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诃把人带到了医院,晏宁一下车腿软了下险些摔倒。 白着脸冲沈诃吼道:“你有毛病!” 红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诃抿唇,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那张俊脸阴沉了下来。 调整呼吸,把人给扯了过来。 “靠,娇娇女,”他咬牙切齿无奈道,“老子送你去医院都不行?好事都能被骂?” 晏宁吸了吸鼻子:“我说了不需要。” 晏宁三年前患上了焦躁症,一遇到棘手的事情就会发病,周围人的眼神让她觉得无从适应。他们好像是在看一个异类一样。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有多痛苦,他们会嘲笑,会不相信,甚至会相继模仿。 仿佛得了这种类型的病就像是获得了什么超能力一样。 在大家的眼里,精神类患者就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就是玩玩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晏宁自从得了这个病,去医院都得是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生怕被人看出个什么异常。 她抗拒去医院。 她看过太多周围的同学对她的指指点点和害怕的神情。她在想,为什么她要在这个花季年华的年纪里头患上这种疾病。患上这种看情况来治疗的疾病。 沈诃轻哧一声:“诶我发现你真的娇得不行,在我们北方,这么娇可是会被人打的。” 晏宁抬眸,红红的眼睛直视着他,由内而外渗透出一种硬骨气:“那就打死吧。” 明明是个明媚多娇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 沈诃微愣,脑海里一闪而过那跳海的场景,忍不住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晏宁!” 晏宁轻蹙眉头,挣脱开他的禁锢:“你……认识我?” 沈诃回神,摇了摇头:“没。” 话落,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得长椅:“坐着等我。” 晏宁下意识反驳:“为什么要等你。” “你不等试试。”他挑眉,狂妄到极点。 沈诃回来之后,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 他勾唇,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坐在她旁边,打开了透明塑料袋。 酒精、创可贴应有尽有。 “伸手。” 晏宁抿唇,淡淡道:“我自己来吧。” 终归是陌生人,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的,再怎么说也觉得别扭。 她能坐在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沈诃也没说些什么,把东西给她,看着她别扭的给自己上药。 晏宁这些根本就是小伤不值一提,酒精碰到伤口的时候刺痛感剧烈,皱着眉头咬着唇挺了过去。 她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后,沈诃把药装了回去,打了个结用食指勾着。 他起身,晏宁紧跟着,问道:“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想到他为了双袜子闹闹哄哄的,估计也没有太多钱。虽然说她也不是很多钱,但没必要给别人增加负担。 沈诃勾唇,身体往前凑。在距离十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谁跟你说这药我要给你了。嗯?” 晏宁晃神,整个人愣住。 ??? 沈诃失笑,正午的太阳猛烈,照射在他们身上。他跟镀了一层光圈似的,是那么的耀眼,是那么的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