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强惨男主

第56章

“斛律婉?”芈陆震惊地出声。 “是啊,斛律婉。”严扶叹息,“正派那边的人都没料到,斛律婉身为斛律家的第一继承人,偏偏放着门当户对的闻人正不喜欢,去喜欢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 芈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太震惊了。 他着实想象不到,正魔两边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渊源存在,更是想象不到,传说中被神化的斛律婉会和魔尊崇蔺的儿子成为爱人。 这…… 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严扶轻飘飘地瞥向芈陆:“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走了蔺崇和那个女人的老路,他们偷偷摸摸地生了一个儿子。” “儿子……”芈陆呢喃。 电光火石间,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霎时背脊发凉,手心直冒冷汗。 他瞪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严扶,好半天才无比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严阁主,他们的儿子可是……” 他喉头一紧,没能将那三个字的名字吐出来。 不过严扶知道他指的是谁,轻轻点头,随即抬头看向芈陆身后的远方,仿佛正在透过墙壁凝视着某个人的身影:“是他。” “……” “命运是个环,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严扶笑道,“这是上天的安排,上天如此安排,定有它的道理,不是吗?” 芈陆第一次体验到了刺骨寒的感觉,好像内心深处被谁活生生地挖了一个大洞,冬天的雪夹着风直往洞里吹,吹得他遍体生寒。 他从不知道这些事。 不管是穿书前看了原书的部分,还是穿书后跟随斛律偃轮回十次,他都从未踏足过斛律偃的过去,更不了解斛律偃的身世。 他还以为斛律偃是斛律幸的私生子,出现在斛律偃梦境中的女人只是一个被斛律幸抛弃的可怜人罢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 那个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女人就是斛律婉,是曾经被无数男人爱慕追求的天之娇女斛律婉。 他一直知道原书的剧情在虐反派虐读者的同时,也在虐男主,却怎么都没想到原书的剧情会虐男主虐到这么丧心病狂。 甚至在斛律偃身上加了这么多乱七八糟、莫名其妙、让他非常想爆粗口的身世背景。 也许对作者而言,虐男主只是为了先抑后扬,为了激起读者愤懑不平的心情,可他云淡风轻的一个想法,放进书里就变成了千斤重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斛律偃身上。 斛律偃步履维艰,背负着作者和读者的恶趣味,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痛苦前行。 芈陆呆呆看着严扶,脸上好似有些湿意。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指尖,上面沾着透明的液体。 是他的泪水。 严扶沉默半晌,对他说:“这是他的命。” 说罢,严扶缓缓站起来,收敛了神色,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一道身影。 芈陆感觉到了什么,也站起来,转头顺着严扶的目光看去。 只见斛律偃不知何时来到这里,沉着脸大步向他走来,并带来一身浓重的血腥气味。 “斛律……” 芈陆刚开了口,就被斛律偃一把拽住手臂并拽到身后。 斛律偃把他高出许多,往他面前一站,顿时把他的视线挡得结结实实,只能听见严扶带着笑意的调侃话语:“你放心,芈陆再怎么也是我的客人,保护客人的安全是我们星月阁的职责。” 斛律偃背对着芈陆。 从芈陆的角度,看不见斛律偃的表情,但斛律偃的声音很冷:“让翟凤出来。” 听到这话,不仅是芈陆愣了,连严扶也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出声:“不愧是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斛律偃不言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严扶。 严扶收住笑声,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才道:“好了,你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月底了,再求一波营养液,到8k加更! 第065章 开心 严扶的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墙壁忽然如水波一般地晃动开来,由浅至深的黑色逐渐形成一个人身影。 不过片刻,那个人便从结界里走了出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光头和尚, 穿着朴实的灰色衣衫, 左手五指并拢竖放在胸前, 右手慢慢地拨动着一串佛珠。 显然, 他就是几年前被天命山逐出师门的翟凤。 翟凤踱步至严扶身旁, 飞快地抬眸看了眼斛律偃, 随即垂眸,略一颔首:“阿弥陀佛, 贫僧法号悟德, 便是你们要找的翟凤。” 芈陆抓着斛律偃的衣服,从斛律偃身后探出脑袋, 对翟凤说:“悟德师父, 天命山的秋北让我们过来找你, 他说你会告诉我们一些事的真相。” “确实如此。”悟德低声叹道,“ 可惜不是现在。” 闻言, 斛律偃脸色一沉:“你耍我们?” 芈陆感觉到斛律偃周身气压的降低,连忙轻轻顺了顺斛律偃的背, 示意对方冷静下来。 没想到这招对斛律偃来说格外受用, 仅是眨眼的功夫,斛律偃的表情便已恢复常色,连看向悟德和严扶的眼神也没那么带有攻击性了。 仔细看的话, 还会发现斛律偃的耳朵尖不知不觉地红透了。 悟德和严扶都长了眼睛, 自然没有错过对面两个小年轻的小动作, 严扶一脸了然且略显尴尬地撇开视线, 悟德却是有些茫然。 安抚好斛律偃后, 芈陆才问悟德:“为何现在不能说?” 悟德的目光在芈陆和斛律偃之间徘徊了一瞬,才又落到芈陆身上,他答道:“所有知道往事的人都被下了禁言术,无法说出和真相有关的任何一个字眼,禁言术倒是可以使用灵力强行破解,可破解之后的下场……” 说到这里,悟德顿了顿,转眼看向斛律偃,“你不久前也看到了,不是吗?” 斛律偃不言不语,只是冷眼看着悟德。 听完悟德的一番话,芈陆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又问:“敢问悟德师父有何打算?” 悟德道:“想必秋北已经把能说的话都告知你们了,接下来,还要劳烦你们随我去一趟醉城。” “何时去?” “即刻启程。” - 出了严扶的住处后,芈陆和斛律偃直接回了他们暂时落脚的院落。 之前芈陆一心想去醉城寻找所谓的真相,从未考虑过斛律偃的感受,加上斛律偃从未有过排斥的行为,他就更是没有多想了。 若在今天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悟德前往醉城。 然而今天他偶然从严扶那里得知了斛律偃的身世,尽管不排除严扶有对他说谎的可能性,可他还是犹豫了。 回到斛律偃的屋子,他把斛律偃按到椅子上,双手搭着斛律偃的肩膀,低头俯视对方。 斛律偃安安静静地仰头看他,黑黢黢的眸子被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点亮,斑驳的光点簇拥着他映上去的身影。 感受到芈陆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后,斛律偃顺势抬手搂住芈陆的腰。 芈陆的腰被斛律偃不安分的手指摩擦得有些痒,他难耐地动了动,却到底没忍心把斛律偃的手扒拉下去。 芈陆道:“我问你个问题。” 经过昨晚的事,斛律偃就跟放飞自我了似的,行为一下子变得大胆起来了,他把下巴搁在芈陆的腹部,吊着眼睛看芈陆。 随后,他嗯了一声。 这个对视角度让芈陆颇为别扭,好像所有微表情都被斛律偃看得一清二楚,他不自在地收了收下巴,才道:“你想去醉城吗?” 提起醉城,斛律偃的眼神果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若是你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暂时不去。” 斛律偃安静了下,反问芈陆:“你想我去吗?” 芈陆笑了笑:“这是你的私事,问我做什么?” “因为你对我的事很上心。” “……” 芈陆脸上的笑容一僵,突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了。 他以为斛律偃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没想到斛律偃心里和明镜一样。 他无法向斛律偃解释他穿书的事,更不敢坦言他用了斛律偃的半颗心脏,他想来想去,只道:“都是我欠你的,我……” “你无需解释。”斛律偃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出声打断他,“我不在乎原因。” 说着,他抓住芈陆的手,确定芈陆不会挣扎后,五指放入芈陆的指缝间,和芈陆十指相扣。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在乎你留在我身边的原因,只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斛律偃往后退了退,低头在芈陆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又抬头看芈陆,“我喜欢你,芈陆。” 芈陆呆愣片刻,暗叹口气,嗯了一声。 斛律偃专注地凝视着他:“你也喜欢我吗?” 闻言,芈陆张了张嘴,却回答不出来。 他对斛律偃的感情并非纯粹的爱情,这点他可以确定。 至于昨晚为何答应那件事,也许是他从未恋爱过,不知道该如何区分爱情和亲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唯一能带给他些许真实感的人也只有斛律偃了,他不介意和斛律偃一起走下去。 而对于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斛律偃一起走下去这点,他没有太多要求,友情也好,亲情也罢,亦或爱情,他都能接受。 他都不排斥。 所以斛律偃主动了,他便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可要说他有多么喜欢斛律偃,那倒不见得。 芈陆心想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撒一下谎,骗斛律偃说自己也是喜欢对方的,可“喜欢”二字并不轻巧,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斛律偃默不作声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等得表情慢慢僵硬,眼里的光也慢慢黯淡下去。 就在芈陆以为斛律偃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斛律偃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不一会儿,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芈陆的嘴唇上。 “不喜欢也没关系。”斛律偃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都没关系,就让我来喜欢你好了,我会一直地、一直地喜欢你。” 斛律偃在芈陆的嘴唇上磨蹭半晌,才试探性地用舌头撬开芈陆的齿关,并小心翼翼地往里探索。 虽然斛律偃看上去冷静自持,但是芈陆能感觉到斛律偃掌在他腰间的另一只手在微微发颤,仿佛正极力压抑着某种激烈汹涌的情绪。 是的。 没关系。 反正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就连抚养他长大的那个女人都在后来变得那么厌恶他、憎恨他。 他只要芈陆永远和他在一起。 其他的,他不敢奢求。 只是有一点—— 斛律偃的余光注意到了他捏着芈陆下巴的手。 现在他的一双手都还不是他的,尽管使用自如,却在触感上远不如自己的手来得灵敏。 从前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昨晚一事后,他发现还是得快些把自己的手拿回来。 他不想每次抚摸芈陆都如同隔雾取花,或者是用别的东西进行下一步。 芈陆并不知道斛律偃在想些什么,他被斛律偃亲得头晕眼花、脸颊发红,不得不用双手掌住斛律偃的肩膀。 两人不知不觉地退到床前。 芈陆仰面躺在垫了被褥后软绵绵的床上,他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盯着床顶,放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被褥。 他还以为等会儿斛律偃的脸会出现在上方。 谁知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斛律偃的到来。 他刚要起身,就被察觉出他意图的斛律偃伸手按住了胸腔,与此同时,他下面忽的一凉—— “斛、斛律偃?!”芈陆惊得脸色煞白。 可惜他被按在床上,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见斛律偃在做什么。 当然也不用看了。 因为斛律偃用行动回答了他的困惑。 芈陆整个人都石化了。 刹那间,他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眼前一黑、所有想法都消失殆尽的感觉,甚至两耳嗡鸣,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斛律偃在做什么? 斛律偃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太奇怪了! 有谁会这么做啊? 虽然芈陆曾经生活在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性教育和相关资料早已普及,但是他常年卧病在床,和那些事几乎绝缘。 在这之前,他都没有想过两人之间竟然还能这么做! 他简直不敢相信此时此刻的事是斛律偃所为,震惊和慌乱等情绪同时涌上来,如一把把巨锤,狠狠撞击着他的三观。 在一片嗡鸣中,他终于听见了其他声音——是他三观破裂的声音。 他想要坐起来,可斛律偃的力道很大,按得他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他的双手胡乱摸索,摸到了斛律偃的头发,索性一把扯住。 “斛律偃……”芈陆的呼吸乱了,说起话来有些口齿不清,“你……你别这样……” 斛律偃任由他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挣扎也不反抗,过了片刻,斛律偃轻笑一声:“别哪样?” “别……别……”芈陆“别”了半天,都挤不出剩下的话。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形容斛律偃正在做的事了。 他懵了。 言行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还在想,斛律偃怎么会知道这些?斛律偃不是比他小了四岁吗?为何斛律偃很熟悉的样子? 芈陆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想法掰回来,他羞耻得脸颊都快烧起来了,声如蚊呐:“太脏了……” 斛律偃道:“不脏。” 芈陆要哭了,试图并拢双腿,结果这样的挣扎也是徒劳…… 时间在这个时候被无限拉长,芈陆好像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等结束时,他身体里再也没了多余的力气。 倒是斛律偃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替他使用了净身术。 芈陆歪着脑袋看去,正好看见斛律偃咕噜一下,把什么东西吞下去了。 芈陆:“……” 真是没眼看了。 他自暴自弃地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自欺欺人地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斛律偃躺到他身边,拿开他遮挡了下半张脸的一只手,犹豫了下,没亲他的嘴巴,只是小鸡啄米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芈陆用余光瞅斛律偃,底气不足地教育他:“下次别这么做了。” 斛律偃撑着脑袋看他:“为什么?” 芈陆说:“这么做不好。” “为什么不好?”斛律偃表情正经,眉头微拧,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你觉得不舒服吗?” “……”芈陆无语凝噎。 “真的不舒服?”斛律偃很有求知精神地追问,“哪里不舒服?” 芈陆喉间堵着一口气,许久,他幽幽把气叹出来:“唉……” “说嘛。”斛律偃凑近了些,用半是撒娇的口吻说,“你说了,我才知道要如何改进。” 说完,他想了想,自言自语地念道,“可我看她们就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