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第四十五章 凤姐的苦恼

  这府里上下,若说还有谁的品性是黛玉深信不疑的,便只有平儿了。   黛玉听她如此说,绝望的心里生出一丝希冀,原先平静许多的心境,竟也随之紧绷起来。   她捋了捋鬓发,低声道:“多谢姐姐。我已写信给父亲,想必他很快便会派人来接我了。”   平儿闻言,默然片刻,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她本心善,不愿见人落难,但此事关系太大,她也绝不敢沾染半分。   得知黛玉已有退路,心下稍安,便道:“今日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姑娘......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最后看了一眼床榻方向,不再多言,悄然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为她们轻轻掩上了门。   ......   却说赵琰,当旺儿媳妇要进来搜检时,他忙唤出传送门,走了过去,消失在雪雁眼前。   来到后世,赵琰想着既然来了,总要带东西回去,于是便跑进村里买了一些东西。   不久,在赶回去的途中,他看了看手表,心知已来不及了。   只好在附近找了个偏僻处,幸好乡村人少,一拐角就是无人的地方,他便在此等候传送门的惩罚。   及至重重摔在黛玉床上,他依旧如前几次那般,动弹不得。   目光转了转,他发觉买的那些东西又丢了,不过却顾不上可惜,心底已被惊骇所替代。   有一个陌生女孩正望着他,眼神复杂。   ......   另一边,凤姐回到自己院里,独坐在炕上,仍是闷闷不乐。   “这个林黛玉,如今竟连半分情面也不给我留!”她恨恨地想。   若撵的是寻常丫鬟婆子也就罢了,可这旺儿媳妇是她的左膀右臂。   作为管家媳妇,管理这偌大一个荣国府,人情来往、银钱琐事,千头万绪,谈何容易?   也亏得有平儿能为她分担一二。   只不过平儿性子太过和善,往往起不到震慑下人的作用。   许多需要扮黑脸、得罪人的事,平儿是下不去手的,只得她自己出面。   长此以往,下人们自然是怨她怕她,反倒显得平儿面善心软,自己则落了个“阎王婆”的恶名。   而这旺儿媳妇却不同。许多自己不便亲自出手的阴私勾当,她办得利落。   事成了,功劳是主子的;办砸了,她也肯乖乖顶罪,再由自己出来“主持公道”,反倒赚足了人情体面。   故此,平儿与旺儿媳妇,是她的左右手,一个替她维系人缘,一个替她行些见不得光的事。   如今,这只“脏手”竟被黛玉生生剁了去!这叫她如何不恨?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旺儿媳妇可是知晓她挪用公中银钱的事。   万一那蠢货被逼急了,反咬一口......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越想越气,心头那把火噌噌地往上冒。   恰在此时,瞥见平儿打帘子进来,她强压火气,沉吟一瞬,方冷声问道:“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可放下去了?”   平儿忙答:“还未。”   她眼珠一转,便想吩咐平儿暂且扣下。   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老太太正疼着那病秧子,明目张胆地刁难,终究落人口实。   “罢了。”她暗自咬牙,只在心底,将这笔账给黛玉牢牢刻上了一笔。   ......   贾赦院外书房。   贾赦抚着长须,看着眼前涕泪横流的旺儿,慢悠悠道:“嗯......这事,可不好办哪。”   “大老爷,您可得救救我们夫妻啊!”   旺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们为您办了那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辽东苦寒之地,听说又要打仗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去了,还能有活路吗?”   贾赦摆摆手,止住他的嚎哭:“想让老太太收回成命,那是绝无可能。不过......在其中动些手脚,倒非难事。”   一旁的赖大忙凑近问:“老爷的意思是?”   贾赦哼了一声:“又不是老太太亲自看着送过去。咱们只需买通送她过去、及在辽东那边的人,让他们回明老太太时,糊弄过去就行。   老太太如今是安心享清福的人,断不会想到要派人去辽东查验一个奴才到没到。”   “可.......可我媳妇终究是被撵出府了,”旺儿仍是心有不甘,恨恨道,“小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林姑娘也忒狠毒了些。”   赖大连忙在旁使眼色,又压低声音提醒:“噤声!那可是大老爷的亲外甥女。”   他说着,见贾赦目光扫来,忙讪讪地闭了嘴,垂手退后半步。   贾赦却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那妹妹去世多年,我与她女儿鲜少见面,生分得很,不必顾忌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旺儿脸上,话锋却是一转:“不过,你这口气,我倒可以替你出上一出。”   旺儿与赖大对视一眼,齐声问:“大老爷的意思是?”   贾赦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慢条斯理道:“若想直接动我那外甥女,老太太定然不依。   但若是让她难受一阵,吃个哑巴亏,倒也不难。”   他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旺儿,“我瞧她屋里那个叫紫鹃的丫鬟,生得甚是齐整,与她情分也非比寻常。   若设法将这丫头讨了来,我那外甥女,怕是要心疼好些日子了。   如此,也算替你媳妇出了口气,如何?”   赖大与旺儿听罢,心下顿时了然。   什么报仇出气,分明是这老色鬼自己看上了人家姑娘的丫鬟,借此为由头罢了!   两人心中鄙夷,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可他们再怎么掩饰,贾赦却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他们鄙夷的神情。   他脸色倏地一沉,借机发作,将茶盏往几上重重一顿,沉声道:   “我且问你们,早前信誓旦旦,说那告发之人必藏于我那外甥女屋内,为何兴师动众去搜,却连个鬼影也无?嗯?”   “这......”旺儿与赖大猛地回过神,面面相觑,额上见汗,“许是......许是那贼子狡诈,提前得了风声,逃、逃走了......”   “逃走了?”贾赦冷笑,“早前还说插翅难飞,转眼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遁了?你们当我是三岁孩童,好糊弄不成!”   “小的不敢!老爷明鉴!”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