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帝国之东出 · 第十三章:论道

　　第二天一早，周文便早早的起床，洗漱一番之后，寻个人问询了一下，中庶子卫鞅所住的地址。　　准备寻找卫鞅探讨一下人，谈一谈理想。　　偏题了，拉回来，顺便水上十四个字。（别查了，没骗你……）　　走到屋外，向里面看去，卫鞅身穿布衣，斜卧在榻上，手持一卷竹简，怡然自得的看着。　　“中庶子，卫鞅先生，可算找到你了”周文高声呼喊立在门外拍了拍“门”。　　掀起挡风的布帘，卫鞅抬头一看，竟然是昨日与自己一同饮酒的小兄弟，又想到昨日那个神秘的老者。　　带着一丝看不清，说不透的神秘，卫鞅油然想到古代的姜尚，百里奚，甚至是自己的老师。　　这些年岁高迈却心怀天下的大才高隐，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人！　　昨日经受老人一番点拨，竟然让自己对于从未考虑过的西方之国，有了些许瞎想。　　今日见到周文到来，卫鞅岂不是得偿所愿！可以与老者继续畅谈一番，或许会有一些新的感悟！　　“就我一人前来，老先生昨日便返回秦国去了！”周文看到卫鞅把自己迎进屋后，还望着自己身后，便开口说道。　　卫鞅这才收回目光细细打量着周文。　　昨日周文给卫鞅留下的记忆并没有与他同案的老人那么深刻。　　可是周文对于秦国割让城池给予魏国，以免兵祸的见解，让人记忆犹新。　　地则有限，而欲无厌。以地事魏，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却也没有新意！　　卫鞅对周文的印象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是因为昨日周文话语较少，二则是不如那老者对自己影响那么大！　　如今看到周文独自前来，结合昨日老人劝自己入秦，看向自己与身边少年的眼神。　　卫鞅心中了然，自己面前这个少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才识！　　不然如何能得到那等神秘大贤隐士的看重，想要为自己的故国招揽？　　“卫鞅兄，昨日见兄台高论，今日想要讨教一番，不知可否？”周文对着卫鞅笑着说道。　　卫鞅面色似有不渝，严肃正色道：“如何不称先生？非礼也。” 　　周文笑道：“俗套。闲谈友人，自应是兄台了。” 　　一个小小的试探，却让卫鞅对于周文的性格摸透了大半！　　入客人门，先是大声呼喊提醒主人，临近门前敲门，得人同意后才进屋！　　由此可见是个守礼之人。　　与自己谈话，却又不守礼，即便自己表现出怒色，这小小少年也依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卫鞅对周文的判断大概就是一个守礼却不拘泥于俗套的人，不拘小节也淡定自若，不畏强权，敢于争先，有自己的主见。　　周文要是知道这卫鞅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一定会打骂，老硬币。　　不过有一说一，卫鞅倒是把周文看的大概，唯一有些偏差的就是不畏强权了。　　毕竟，因为周文确实没从卫鞅脸上看出什么来，唯一看到的大概就是有点黑吧！　　周文只是随意看着卫鞅，怎会仔细思考，卫鞅的眼睛与面庞组合在一起所表达出的信息？　　卫鞅亲切微笑道：“甘做小弟，却是亏了。” 　　周文道：“得遇兄台，亏之心安也——”拉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卫鞅不禁大笑：“还真是亏了啊？” 　　周文也是哈哈大笑：“兄台年长于我，如何不能称兄？” 　　卫鞅挺身端坐，直直的看着周文，沉声问道：“小弟即是前来讨教，如何不是因为我学识长于你而称兄？” 　　周文也是学着卫鞅一样，挺身端坐，知道这卫鞅要开始与自己论战，自信开口道：“尚未见阵，何论高低。” 　　卫鞅看到周文并没有被自己的先声夺人之策所影响，反而被自己激的气势磅礴，心中更是高兴。　　卫鞅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此处无棋，不然可以手谈论国！” 　　“探讨学识，何须假借外物”周文连忙开口打断卫鞅的话语！　　实在是因为周文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围棋啊！　　难道要他跟卫鞅一起下五子棋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想了想，周文开口建议道：“我观兄长所学，皆是务实治国，推崇创新，注重致用，乃法家之士。” 　　“我所学者乃是杂家，不同于他人的驳杂无长，而‘兼儒墨，合名法’。” 　　“以人为本，百家为用。” 　　卫鞅凝眉注视周文，开口打断问道：“何REN？” 　　周文笑着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此人也，非彼‘仁’。” 　　屋内一下安静下来，半晌。　　卫鞅拍掌笑到：“以人为本，百家为用。倒是好气魄！” 　　“诸子百家，学问无不发端于人，道不过问人，儒劝人知礼，墨要人兼爱，法要人守规。” 　　“取百家为己用，虽然取巧，你可以开宗立派了！” 　　不可否认，周文的话让卫鞅产生了深思，诸子百家活跃至今，终究有其可取之处！　　那么，诸子百家该如何为我所用呢？对了，将他们治国思想剔除，取些许精华补法家骨肉！　　周文摇了摇头，“兄长何必取笑我，取巧之言如何能比兄台真材实料！” 　　毕竟，周文也是要脸的，“今日论道，不如兄长择一国说一说自己的治国之策。我则在此基础上进行辩驳，如何？” 　　“哈哈，你这是要以我当舟过河啊！” 　　卫鞅爽朗大笑，点头同意了周文的建议！　　周文默默在心里吐槽，果然你就是个工具人！　　换做以往，卫鞅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把自己抱负学问说出。　　可今日听闻周文，要取百家所长，一统诸子百家的豪言壮志所激。　　一时颇为兴奋，便有意论战，直抒胸臆，你要统合百家，我亦然，天下当一统！　　卫鞅开口问道：“国家如何选？” 　　周文没有答话，看着被卫鞅放在一旁的竹简，一本刻着周易的竹简！又看了看卫鞅所在的房屋，笑了笑。　　周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天下大国，魏强齐富楚大，此三大国也！　　魏国不用卫鞅，齐楚变法浅尝辄止，且都是富强国家，如何能下定决心重用卫鞅这位谋划深刻者？去赌一个不知结局的变法？　　唯有穷困不堪的国家才能够下定决心重用卫鞅，秦国便是最好不过的去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