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五十三章 这世上玉儿就只有你了

  赵琰先寻了处隐蔽处藏好身形,直待到夜黑无人、万籁俱寂,方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贾赦的外书房。   所幸他早年间学过些开锁的技艺,这锁倒也难不住他,三两下便弄开了。   他侧耳细听,确认外头并无人声,只有绵长的呼吸隐约传来,料想守夜的都已睡熟,这才闪身入内,反手轻轻掩上门。   他不敢点灯,只从怀中掏出一支手电筒,拧亮了,借着一束微光,在书房内细细搜寻起来。   贾赦这书房,书没几本,古玩摆件倒不少。赵琰翻检了约莫一刻钟,瓶瓶罐罐、抽屉暗格都摸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正自失望,目光扫过书架,忽地瞥见一册《金瓶梅》的书脊处,似露出一角信笺。   他心头一跳,忙将那册书抽出,果然从中滑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就着手电光,他展开信纸,只见上面赫然一行大字:来春截杀林如海!   下方一行小字:永昌七年冬月廿五夜。   赵琰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林如海,那不就是林黛玉的父亲?   这竟是去年冬日就定下的杀局!如今春日已至,这计划......莫非已经动手了?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要不要立刻告诉黛玉。可转念一想,这事如何瞒得住?她迟早会知道。与其让她从别处听闻噩耗,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信纸仔细折好,揣入怀中,正待抽身离开,门外廊下却忽地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竟是朝着书房而来!   赵琰一惊,电光石火间,已闪身躲入书架之后,屏息静气。   门被轻轻推开,有人低声嘟囔着走了进来:“这些惫懒奴才,越发不上心了,门也不锁......”   很快,油灯被点亮,昏黄的光晕漫开。赵琰从书架缝隙中窥去,只见进来两人。   当先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瘦削,目光沉鸷。另一个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   两人在桌边坐下,话语便低低传来。   那年轻人道:“今日孙大人那边递了信儿,说是人已在半路截住了。”   贾赦声音一紧:“如海可是......已没了?”   “眼下还说不准。咱们派去打探的人未回,按路程,约莫后日能有准信。”   贾赦沉默片刻,方道:“嗯。既如此,大后日,你我在天香楼碰个头,把琏儿、蓉儿也叫上,一并议一议。”   “还有一桩,”年轻人压低了声音,“宫里透出风声,太上皇似乎有意,要皇上将咱们府里的大姑娘......封妃。那日,是否也将此事一并商议?”   “届时再说罢。”   接着,两人话头便转到了在天香楼开设赌局、打算寻哪个绝色的粉头之类,再未提及林如海半字。   待到那两人离去,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夜色已深,赵琰变回到了黛玉房中。   他刚在现出身形,黛玉便急急问到:“如何?可寻着了什么?”   赵琰先将那封密信递了过去,低声道:“旁的暂且没寻着,只得了这个。   还听见他们说,大后日要在天香楼聚会议事,届时尚有赌局和些......见不得光的玩乐。只是不知这些,算不算得把柄?”   黛玉一面拆信,一面凝神听着,眉心微蹙:“这等阴私勾当,他们做得不少,外头也偶有风闻。可若要以此为凭,拿捏于他,怕是不够分量.......”   话音未落,她拆信的手猛地一抖,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   她声音颤得不成调子,信几乎拿捏不住。   赵琰沉声道:“这是从贾赦书房寻见的。”   “现下......现下已是春天了......”黛玉喃喃着,语气里尽是惊惶。   她再也支撑不住,情不自禁地趴在赵琰肩头呜咽起来,“爹爹.......爹爹他不会有事吧?不会的,对不对?”   赵琰手臂微僵,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干涩地道:“应当.....应当不会有事。眼下也还说不准。”   这劝慰苍白无力,黛玉却仿佛有了一丝气力。她伏在他肩头哭了片刻,忽地止住了哭声,缓缓抬起头,擦了擦泪。   再抬眼时,眼神中露出了坚毅神色。   “你方才说,他们大后日,要在天香楼聚会议事?”   赵琰点了点头。   黛玉目光灼灼地望定他:“我要去。我要亲耳听听,他们究竟在谋划些什么。你可愿助我?”   赵琰沉默片刻,问道:“帮你倒可以。但事成之后,你可愿随我离开这里?”   黛玉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之后几日,赵琰拼命的赚贤气值,经过不懈努力,终于赚够开启三次传送门的贤气值。   ......   这日,便是天香楼密会之期。   黛玉借了探访尤氏与可卿的由头,带着赵琰,不惜连用两次传送门,方将他带到了宁国府。   她将赵琰安置在一处隐蔽角落,自去见了尤氏与秦可卿。   待到约定的时辰将近,黛玉方寻了个借口悄悄脱身,与赵琰会合。   两人屏息凝神,一路躲过仆役,潜至一角落藏好。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杂沓而至。门扉开合,人影晃动。   他们来了。   听到略作寒暄后,便传来沉沉的声音:“早前派去的人已回了确信。如海,确已死于乱箭之下。”   暗处的黛玉一听,浑身剧震,如遭晴天霹雳,喉间一声呜咽几乎要冲口而出!   幸得赵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颤抖的身子牢牢按在怀中。   可那泪水,已瞬间涌出,浸湿了他的手掌。   厅内对话仍在继续。   另一个声音接着道:“也怪他不识时务,硬要往今上那边靠......”   接着是一公子哥的声音:“父亲,珍大哥,那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依原计行事。琏儿,由你护送林丫头回南边奔丧。”   “可要记牢了,绝不可让那丫头察觉,她父亲的死与我们有干系。对她只说她父亲是急病暴亡的。”   “还有,趁机将林家在扬州的田产、祖宅、库藏,尽数变卖折现,带回京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听到这里,黛玉再也忍不住了。   赵琰正听得发愣,一时没注意,黛玉猛地挣脱他,冲了出去。   她对着贾赦、贾珍、贾琏、贾蓉他们,哭着质问:“你们为什么要害死我爹爹?!”   贾琏脸上有点愧疚,说:“林妹妹,朝堂上的事,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黛玉哭喊道:“我只知道是你们害死了我爹!还想抢我家的产业!”   贾赦脸色一沉,对贾琏说:“琏儿,她不能留了!”   贾琏还有些犹豫:“父亲,她......她毕竟是.......”   贾赦厉声道:“妇人之仁!”   “她死了,林家那些产业怎么办?”   “为父自有办法!”   说着,贾赦已经把放在旁边的剑拔了出来。   赵琰见状,什么也顾不得了,当即从藏身之处猛扑而出,一把抄起泪人儿似的黛玉,转身就没命地朝外奔去!   身后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来:“追!绝不能留活口!”   赵琰听得魂飞魄散,心知抱着一个人绝难跑过他们。   眼见前方廊下有一扇虚掩的房门,他不及细想,侧身撞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随即将旁边一张沉实的木桌拖过来,死死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气喘吁吁,回头却见黛玉仍瘫坐在地,无声地流着泪。   生死关头,赵琰又急又气,低吼道:“我的林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你还哭!”   许是他这声吼带了几分狠厉,黛玉浑身一颤,竟真的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双眸子竟已满是恨意,咬牙道:“我要报仇!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行!我举双手赞成!”赵琰一边死死顶着那被撞得砰砰作响的门板,一边急道,“可报仇也得有命在!眼下这门都快被撞开了,咱们先想想怎么出去!”   黛玉见到此间已无出路,眼中的恨火瞬间熄灭,身子一软,重新跌坐下去,眼泪又无声滑落:“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非要冲出去,你早已平安脱身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赵琰急得额头冒汗,门外撞门声已越来越大。   黛玉抬起头,望着他,眼中闪过决绝。   “你用传送门逃走吧。别管我了。等我死了,或许你就不会回到这里了!”   “胡说八道!”赵琰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绝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若是没了你,我就算能回去,又有什么意思?”   黛玉怔住了。   他是有机会独自逃生的,却没想到,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竟宁愿留下与她同生共死。   一股混杂着巨大酸楚与汹涌暖流的情愫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忽然不再哭了,只是眼泪流得更急。   她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赵琰身后,从后面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   “琰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泣音,却无比清晰,“这世上......玉儿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