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嫁给残疾王爷

第250章 威胁

    “王爷,如果再不起程,难保京城有变啊”,高霆劝谏道。   已经等了好几天了,听说皇上正在召集兵马,如果再等下去,他们会再次陷入劣势。   男人静静坐在椅子上,一片沉默:“再等两天”,真儿还没有清醒过来,她的身子也受不得颠簸,他只能推迟行程。   “王爷……”,他犹豫。   “本王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下去!”   男人声音冷沉,吓的他身子一颤。高霆不敢再劝,只得道:“属下告退。”   微一回头,瞥见男人落寞的背影,他心中无奈。   自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平王殿下,他就知道他不简单,后来的一切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智计无双,杀伐果断,可是唯独面对那个女子,他会不知所措,会伤心痛苦,会妥协……   “真儿,三天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们现在有孩子了,你醒来看看他啊。”   来到她身边,他苦涩一叹,无限心痛。   “这样躺着算什么意思,恨我就起来,你可以杀了我!”   大夫说虽然她的情况不好,但是也不至于一直沉睡,恐怕是她不愿意醒过来。   她再逃避,她不愿见到他。   她这样,只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他转身走了出去,帐篷内又恢复一片死寂。   床上人儿睫毛颤了颤,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没错,她醒了,今早就醒了,可是她不想睁开眼睛,去看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如果可以,她宁愿就这样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过来,那样就不会再有痛苦,可是老天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真儿……”   一道带着叹息的声音响起,是罗其。   他一步步走过来,低头抹去她眼角泪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们,明白吗?”   他知道她心中的痛苦,可是再怎么样,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微微睁开眼睛,她无语凝噎:“王兄,你早就知道我醒了对不对?”   “不只是我,季舒玄也知道”,他叹息一声。   那个男人心思细腻,恐怕早就看穿了,只是没有强迫她,而是一直等着她。   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他明明是爱着真儿的,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做那些伤害她的事。   罗真愣住,终是化作一抹苦笑。   是啊,他那么精明,什么算计不到呢?她的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真儿,无论如何,你要好好活着,漠北永远是你的家,你还有我们,等此事一了,王兄会带你离开的。”   他字字如暖阳般温柔,融化她冰冷的心。   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扑到他怀里,痛哭失声。   罗其走了之后,她身子瘫软下来,看着满室斗灯烛火,她突然笑了,笑的流出了眼泪。   老天还真是待她不薄。曾经她那么期望可以为他生下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却在她不想要的时候来了。   命运弄人,当真是一点也不留余地。   如此一来,她该怎么办,以后又该如何走下去。她又怎么安心的离开这里,这个孩子是她与那个男人之间斩不断的牵扯,她永远也逃避不了。   账外,男人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渐渐闭上了眼睛。   罗其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迈步离开。   “我不会让你带她走!”   他听到男人冷冽的声音。   “她承受不了了,季舒玄,再这样下去,你会逼死她的”,罗其毫不退让,上前一步。   他们都很清楚,真儿待在他身边,只会更加痛苦。   “我爱她!”   “呵,你爱她,可是你却给了她万千的痛苦。”   如果是这样的爱,那么他想,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子承受得住。   “总有一天她会理解的,总之,谁也不能把她从本王身边带走,包括你”,他语气冷寒:“既然我能杀了流歌,也能除掉你!”   为了她,他不惜一切。   罗其心头一震,看着这个霸道心狠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留下一句,冷冷转身。   季舒玄双拳紧握,身子紧绷。   后悔?他不会,只要能留住她,他会不折手断,绝不后悔。   一大早就传出一个好消息,王妃醒了,这压抑了好几日的空气也终于平静下来。   “你身子虚弱,吃点东西吧”,他端着碗,将粥喂到她唇边。   “放我走!”,女子话语冷漠,毫无感情。   季舒玄端着碗的手顿住,将碗放下来,看向她:“不可能。”   罗真心弦崩断,一把推开他:“季舒玄,我恨你,只要我待在你身边,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眼中的恨意令人心惊。   季舒玄心口一痛,面色渐冷:“如果你敢走,云峥,漠北,娜珊,还有谢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这个畜生”,罗真呼吸一窒,一拳打在他胸口。   他威胁她,竟然拿他们的命来威胁她。   他已经杀了流歌,现在还要伤害她在乎的人。季舒玄,他就是个冷血的魔鬼。   “随你怎么想,明日启程回京!”,季舒玄决然转身,挥袍离去。   罗真跌坐在床榻上,泪如雨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的布奉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走不了,只能留在这里面对所有的痛苦,苦苦煎熬。因为她再不能看到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翌日   季舒玄下令开拔,即刻回京。   罗真静静坐在马车里,望着外面春意渐浓的天气,面无人色。   记得当初听到他被抓的消息,她不惜一切,快马加鞭的赶到这里,那个时候,还是大雪纷飞。   现在战胜了,春天到了,可是她的心却冷了。   “流歌,你现在是不是在天上看着我,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对他下不了手”,她没办法给他报仇。   面对自己的仇人,她却下不了手。   那个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男人,再次将她抛入痛苦的深渊。   可笑的是,她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眼角泪滴滚滚而落,打湿苍白的面颊。   以后她将再无幸福可言,只有刻骨的绝望,如影随形,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