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又拿出个锦囊交给玉真道:“这是长公主手书的密诏,命振旗将军带兵回京救驾。如今宫中各个出口都被赵贤堵死了,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没有救兵,抓不住赵贤,哪怕我们有传位诏书也只能等死。幸而我数月前借着修整御园的机会,将园中的御湖水道和宫外的金水河联通了,这条水道平时无人注意,赵贤也绝想不到有人能从这里出去。所以此事还要麻烦太子妃了,因这河道蜿蜒曲折所以非卿莫属。” 玉真接了锦囊,点头笑道:“殿下还真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赵谦向玉真深施一礼道:“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辛苦你走一趟,把消息传到冀北城,带兵回京才能解我之困。” 玉真道:“这事倒不难,只是我走之后你们何处去安身?” 赵谦道:“这个偏殿有间密室,只有先帝和长公主知道,稍后长公主会带我们躲进密室中。”说着又握住玉真的手嘱咐道:“事急!请务必要快,若等到先帝入土,赵贤登基昭告天下后,我们便失了先机。” 玉真沉吟半晌道:“这个你放心,必能如你所愿。只是我们夫妻要缘尽于此了!” 赵谦大惊失色到:“何至于此?若你为难,我们再想它策就是。” 玉真道:“并没有为难。只是我曾卜卦,你我夫妻并不能白头。你眼看就是万乘之尊,一国君主,你的妻子就是皇后,上掌宫闱宗祠,下为世间女子典范,母仪天下。帝后合心,才能阴阳调和,社稷安康,泽被万民。而我道心已铸,注定是要走出世之路的。所以,你我道不同,是不能相伴的了。” 赵谦听玉真说的决绝,明白她去意已决,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对玉真起自年轻时情动,而后几年相伴,情意更深。今日突然要绝别,不禁悲从中来,险险要失态。亏的赵谦自小老成,又有几十年宫庭权利争斗练就的铁石心肠隐忍功夫。知道此时不是纠缠儿女情长的时候,咬牙咽下满腔的哀伤不舍。面上依然强自镇静道:“我早知你不是凡尘俗人,不想缘尽在今日。多谢你这些年临风相伴,慧语解忧,只怨三生石上恩淡缘浅,今日一别,惟盼你珍重顺意,而我心可以稍慰!” 玉真也深深一礼道:“这些年,多谢殿下回护周全,就此别过吧。” 赵谦又叫人拿来提前准备好的包裹,里边有鲛鱼皮的水行衣和干净的道袍,还细心的准备了一块儿观天院的仙师度蝶,可以供玉真进城过关时官兵查验。 玉真便出了偏殿,遮遮掩掩的到了御湖边,趁着夜色无声无息的滑入水中。顺着水流,左拐右拐,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河道逐渐宽阔起来。玉真偷偷凫出水面观察,果然已经出了皇宫,只是沿岸站满了兵士,吓的玉真忙缩回水中,憋了口气,继续往前游。 河道分叉越来越多,,玉真又拐了几个弯儿,又悄悄探出水面。这里仿佛是一处很大的花园,夜深了,四周静寂无声。 玉真摸上岸,趁着天黑没人,换了干净的道袍。沿着小路往墙边儿溜。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身后一阵悚然,猛的转身,发现身后跟了两只一人多高的斑斓猛虎。四肢壮硕,黑暗中,虎目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