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正亦邪：双生灵玉

第25章 我为鱼肉

　　世人封我为战神，他们敬我，怨我，恨我，将我高高捧起，却无一人敢靠近我。 　　结界破散，雨滴又滴答滴答的落在我的脸上，好冰，混着眼泪又好烫。 　　“师傅。”这一声师傅从我喉间挤出，包含了我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始祖与我在雨中静静的对视了许久，谁都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早已泣不成声“师傅为何？师父为何？这百年的相处，您对我们难道都生不出一丝怜悯吗！甚至一丝丝的愧疚都没有吗！” 　　师父只有静静的看着我，如同往日一样，那么平静，那么胜券在握，还是那么没有一丝情绪。 　　是啊，我做不到像师父一样，为了得到什么能绝对的心狠。我又做不到像灵灵一样，共情每一个不幸，绝对的心软。 　　“师父，您对我们就不会生出一点，哪怕是一点的同情吗？”我还是固执的问着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 　　始祖又平静的掏出他袖中的观天镜，我闭了闭眼，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一次一次一次的，我不要！ 　　我掏出天降，挥出我最拿手的一剑“忘念！” 　　这次，空中凝出至纯的一道剑气，没有丝毫杂念，将始祖手中的观天镜彻底打碎。 　　“我不要，我不要忘！”我将观天镜彻底打碎为齑粉，用天降指着眼前之人。那个我曾经日夜渴望得到他的一句称赞之人，那个我曾经最敬仰之人。 　　始祖捋捋胡须，复杂的神情在他脸上转瞬即逝“灵玉，为师只信命数，为师所做皆命数，而今，也是为师的命数。” 　　“命数？师傅，从前您说正道使命这是我的命数。是您太执着了！”我还是不甘反驳着。 　　“灵玉，是为师行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我们都错了。为师不醒悟，而你也跟为师一样，不愿醒。”师父走近些，胸口抵上我的剑尖。 　　“是！我不愿醒！哈哈哈哈，凭什么！”我用力将剑插入师父的胸口，如以往杀的每一个生灵一样。 　　师父突然释然的笑了，剑身上的血还没流到我手上，师父就消散在空中。 　　我丢下天降，躺在被雨水打湿的泥泞的土地上，背上湿答答的沾满泥土“哈哈哈哈哈哈！师父你看到了吗？我的忘念终于没有杂念了！哈哈哈哈哈！什么阴灵玉！什么阳灵玉！什么正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才是阴灵玉？我才是阴灵玉！我还坚守正道？我还坚守什么狗屁正道！哈哈哈哈哈哈！骗我！你们都骗我！师父！你好狠的心啊！您对我们，就没有一丝真心吗？就没有一丝，一点点真心吗！就算是一点同情呢？灵灵，连你也骗我！不是说好......说好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吗？” 　　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沾在脸上，大颗的雨水砸进眼框，眼前模糊，恍惚间仿佛做了一场大梦，走不出，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