挣脱了,躲到一边,也不知怎么动作的,就听“当啷”一声,金黄的锁圈掉在地上,狐女也随之恢复原貌,她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开心道:“多谢老祖的障眼法,那破圈子果然除了。” 石冬月也不现身,就在暗处道:“既然已无约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家再计较。”说完,一阵旋风,三人消失不见。 回到深山的宅院里,早有族中一干人在大厅等候,狐女见到亲人,哭诉在沈家的遭遇,说到痛处,群情激奋,纷纷吵嚷着要去沈家报仇。 石冬月折腾这半天,酒劲儿早过了,神智清明。他把事情前后捋了捋,疑惑的问狐女道:“有个事儿我没想清楚,你在深山修行,他在俗世消磨,你是如何与他相遇又被他掳走的?” 狐女原本哭的凄惨,听问后忽然神色慌张起来,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石冬月拍案道:“速速说来,不许隐瞒!” 狐女见老祖发怒,忙跪下道:“老祖莫急,不是我有意欺瞒,实在也没什么。就是那日沈庄大集,我凑热闹,去看了会儿杂耍,不想碰上沈六郎,他见我美貌便把我抢回……” 话没说完,被石冬月冷笑打断道:“你当时并未被锁,有无数手段,他一介凡夫怎么抢你?”说完脸色一沉斥道:“再不说实话,休怪我翻脸。” 狐女吓的忙求饶道:“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原是我看上他风流俊俏,先假装孤女无依,情挑他上钩,然后随他回家,诱他欢好取他阳精。谁知他不知那里弄了个破项圈,骗我说是他家传家之宝,赠予我表心意,我一时不查就上了当,戴上后,那项圈忽然收紧,行动便不能自由了。” 狐女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旁边的石冬月和花洛听的清清楚楚。 花洛笑道:“原来是你先起了心害人,谁知本事不济,反被人辖制了。如此这案子就好判了。” 狐女喏喏不敢言。石冬月也沉着脸不说话。 就在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子,上前道:“老祖明鉴,我等为妖,吸人精魄提升修为,有什么错?老祖神通广大,合该将那沈六郎抓来,吸干他的阳精,教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石冬月正色道:“胡中,你们来投靠我时,我就说过,我虽为妖但修的是正道法门,行参禅打坐周天吐纳之法。吸人精魄造业太多,终会遭天谴。所以凡我族人,不许去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谁知你们竟屡劝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