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三皇之下

第十四章 大妖作乱

　　两个多月，肖楠勤修苦练，从灯台高阶提升到灯芯高阶。眼看药炉的灵材已经所剩无几，他便打算去城西采购些灵材。正当他出门时，落药师递上来一粒丹药，并嘱托道： 　　“城里最近很不太平，万事小心” 　　肖楠接过丹药，吞了下去，疑惑道： 　　“城里怎么了” 　　“听闻近日有大妖作乱，凡是接触到的人，都会患上灰鳞病” 　　“人族与妖族，一向相安无事，为何突然出现大妖” 　　“我也觉得奇怪，总之多加小心” 　　肖楠答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大街上，冷冷清清。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沿街的商贩都关上了大门，只有零星的出售必需品的店铺，价格也高的吓人。 　　肖楠仍旧先到灵草纲目药店。店主见到肖楠前来，异常的热情，这次竟然亲自端上茶水，点心。肖楠见状满脸疑惑，道： 　　“店主，您这是……” 　　“公子有所不知，近日城中突发灰鳞病，药店的生意异常火爆，即便是寻常的灵材，价格都抬高了几十倍。想必公子今日前来，定是出售治病的灵丹” 　　“原来如此，这里有些增强体质的灵丹，只做预防之用，并没有治病的功效” 　　店主见到丹药满心欢喜。 　　“无妨，无妨，特殊时期，只要有点功效，都能卖个好价钱” 　　肖楠瞥了他一眼，道： 　　“店主，恕我直言。当下人心惶惶，普通人更是生存不易。莫要被金钱迷了心窍” 　　“我也非贪财之人。只是这里降了价，很快便会被大家族抢购一空。等药都到了他们手里，价格只会更高。我在此保证，倘若遇到特别困难之人，我吩咐伙计分文不取” 　　店主拍了拍胸脯，一番慷慨陈词显得大义凛然。 　　“这次的丹药就不用结算了” 　　说罢，肖楠离开了万和药店。 　　路过月华轩时，平日里站在大街上揽客的女子、圆妇人都不见了踪影。肖楠心念青武的安危，便朝着雇佣兵营地走去。 　　肖楠发现越往北疫情越严重。只见感染者横七竖八的躺在道路的两旁。他们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在恕瑞城西北角的街道上，肖楠看到了青武的身影。只见他用黑布遮住口鼻，跟一位同样遮住口鼻的女子，在查看路人的病情。女子名叫清瑶，是一位炼药师。 　　青武猛地抬头见到肖楠，颇感意外。 　　“你这小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跟朋友同生共死，又有何惧” 　　青武耸了耸肩，也不再废话。 　　“既然这样，那就过来帮忙” 　　在清瑶的指挥下，肖楠和青武将病人聚集到西北角的临时营地。清瑶给每位病人分发了一粒丹药，然后对着人头攒动的人群说道： 　　“大家听我说，我是一名炼药师，正在炼制解毒的丹药，大家再坚持一下” 　　众人在破布麻衣的遮盖下，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虽然都不太信任女子，但女子的出现犹如一道希望之光。在清瑶的指挥下，大家都住在临时营地，等待着救命的灵丹妙药。 　　次日，肖楠又去了佣兵营，此时的他有了拯救众人的想法，虽然他自知力量微薄，但只要能出一份力，也是极好。 　　临时营地的感染者越聚越多，他们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加重。感染者首先从脖子处开始溃烂。严重的人皮肤发黑，变臭，长出了灰色鱼鳞。整个营地充满了难闻的气味。由此引发的恐慌情绪，也在营地中蔓延。 　　肖楠来到炼丹房内，此时，青武正守在清瑶的身旁，神色复杂。 　　清瑶脸色苍白，劳累导致的身体虚弱之状很是明显。她用灵力催动源火，整个炼丹炉在源火的包裹下熊熊燃烧。 　　肖楠自幼便待在落药师跟前，此等炼药的手法再熟悉不过。只是自己修为不够，无法提供助力。 　　青武紧张的看着清瑶。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清瑶缓缓收起源火并调整真息。正当她要站立起来时，突然，眼前一黑，几乎要摔倒在地。青武反应迅速，急忙上前搀扶。不料，清瑶很是抗拒，推开了青武。 　　“没关系，休息片刻就好” 　　肖楠的聆音察理之术探查到眼前的女子甚是虚弱，尤其是十二经脉中的胆经出现了堵塞。清瑶不再理会青武，反而转头看向了肖楠。 　　“你就是药炉那个少年” 　　“你知道我？” 　　“你师傅还好吗” 　　“你认识我师傅？” 　　“嗯，好好照顾他” 　　肖楠见她一脸疲惫，随即递上一颗补气的丹药，清瑶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其吞服。 　　休息片刻之后，清瑶携带丹药直奔临时营地。 　　营地的感染者见到清瑶，立时围了上来。这时人群中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挤到了最前面。 　　“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到底能不能行？” 　　“我也在试验当中，请大家再给我一些时间。这里新炼制了一些丹药，大家先服下试试效果” 　　男子接过药，闻了闻，随即又看向清瑶，眼神中流露出了不满。 　　“试试效果？你拿我们的生命做试验呢” 　　说罢，男子愤怒将丹药捏碎扬了出去，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愤怒的情绪也感染了其他的病人，又有几个男子围了上来。青武见形势不对，立刻上前将清瑶护在身后。看到众人如此表现，青武也不再客气，大声呵斥道： 　　“你们感染疫病又不是她的错，吃与不吃，全凭自己的意愿。倘若想要闹事，先问问我这双拳头” 　　男子越想越气，不一会儿，情绪彻底失控。他像野兽一般撕开裹在身上的破布麻衣。男子的脸庞、额头、脖子上都出现了感染的迹象。黑色的腐肉下长出了灰色鳞片。男子大声咆哮道： 　　“难道是我们的错？你知道染病的痛楚吗？这里的每寸肌肤，就像有千万条虫子在撕咬。我，只想活下去” 　　男子突然面目狰狞，只见他的指甲变黑，手指粗长，就像野兽的爪子。他用手狠狠地去抓感染的皮肤。随着鳞片的掉落，血水顺着脸颊流下下去。 　　“小心，病毒在侵蚀他的意志” 　　肖楠使用聆音察理之术探查男子，只见他血液沸腾，经脉膨胀，无数微小的虫子顺着血管流向大脑。青武拿起清瑶手中的丹药，快步上前，将其打入男子口中。过了一会儿，男子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下来。 　　男子将扯烂的破布麻衣，重新蒙在头上，他转过身对着众人大声喊道： 　　“这女子年纪轻轻，根本没有能力炼制丹药。城主大人在城东建立了避难所，他会拯救我们的” 　　人群变得躁动不安，有的人相信城主会拯救他的子民，有的人则选择留下来。不多时，赞同高瘦男子的一拨人，慢慢的离开了临时营地，他们向着城东的避难所缓缓移步。清瑶看着离去的众人，顿感失落却也无能为力。 　　青武上前轻声安慰道： 　　“生死存亡之际，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