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之三皇之下 · 第五章跟踪

　　自从在月华轩偶遇掌院，肖楠对他的神秘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中，肖楠推测出掌院定是冲着某个人而来。为了探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肖楠躲在一旁，静静的监视着月华轩的大门。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视野里。肖楠悄悄尾随，正当他要进入大厅时，被圆妇人迎面挡住。　　“混小子，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吗？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圆妇人贴在肖楠的脸前，大声咆哮，飞溅的吐沫星子犹如雨点一般洒在肖楠的脸上。肖楠每退一步，圆妇人就前移一步，直到肖楠后退到大街上。圆妇人体型壮硕，犹如一堵墙树立在肖楠的眼前，同时又仔细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生怕错过了贵客。肖楠掏出黑金卡在圆妇人眼前晃动了几下。顿时，圆妇人两眼放光，肥头大耳跟着黑金卡左右摇摆。　　黑金卡是卡片级别最高的一种，整个恕瑞城没有几张。拥有黑金卡的人通常都是大家族或者贵族，并且拥有创造财富的能力，落药师就是其中一位。圆妇人见少年出手阔绰，立时就能猜出个大概。　　“现在，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可以，老身有眼无珠，没有认出贵客，小公子，里面请” 　　圆妇人表情浮夸，脸上堆满了笑意，竟在肖楠面前卖弄起了风骚。　　“刚才那个男子去了哪个房间” 　　“什么男子？老身没看到” 　　圆妇人伸出食指在肖楠面前比划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肖楠自然明白，风月场上的人，只认钱，没有平白无故的示好。　　“随便刷” 　　肖楠将黑金卡递于圆妇人，圆妇人若获珍宝，立时换了一幅模样。　　“刚才那位可是这里的常客，每次都是去如烟姑娘的房里听曲，就在天字号如烟阁” 　　“在他隔壁开一间房，不许任何人打扰” 　　“好勒，您里边请” 　　“贵宾一位” 　　肖楠刚踏入月华轩，只听圆妇人扯着嗓子大喊道。肖楠瞬间满脸铁青，只得低着头，跟在圆妇人身后。　　楼下，有人看到一个少年上了楼，开始议论起来，也有眼尖的，认出了少年来自城南姬家，更是讥笑起来。一传十，十传百，顿时，肖楠成了月华轩的焦点。　　圆妇人将肖楠带到房间，正想说点什么，见他一脸怒气的样子，知趣的离开了。　　肖楠暗自唾骂，不过这也是风月场招呼贵宾的方式，并不是刻意针对。肖楠坐在蒲团上，使用聆音察理之术，探查如烟阁的动静。少时，一阵清脆的琴音，悠然而起。　　琴声宛转悠扬，初听犹如置身于巍峨群山之中，周围云雾缭绕，肖楠只觉心口烦闷，郁郁寡欢。陡然，琴声一转，如同拨云见日，一丝不可言说的快感油然而生。琴音流转，诉说着过眼云烟，娓娓道来的是流水潺潺。音符轻盈的跳动着，时而策马扬鞭，时而小桥流水。　　“好美妙的琴曲，如同梦境一般” 　　正当肖楠陶醉其中，神游太虚之际，琴声戛然而止。肖楠竖起了耳朵，细细聆听隔壁房间的异动。女子率先开口道：　　“郎君每日都来听曲，也快十年了” 　　“纷纷扰扰十年间，世事何尝不强颜” 　　“亦欲心如秋水静，应须身似岭云闲”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二人似是有万千的话要说，又不需要讲出来。过了一会儿，女子打破了寂静。　　“岭云闲？这样的生活最是向往。你说你来自外面的世界，那里是什么样子” 　　“曾经我以为是世外桃源，如今再看不过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地方” 　　“我觉得你就很好” 　　“空有一具像人的皮囊，其实腹中无光” 　　“你为何会来龙石岛” 　　“寻一位故人” 　　“寻了十年？” 　　“是的” 　　房间内，又陷入了沉默，肖楠静静的偷听二人的谈话，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打开了。掌院走出门外，他朝着肖楠所在的房间微微转头，似是察觉到了肖楠的存在。肖楠紧贴在门口，屏住了呼吸，直到确认掌院走了之后，才悄摸着走出了房间。　　“哟，小公子，你这是要走啊” 　　圆妇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依旧粗声粗气的说话。肖楠顿时哑口无言，瞪了圆妇人一眼。不经意的一瞥，透过门缝，一位身着淡绿色轻纱的女子，呆坐在玉琴后面。听到吵闹声，女子看向门外。四目相对，女子肌肤如雪脸颊圆润，铜铃般的眼睛不动如湖水。肖楠第一次见到如此娇俏灵动的女子，霎时间涨红了脸。　　“胖大妈，你就不能小点声吗” 　　“小公子教训的是，您慢走，慢走” 　　肖楠在众人围观中，快步下楼，不料刚下楼梯，身后又传来那个粗犷的声音。　　“小公子，常来呀” 　　肖楠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圆妇人立时捂住了嘴。肖楠低着头快步跑出了月华轩。　　自从离开月华轩，肖楠察觉到有一种奇特的气息始终伴随左右，他不时的猛然回头，又找不到气息的源头。顿时，一丝的不安的感觉颍上心头，肖楠加快了脚步。好在一路无事，正当肖楠去推药炉的大门时，那种感觉又近在咫尺。周围的气流似是被某种力量操控，顷刻间齐齐涌向肖楠，肖楠被这股气流裹挟，竟进退不得。猛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之势撕裂空间，掌院脚踏虚空如同幻化一般悄然而至。　　“好强大的压迫感，这修为远远超出了我的感知力” 　　肖楠暗暗心惊，只觉得胸口烦闷呼吸不畅。　　“你既然是落药师的徒弟，也属姬家的一份子，为何不去书院进修。豆蔻年华终日在街上打转，岂非枉费了这一生” 　　肖楠立时意识到，跟踪掌院的行为已经败露，心虚之余只得笑脸搭话。　　“掌院教训的是，弟子知罪。只是人各有志，岂能只有书院这一条路” 　　“哦，我倒要请教请教你的大志向” 　　“嘿嘿，谈不上大志向，掌院见多识广，可听说过巫山” 　　“巫山？你要去巫山求道？” 　　掌院素来不动声色，内心犹如一潭死水，让人猜不出看不透，唯有听到肖楠提及“巫山”之时，竟有一丝颤抖。自从肖楠研习了聆音察理之术，常常能捕捉到微弱的细节，而从掌院刚才的反应中，肖楠确信他知道这个地方。　　“你是如何知道巫山的？” 　　“听家族长老提及过，所以就很好奇这么个地方” 　　肖楠只想搪塞过去，所以随口扯起了谎。不过，对于掌院而言，肖楠的一举一动都在其意料之中。　　“你这小孩真是狡猾非常，‘巫山’这个地方，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怎会提及。你若再不说出实话，我就要用上一些手段了” 　　说话间，威压陡增，肖楠周围的气流不断挤压着他的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糟糕，骨头要碎裂了” 　　肖楠意识到再不说出实话肯定要吃一些苦头，于是急忙和盘托出。当然，故事经过一番加工，主角也不是自己。　　“你是说有个来自巫山的少年，去天虞山求道” 　　“正是，我和师傅刚好就在跟前，那少年好生的厉害，所以我才对巫山产生了好奇之心” 　　“今天的话题到此结束” 　　掌院一个转身飞入苍穹，瞬间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