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妖雾迷漫,不见天日,地上魔兽肆孽,白骨成堆,可怜九州沃土成了一片废墟……” “后来呢?”青衣小髻的姑娘,眼神清澈的望着对面的老道士,急切的问道。 不等老道士开口,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个年轻的道士,宽肩蜂腰,五官俊美。 青衣姑娘立马舍了老道士,两步窜到年轻道士面前,边接过他手中的包裹,边殷勤笑道:“师兄回来了!可是辛苦了!快说说这次是个什么景况?” 年轻道士把包袱递给她,径自走到桌子边到了杯水,一气喝了,才开口道:“你这个急性子,总得叫人喝口水,喘口气吧。” 上座的老道士笑道:“快跟她说罢!你不在这二日,天天磨叨我!” 青衣姑娘忙把空了的杯子续满水,双手捧到年轻道士面前,笑道:“是,是,师兄辛苦了,再喝一杯吧!” 年轻道士接了水却并没有喝,笑道:“是个家亲,上月因病殁的,守着六岁的孩子不肯走。” “后来呢?” “写了黄纸祷文,裹了他丈夫的血誓和孩子的胎发,一并烧了,送走了。” “后来呢?” “我就回来了!坐在这里喝水了呀!”说完还丢了个眼色给老道士,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青衣姑娘撇撇嘴,满脸失望的回到老道士身边,嘟囔道:“真没意思,还是师傅给我讲噬天魔王的故事吧。” 老道士无奈的摇头道:“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一般都是平常过日子罢了。” 青衣姑娘又道:“我不依呢!上回就说带我去,又自己跑了。如今我就住在这里,再有活儿必定要跟去的!” ………………………………… 山路上,嘈杂的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静谧,惊起了无数飞鸟。马上的人俱都风尘仆仆,显是远道而来。 忽有人喊道:“将军……歇歇吧……这里离京城不过百余里,晚晌必能到的。” 打头的勒住缰绳,是个年轻的郎君,面上也有些倦意。他四下打量一番,随即跳下马来,说道:“就在此处吧,还算僻静。” 一行人纷纷下了马,各自寻了地方,吃了些干粮,或坐或靠的打起盹儿来。年轻的郎君也寻了个树阴闭目养神。恍惚间忽而到了一处院落,处处奇花异草,异香扑鼻,目之所及枝条上开满了碗口大的花朵,挨挨挤挤甚是繁华。这地方从未来过,心中却很是熟悉,仿佛自来便住在这里!郎君心中正在疑惑,忽听身后有人唤到“大王!”郎君蓦然回首,入目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女子,冰肌玉骨,乌发如云,身上的罗裙也不知道什么料子做的,闪闪发光,行动起来一片流光溢彩。女子嗔道:“大王离家久了,想是把我忘了?只管看什么?快随我来。”郎君心里认定这女子是自己的妻子,也欢喜非常,便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去,正走的心猿意马,春情荡漾之时,忽见这女子变了脸,竖着眉眼喝骂道:“小子!还不醒吗?”说着一捧凉水劈头盖脸泼了下来。泼的郎君一激灵,神思顿时清明。 庭院,女子皆消失不见,他正站在一片蒿草丛中,前面是一条山中野河,看水流还挺急。河边站着两个道士,一个手中提了条山猫样的东西,一个两手衣袖都滴答着水,不用说就是刚才泼水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郎君疑惑道。 道士晃晃手里的东西道:“小哥儿,你着了这畜生的道儿了,被它迷到这里,想是要吸你的阳气。” 不等别人开口,被提着的山畜突然张牙舞爪,尖声道:“臭道士,你放屁,我这点儿道行怎么迷人?分明是他自己神志不清,走到这里要投河,我不过想拣个便宜!” 郎君惊道:“这东西竟然会说话!”边说边凑近要细看,冷不防那山畜一爪子挠了过来,道士反应快,反手将它甩了出去。那山畜借势滚了两圈,钻进草中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