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恋爱不是小事

胜负欲:官术

  我还依稀记得小学时的我,大概和现在一样不爱说话,与人之间有道鸿沟。   我是个转校生,没什么人认识。   那时候的我坐在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喜欢看着窗外,看着那随风微风轻轻摇晃的枝丫绿叶,心里想着:我也要变成一棵树。   或许有人会想和我交朋友,大部分可能都是女生;老师也特别关照我,也是因为我长得乖巧。   但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从来不会关注我的内在,他们只会在意我的外表,或许这样说有些自恋……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满脸痞气、吊儿郎当的男孩。   他走到我的桌前,用手指一直一直地把我笔袋里的笔挑落在地上,他的手指上全是污渍、泥巴、还有早餐沾染上的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他和别的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把心中对我的厌恶化作了行动,反而让我舒坦了一些。   他见我没理他,越来越过分,把我的笔袋直接扔在了地上,还踩了两脚,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与挑衅。   他想激怒我。   我耷拉着眼皮,望着他,我不想和他争执,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你想干什么都随你吧,我无所谓。   会有人来惩罚你。   “歪,你叫啥啊?”   他开口问我,但我没理他,我把脑袋别了过去,他见我没反应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前后摇晃。   “问你话呢?!”   我满脸地厌恶,保持着平衡,只想着他能玩够了快点滚,可是,我的项链掉出来了,我本来是放在衬衣里面的,被他揪着衣领给晃出来了。   他挑着眉毛,有丝好奇,他看见了我的项链,他把项链扯了下来。   “还给我!”   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踩着板凳向他扑去,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我骑在他身上,殴打他,咬他,抓他,想掰开他的手指把项链抢回来。   他被我打得满身是伤也没有松手,还在大笑着,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情。   最后是老师把我们分开了。   我告诉老师,他抢了我的项链,我想让他还给我。   可是这个无赖矢口否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就这样,我们俩被罚站了一下午。   我忍着没哭出来,我狠狠地盯着他,可他一脸无所谓地晃来晃去。   直到放学,太阳那橘黄色的余晖洒满了操场,我俩的下半身被温热的阳光浸泡,老师终于放我们走了。   我回到教室收拾东西,他做到我的旁边,手里甩着我的项链。   我顿时生气了想去抢,可是没抢到,我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了,可是还是够不着。   “我问你个问题我就还给你!”   “你说……”   我坐回位置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听他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女的啊?”   “你才是女的!”   我真的好生气,这个无赖,锤了他肩膀一拳。   “好吧好吧,我不开玩笑了,这个项链上面画的花是什么啊,我觉得好漂亮。”   其实我有点惊讶,虽然我的项链藏的很隐蔽,可也不是没给人看过,没有一个人说过我的项链,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上面的是龙胆花,这个项链对我很重要!请你还给我!”   他没说话,拉着我的手,把项链放在了我的手心里。   然后站了起来,走出了教室。   “你叫什么名字?”   “曲鹿。”   xxx   小学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直到上了高中,我在学校看见了他,虽然样子变了许多,那双眼睛还是一模一样。   今早上起床,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熟悉的梦。   但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黄中冶那天来找我,问我有什么关于曲鹿的消息没有。   我就把他们想要捉弄李新的事情给他说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黄中冶这人这么过分,真是愧对教师之名。   也算是我的问题,心里还是有点愧疚,毕竟牵扯到了另外几个人。   我道歉。   但我绝对不会对曲鹿道歉。   起床洗漱过后,开始晨跑,围着操场,跑半个小时。   今天周末时间很多,想多跑两圈的,可是我跑着跑着身边就多了一个人,方予冰。   “官术哎,那个,伤好点儿了么?”   方予冰很温柔的问我。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我脸上的淤青。   昨天我找到他们之后,曲鹿直接跳了起来,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嘴角都给我打裂开了,他拳头真重。   “没事儿,小伤。”   “你们俩认识啊……”   “嗯……”   跑着说话实在不方便,我示意她停下来,慢慢走。   “一起去吃饭么?”   有点饿了。   “好啊。”   我们两人走向了食堂。   “那你能桑细嗦嗦……你们俩发森了啥莫。”   “你咽下去再说话啊……”   方予冰一手拿着包子,一手拿着勺子舀稀饭,嘴里嚼着开口连话都说不清。   她点了点头把食物咽了下去。   “抱歉。”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不想说,有机会再告诉你。”   “好吧。”   吃过了早饭,我和她一起去了活动室,准备开始排练。   她很认真,据我的观察,她之前就是一个小公主类型,享受着别人带给她的快乐。   她好像变了一些,好像学着开始承担责任。   现在几乎每天都在看舞台剧相关的东西,电影方面也开始涉猎。   “你最近在看什么?”   “啊?我最近在看契诃夫的樱桃园。”   “你看得懂么?”   “看不太懂……但是我想认真学习一下!”   我没回她,别过头去,笑了一下。   过了会儿,他们都来了,我们正式开始排练了。   我的角色是冬天,在稿子里是一个冷漠无情对迷茫男人恶言相向的“人”,姑且称之为人。   当迷茫的男人来到第三层时,打开了最里面的门,看到了我,想要向我询问什么。   最开始我没有理他,他开始向我靠近,我没法忍受这么低贱的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我将他赶了出去,骂他是人渣痞子。   我不太喜欢这个角色,他真的就像冬天一样对世间万物冷酷无情带来伤害,很像曾经的我。   或许是出自对他的认同,我对他的厌恶才会这么深。   读着读着,我感觉我沉进去了。   “我请求您,告诉我该怎么找到那个敲门声。”   曲鹿饰演的迷茫的男人,他左脚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用一种十分痛苦的语气,向夏天发出询问,仿佛是受不了那炎热的感觉,想要快点结束。   “你若能忍受痛苦,那就待下来;若是不能那就往右走。”   庄睿饰演的夏天,仰着头看也不看迷茫的男人一眼,左手伸出,看样子想让迷茫的男人快点走。   “右边是通往希望么?”   “不不不,右边是通往你的渴望。”   迷茫的男人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