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薇撇撇嘴,真把本小姐当成你的丫鬟了? 陈晚舟将她带到书房前,停下来,“洗手,磨墨。” 徐若薇毕恭毕敬的听着他的话,洗好手后进书房,就闻到一股奇香,淡雅不浓,明明满屋子都是,却不会熏得人呕吐。 她面前摆着一座鲤鱼戏莲屏风,栩栩如生。她隐隐约约可以透过屏风看到对面的陈晚舟坐在椅子上沉思。 “徐娘,进来。”他道。 徐若薇便越过屏风,拿起墨块开始磨墨。磨墨要轻而慢,要保持墨的平正,要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不能斜磨或直推。 磨墨用水,宁少勿多,磨浓,便要加水再磨浓。要用清水磨墨,不可用茶或热水。墨要磨得浓淡适中,不要太浓或太淡。 她站在陈晚舟右侧,他抬头就看得清她的容貌,低头便见她芊芊玉手为自己磨墨。 他何曾不想与她就这般过下去,相夫教子,举案齐眉呢? 奈何公子有意,美人无情啊。 他抬手持起毛笔,染了墨,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呈至徐家主母,陈府陈晚舟不得佳人心,与贵府二小姐情意不和,愿她寻得如意郎君,遂写退婚信一封。 他字写得很好看,内容却句句戳人心。罢了,她想,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 只见陈晚舟将退婚信搁在一旁,又在写了一封:吾乃陈晚舟,徐家二小姐徐若薇天姿过人,聪明伶俐,愿能入刘公公眼,做个女官,盼公公在在宫中好好照料照料。 停笔,放回原处。 “先等墨干了,后日便是女官选拔,你将这封信给主事人刘公公就可。” 徐若薇点点头,“那…退婚书…” “不用,我自会让冬葵给徐家大夫人。”陈晚舟心里气得吐血,原本想看她恼怒成羞的样子,可她却当个没事人一般。她难道不晓得退婚对女子的名声有多大影响吗? 幸亏徐府那边还不知道是他提的亲,只有皇室那边多多少少有几个人晓得,他自有法子让他们闭嘴。 陈晚舟叹口气,只不过要遂了他父亲的愿了。 他将信装入信封,递给徐若薇,“别弄丢了。”若丢了,再找他也无妨…… 徐若薇接过信,行过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 徐若薇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今晚花灯节,鹊桥上会,陪我,徐娘…”他的声音很酥,听的徐若薇心里颤。 “好。”她道。 出了官媒府,就看到了蹲在门外的沉香。 “沉香…”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徐若薇就有些想笑。 “啊?小姐你出来了啊!”沉香立马一改郁闷的面孔,起身跑向徐若薇身旁抱住她。 “奴婢有点害羞…” 徐若薇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没事的,我们回府吧。” 徐府—— “呀,妹妹怎么只与那公子见了一面就被退亲了?只可怜。”徐阿娇看着跪着的徐若薇忍不住出声讽刺。 徐若薇看着坐在堂前的冬葵和大夫人,一言不发。 “阿娇,别闹了,你妹妹被退了婚,心里不好受,你也别在她伤口上撒盐。”大夫人扇着绣着牡丹的团扇,冷眼看着徐若薇。 “既然无事,在下先行告退。”冬葵道。 “那就不留客了,阿娇,送送冬葵女官。” “是。”徐阿娇道。 冬葵向大夫人行了个礼,看了一眼徐若薇,与徐阿娇一起出去了。 “若薇啊,你可真的是辜负了母亲对你的一片心意啊。”大夫人皱着眉头,一副心痛的样子。 “请母亲责罚。”徐若薇俯身磕头。 “那…”大夫人想了想,“送你入宫当秀女任何?” 徐若薇吓了一跳,要她进宫当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