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见玉真吃的香甜,借机问道:“我看苏姑娘刚才的手法像是道术,你一个闺阁小姐怎么学的这些?” 玉真道:“我生来八字软,从小寄养在庄子上的道观里,所以跟师傅学了些。”说道这里,玉真突然想到什么,忙嘱咐赵谦道:“今日之事万不敢传出去,我家里并不知道我修道的事。” 赵谦便招手叫过仆从吩咐了几句,仆从答应了,转身退了出去。 赵谦又问玉真:尊师哪位?必是位仙人? 玉真吃的差不多了,用手抹了抹嘴角,看着赵谦笑道:“我师傅不是什么仙人,是个游方的道士。我学的也不过是些细枝末节,算不得什么。师傅天天教导我,万事自有因果,若非苦主相求,奉上银钱,我们是不许多管闲事的。恐怕自身道行浅,反倒坏事。今天的事本也不与我相干,只是王三郎挑了郭姑娘做媳妇,郭姑娘又和我有些牵绊,所以我也是为了还人情。郎君不用奇怪,左右试探。” 赵谦心思被戳破,低头籼笑一声,也不在意,倒是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很有趣。因又笑道:“你喜欢道术,我认识观天院的仙师,你可想要去那里修仙成道。” 玉真嗤笑道:“仙道?那里来的仙道?千年前神魔大战,百万丧尸围攻长尾城,灭了仙宗。噬天魔王做情蛊又毁了天下灵根。仙道早被毁了,亏的喜光二位道祖,以身殉道,逆天改命重塑了阴阳路,才保住这九州一线生机。如今天门闭,灵根竭,修仙路断,那里还有什么仙道!” 赵谦听她说的悲愤,忍不住问道:“那你方才所用之术是怎么来的?” 玉真苦笑道:“不过是些微末术法,与仙道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师傅说当年洪宣和尚在终南山隐居,遇到一位修士,相交之下很是投缘,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后来天下大旱,有一个胡僧向皇帝进言说可以求雨,皇帝信了他的话,叫人在东海岸边摆了香案。胡僧在海边做法七天,东海海水下降了七丈,东海龙王撑不住了,变成一个中年文士到终南山求救,洪宣和尚已踏化境,不肯再沾尘缘,便教他去求哪位修士,修士道:听闻东海有秘术三十卷,你若把它给我,我便救你。龙王没办法只得献出了三十卷秘术,一夜之间东海海水涨回从前,无论胡僧再怎么施法也不再下降。所以如今天下道术皆出自终南山一脉。其实便是那三十卷也多遗失了,现在的所谓仙术不过是些修身养性的法子或者推演算数之类,去道远矣!” 赵谦听她说的有来有去便笑道:“苏姑娘对这些道门因果到是清楚。” 玉真亦笑道:“我自幼受师傅教导,入了玄门,立誓要为天下百姓除妖祛秽,匡扶正义。” 赵谦看她姿容娇俏,却一付大义凌然的样子,感觉很是好笑,正要打趣几句,忽听内室有人叫道:“三郎醒了!” 两人急忙转过屏风来到卧房门口,见王三郎坐在床边,神情迷茫,如大梦初醒般,四下打量。前情种种如梦如幻,一时气血畅通魂魄归位神智清明起来。忽然向着徐夫人跪倒磕头泣不成声道:“母亲……母亲…您受苦了…”,声音醇厚吐字清晰,混没有半点痴傻的样子。 徐夫人喜极而泣,抱住儿子哭个不停。 玉真看向赵谦道:“好了,现在我能走了吧?” 赵谦道:“苏姑娘的恩情,王府记下了,来日定报!” 玉真摇头道:“真无需如此。” 赵谦又道:“太晚了,我送姑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