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林珙实在是被草丛里的蚊子叮得难受,刚想有所动作,一个门客赶忙伸手阻止道:“公子,您可千万别动,免得激怒了他。” 林珙听了,无奈地点了点头。 大夏天的,又是在草丛里,蚊子多得要命,没一会儿,林珙这帮人便被叮得满脸都是大包,可即便如此,却依旧没人敢动上一下。 就这样,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石破天停下演练《草上飞》,道:“练成了!” 说完,他扭头看向林珙等人,见他们还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心里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送你们上路嘛?” 林珙等人一听这话,还以为石破天说的“上路”就是要让自己等人去死,全都是一脸绝望。 石破天走上前,伸手搀扶起林珙,笑着说道:“走吧。” “你不杀我?”林珙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要杀你?”石破天一脸不解,今天遇到的人怎么了,都是神经兮兮的。 “可……可我们之前可是要杀你。”林珙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条狗刚才还想咬我呢,我也没杀它呀。”石破天笑着指了指一旁草丛里趴着的大黄说道。 林珙:“???” 众门客“???” “咦,这条狗,怎么这么像我妹妹养的大黄。”林珙忽然开口说道。 “这就是你妹妹养的大黄,她说借给我玩几天呢。”石破天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林珙更加放松了。 妹妹和范闲的关系这么好,范闲应该不会杀自己了。 很快,石破天便送着林珙等人回到了林家宅子。 早已在宅子里等待着的林婉儿瞧见哥哥回来了,赶忙迎了上来,一脸关切地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石破天刚要说出事情的真相,林珙却抢先一步说道:“是被采花贼打伤的,多亏了范闲及时出手。” “是啊,是啊。”门客们也赶忙跟着附和,就跟应声虫似的。 林婉儿听了,赶忙看向石破天,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说道:“谢谢你。” “没,没事。”石破天头一回说谎,心里有些发虚,都不太敢看林婉儿的眼睛。 “哎呀,我该回去了。”石破天说完,身形一闪,嗖的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林珙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今晚太凶险了,差一点万劫不复。 林珙决定了,不再卷入双方的争斗了。 长公主,太子,吃屎去吧。 老子不伺候了。 什么都不干,作为宰相的儿子,还能潇洒不少年。 再乱掺和,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得死。 …… 时光悄然流逝,夕阳渐渐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如梦如幻。石破天、范建一行人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长途跋涉的疲惫让大家决定暂时停下脚步,稍作休息。 在范建有条不紊的安排下,众人各自忙碌起来。石破天手脚麻利地忙活完了自己手头的事儿后,竟做出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举动——他试图向大黄传授功法。 一旁的范若若看到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大哥这是疯了吗?居然想要传授一条狗功法。 “大黄,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石破天一脸认真,那模样仿佛大黄真能听懂他的话,并且可以学会一般。 大黄白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石破天见状,脸上露出了一阵失望之色,嘴里喃喃自语道:“大黄毕竟不是阿黄。” “大哥,狗学不会功法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你就别难过了。”范若若赶忙上前安慰道。 “可是阿黄就学会了呀。”石破天一脸执着的说道。 下一刻,大黄爬了起来。 然后,跑到石破天面前,疯狂的舔石破天。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亲近?” 石破天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身体。 对方居然在自行运转内力。 “汪汪汪……” 熟悉的狗叫节奏,让石破天的声音都变了:“你是阿黄?” “大哥,你没事吧”范若若伸手放在石破天的肩膀上。 一不小心碰到了狗。 范若若一阵气血翻腾之后,难以置信的说:“内力,是内力,狗怎么会有内力?” “它是阿黄” 石破天高兴的说道。 “也就是说大黄也觉醒了宿慧。”范若若表情古怪。 大哥想阿黄想疯了吧。 就在这时,范建那沉稳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快过来!” 石破天和范若若听到喊声,赶忙放下手头的事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河边。 只见一匹马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还时不时抽搐一下,看上去情况十分不妙。 范建眉头紧皱,满脸不解地说道:“我挑选的可都是良马,按说,不应该这么容易生病才是。” “不会是中毒了吧?”范若若猜测道。 范建摇了摇头,分析道:“咱们为了避免被人暗中投毒,一路上都刻意没在城镇停留过,敌人哪有机会往马的吃食里下毒?” 可谁也没想到,下一刻,就像是被传染了一般,所有的马都开始口吐白沫,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范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咬着牙说道:“看来确实是有人投毒了。” 石破天来到了草地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片刻后,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说道:“这草里面有毒。” 范建询问:“你之前不是跟着费介学习过药理嘛,你能不能解这个毒呀?” “能,不过我身上带的药材不够,我得去附近找找看。”石破天说着,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山林奔去。 一个时辰过后,石破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些刚从山林里采来的药材,额头上还挂着些许汗珠,显然这一番找寻并不轻松。 他顾不上歇息,席地而坐,一番摆弄之后,配置出了一大堆解药,而后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大家快,挨个把解药塞到马的嘴里。” 于是,众人赶忙行动起来,你拿解药,我掰开马嘴,配合得很默契。没过多久,那些原本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马,竟然全都慢慢地恢复了过来,还打着响鼻,仿佛刚刚的那场危机只是一场虚惊。 “厉害,厉害,连我百毒童子的毒都能破掉。”一个稚嫩却透着几分阴森的小孩子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顿时全都紧张了起来,要知道这百毒童子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用毒高手,其用毒的本事仅次于费介,招惹上这么个主儿,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范建扭头一看,发现石破天比大家都紧张,赶忙提醒道:“闲儿,你也是用毒高手。” “对啊,我是用毒高手。”石破天经这么一提醒,脸上的紧张之色顿时消散了不少。 “哼,刚才的毒,不过只是开胃小菜罢了,接下来,我每天都会对你们投毒,直到把你们全都毒死为止。”百毒童子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武人厮杀什么的,他们不怕,可这百毒童子的毒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百毒童子,你一个江湖中人,为什么要牵扯到朝廷的事情当中来呢?”范建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大声质问道。 “有人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你们的命,这么大一笔钱,我可拒绝不了。”百毒童子回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贪婪和得意。 范建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长公主能随便拿出这么多钱来买凶杀人,可见平日里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