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12点,空旷的房间内来了很多人。 醋粗略一看,也有二十五六个,他们都穿着雨衣。 围坐在大餐桌之前,餐桌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物,还点燃了红色的蜡烛。 色调是温馨的粉红色,而落地窗之外,则是连绵的大雨,阴风习习。 在鲜明的对比之下,更显温馨。 “差不多都来齐了吧?”高铭站起来对餐桌上的各位说道。 “既然来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我们的迎新晚会吧!” “我们协会是由一群无家可归的人和站在绝望深处的人所构成,我们曾经都很痛苦,所以我们站在一起互相抱团取暖。” “因此,我们才有了这个大家庭,现在首先让我们来展开我们的介绍环节。” “有请我们的一号成员吴非来讲述一下他的故事!” 刘旺看到所所在餐桌边上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站了起身来。 他开始了自己的讲述,其他人全部都认真的倾听着。 “妻子骂我是刽子手,父母不愿意和我说话,邻居对我指指点点,所有人都远离了我。” “我不该活着,可又找不到死去的理由。” “我是伤害孩子的凶手。是的,我从未否认这一点。” “我不该将他们独自丢在家里,我不应该忘记关火,就匆匆离开去上班。” “三条人命,我的孩子。” “我要怎么做才能赎罪?” “我想把心剖出来给你们看看。” “求求你们,别说了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和你们争吵,我应该默默承受的。” “如果那晚我和我的妻子没有吵架,或许她就不会深夜开车去找她的父母,更不会被那些人强睡。”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我想要去赎罪,可现在的我该如何去赎罪?” “我身体里好像撒了一把铁针,证针尖立在心上,每一次呼吸都在痛。” “我应该去做些什么?至少要努力的活着。” “我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情况没有丝毫改变。” “是愧疚在折磨我,我就是凶手一个无法被饶恕的凶手。” “不管漂泊到哪里,每当天亮,从梦中醒来,我都告诉自己,今天会是新的开始。” “刻在我睁眼的瞬间,身体里好像有一只怪物醒来,他肆无忌惮撕咬着我的伤口,那种刺骨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我。” “我是杀害孩子的凶手,是一切不幸的根源。” “我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他们说那怪物就是我的良知和负罪感,说自己在折磨自己。” “他们建议我转移注意,找一个能让心停靠的地方。” “我惧怕和人接触,服用药物,翻看书籍,尝试着去奉献自己的信仰。” “我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奢望,或许神能宽恕我的罪状,让我得到救赎。” “所有人眼中我都是一个杀害了自己孩子刽子手。只有我自己的信仰的神不会,我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了神的身上。” “三年时间,我终于不再感受到痛苦。可能是由于药物刺激,我的身体甚至出现了逆生长。” “我的心情愈发平和,在第四年的秋天,警察领着一个陌生人找到了我。” “那个陌生人就是当初轮睡我妻子的犯人之一。” “他来找我是想要得到我的宽恕” “可我为什么要宽恕他?” “妻子失去了三个孩子,在被伤害的第二天就永开了我。” “我不会饶恕他的,绝对不会” “陌生人向我哭诉,他备受煎熬内心,可我并没有同情他,我只是觉得他受到的惩罚远远不够” “这样的人不应该得到宽恕。” “陌生人说完以后,他似乎好受了许多” “看到他释然的表情,我感到愤怒。” “我冲向了他,撕打当中,他脖颈上的吊坠被扯断,那雕刻着神的项链落在了地上。” “他好像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践踏,用身体护住吊坠,向吊坠上的神忏悔。” “我隐约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很熟悉,包括那吊坠上的神。” “我拥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吊坠,我们相信的是同一个神!” “为什么成为我全部精神寄托的神,会去原谅侵害我妻子的凶手?” “陌生人离开后,我摔碎了自己脖颈上的吊坠,烧掉了屋内所有和神有关的东西。” “体内的怪物时隔四年又一次醒来,我身上崩开一道道伤口,其实我早已遍体鳞伤,只不过一直在欺骗自己。” “现在好了,我再也不会去压制那头撕咬我伤口的怪物。” “我从厨房找到了刀具,追向那个陌生人。 “神宽恕了他,但我没有。” 故事讲完,大厅里一片寂静。刘旺听着也陷入了沉思。 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感觉,在刘旺的心底滋生。 你会质疑对错,只是因为你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你看不到他们内心的创伤。 你无法理解他们心中的绝望,无法理解那种喘不过气,恨不得撕裂自己的痛苦。 那种痛苦是长久的浸透每一根神经的痛,它在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你。 他跟着你,就好像无数细小的虫子浸满了你的身体,你知道他们就在你的身体里,占据了你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可你就是无法将它们释放出来,不管你做什么,他们都跟随着你,在你身体里不断繁衍,吞噬着你的每一根神经。 你能听到自己的记忆在一点一点被撕碎,直到最后。 满脑子都是那种让人恶心的虫子,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们,只要活着,你就会想到他们。 你能理解这种感受吗?这就是一个心灵受到过伤害的人。 每天24小时都要承受的痛苦。 “真是不够意思,我还没到场呢,你们就开始了!” 一个声音沙哑的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角落的阴影当中。 但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当刘旺看到那个人以后,不由得瞳孔一缩。 “杨情深!” 没错,那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拉着杨情深的手来了。 杨情深没有看到刘旺,他也不可能看到刘旺,但是刘旺却看到了杨情深。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保持了沉默! 邀请信上说只有最绝望的人才能加入这个雨夜协会,显然,除了他自己杨情深也算是一个。 “你也太慢了吧!”高铭站起身来指责刚刚出现的人。 “我这不是去找新人去了吗?他眼睛看不到了,自己来不了,多少有点麻烦!”穿着雨衣的人解释道。 “行,那我们继续!” 每次迎新晚会,只会讲一个故事,所以现在我们开始第二项。 来吧,到场的三位新人说出你们的要求,雨夜协会将会替你们完成。 之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刘旺正要开口说话,这是门外又进来了一个人。 他模样有些狼狈,半边肩膀塌陷,穿着雨衣的身影不断在滴血。 刘旺定睛一看,正是李原。昨晚那个追杀过他们的李原。 “这个协会的成员?该死,早该想到的。” 刘旺顿时有些不安起来,他不知道昨晚还在追杀他们的李原,会不会接纳他们加入协会。 会不会在他们加入协会之后,暗地里使绊子。 出乎意料的是,李原扫了一在场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次的新人里头有刘旺。 “发生什么事了?”高铭站起身来问道。 “我来的路上撞鬼了,很强的那种,差点死掉,最后还是动用了协会的底牌,才得以逃出。” 李原有些虚弱的说道。 “有鬼出现?”高铭眼睛一眯,最后说道。 “李原,你带吴非去鬼出现的地方,去把那只鬼抓回来,其他人也跟上一起,以防不测!” 听到高铭的安排后,吴非默默的站起身走到了李原的旁边。 可其他人却没有动作,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既然副会长都发话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那个身上不断滴水的人说道。 其他人这才纷纷起身。 刘旺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现像,“协会里大部分人对高铭这个副会长的命令置若罔闻?” “反倒是对那个雨衣上不断滴水的男人唯命是从,看来这个高铭虽然是副会长但并没有得到老成员的拥护,所以他才要亲自热情的去迎接像我这样的新人,这是在拉拢人心。” 刘旺瞬间推断出了很多东西。 众人对于自己的命令置若罔闻的这一幕当然也落在高铭的眼中,但他一句话也没说。 “好了,从你开始,说出你的要求吧!”等其他人离开后高铭指了指刘旺说。 “我有一个朋友被鬼攻击,陷入了沉睡,我希望他能够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