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傍晚的霞光肆意的挥洒,把天地染成了一片红色,一辆嘎吱嘎吱行进之中的马车之中。 一身小厮服饰的滕梓荆看着又在顿悟的石破天,满脸笑容。 滕梓荆出身贫寒,因为路见不平,救助了一对被官兵欺压的穷苦夫妻,得罪了权贵,遭刑部通缉,罪名是“刺杀朝廷命官”。那对被他救助的穷苦夫妻也没有为他做人证。 后来,滕梓荆凭借一身武艺被鉴查院的费介看中,投身到鉴查院中。 之后的岁月里,一直没有得志,现在,他看到了希望。 忽然,石破天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下一刻,石破天睁开了眼睛,露出苦恼的表情。 最近怎么越来越容易饿了。 “师父” 滕梓荆将准备好的烤鸭,小饼、小菜、米酒送了上来。 石破天看了一眼,高兴道:“哪来的?” 由于忙着赶路,他这两天吃的东西都是非常难吃的干粮。 滕梓荆道:“我跑去十几里外的市集上买的” 石破天感动道:“你真贴心,就像阿黄一样。” 说到阿黄,石破天心中一阵失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阿黄。 滕梓荆好奇道:“阿黄是谁?是您以前的徒弟嘛?” 滕梓荆心中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不是” 石破天摇头,露出了怀念的表情:“阿黄是我养的一条狗” 滕梓荆嘴角抽搐了一下。 把自己跟狗比。 真会比。 不过滕梓荆没有生气,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他已经了解了师父的为人。 “不对”石破天改口。 滕梓荆神色稍微松弛了一些。 师父终于成熟一点了。 石破天一本正经的说:“阿黄只会叫,你不但会说话,还会给我买东西吃,你比阿黄强多了。” 说完,石破天用欣赏的表情看着滕梓荆。 “师父谬赞了” 滕梓荆欲哭无泪的说了句。 然后,发现了石破天欣赏的看着自己。 更加欲哭无泪了。 “哎呀,不是很热了” 石破天伸手摸了一下烤鸭的油纸包裹,连忙大快朵颐了起来。 “师父,您的飞刀术达到什么地步了?” 自从半个月前,师父展示了一次御刀绝技之后,就再也没有施展过。 滕梓荆好奇的紧。 石破天将一块烤鸭咽下去之后,抬起手,马车里无风自动,下一刻,一只飞刀从滕梓荆身上飞了出来。 然后,绕着滕梓荆飞了起来,就好像活的一样。 滕梓荆都看傻了。 还能这么玩。 滕梓荆甚至怀疑有一天,师父能操控着飞刀隔着千里杀人。 砰,飞刀落在了地上。 石破天惭愧的说:“我学了这么久,还是只能短暂操控,我太没用了。” 滕梓荆:“……” 你要是没用。 那我算什么。 扎心的滕梓荆转移话题:“师父,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您这次进京是要成亲的。” 石破天闻言,好奇道:“跟谁成亲?” 石破天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上辈子和叮叮当当成亲的场景。 接着,又想起了温柔可爱的阿秀。 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他心里失落了一下。 “跟长公主李云睿和宰相林若甫的私生女林婉儿,听说她长相极美。”滕梓荆说道。 “我能拒绝嘛?” 石破天不想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成亲。 哪怕她长得很美。 “不行,这是陛下赐婚,没法拒绝。”滕梓荆摇头,十分严肃的说道。 “那好吧” 石破天说完,继续吃了起来。 很快,就把成亲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闲的无聊的滕梓荆欣赏起了外面的风景,由于到了多雨的四月,外面看起来十分的清新。 忽然,看到了一群人,滕梓荆脸色一变,连忙趴了下去。 石破天惊讶的看着滕梓荆:“怎么了?” 然后,通过马车窗户看到外面有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车队经过。 石破天也趴了下去。 这群人过去之后,滕梓荆才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是鉴察院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也是来杀我的嘛?”石破天有些紧张。 滕梓荆:“……” 不是,你害怕什么? 这帮人一起上,也不一定是您老人家的对手。 “带队的是您的师父费介,肯定不是来杀你的。”师父的师父是费介这件事,滕梓荆已经通过范家的下人和鉴察院的情报系统确认了。 “我师父”石破天闻言,露出了犹豫的表情:“那我是不是要去见一下他?” “这个您自己决定,不过看样子他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你最好偷偷见。” 滕梓荆压低声音说道。 “那就去见一下” 石破天撩起帘子,说:“停下” 车队立刻停了下来。 不多时。 石破天追上了费介一行,没有贸然上前,等了一阵,费介一行进了一座破破烂烂的寺庙里面。 正要潜进去。 “我就知道你会找过来” 披头散发的费介从一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费介,叶轻眉创办鉴查院时招收的成员之一。 后成为三处的主办。位列天下三大用毒高手之首,医术也很高超。后来,费介受陈萍萍所托,在范闲四岁时往澹州教范闲用毒、辨毒、解毒及医学知识,是范闲的启蒙师傅之一。 “拜见师父” 石破天直接磕了一个头。 “这还是你拜师之后,第一次给我磕头” 费介惊讶了一下之后,走过来扶起石破天说:“鉴察院的情报上说你一觉醒来,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辈子的事情都忘了,到底怎么回事?” 石破天按照滕梓荆的说辞,说了一遍。 “那你岂不是觉醒了宿慧。”费介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亘古传说,拥有宿慧的人,都有大造化。 “宿慧是什么意思?” 石破天一脸不解。 “宿慧就是今世的你保留了前世的记忆”费介解释。 “哦” 石破天露出恍然表情。 “好香啊”费介的鼻子抽了抽。 石破天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没吃完的一包烤鸭。 放在了旁边的一块大青石上。 “师父,您吃。” “那为师就不客气了” 费介打开包裹,拿起一根烤的金黄的鸭腿,吃了几口。 又拿起腰上挂着的葫芦,打开,喝了一小口。 先是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后是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石破天吞咽了一下口水,说:“师父,我能不能也喝一口?” 喝酒是石破天生平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费介神情严肃说:“喝可以,但不可以喝多,这是利用千年玄冰和冰蚕一起酿制的毒酒,可以增加内力,我每天只能喝一小口,喝完了还要吃解药。” 说完,费介吃了一颗红色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