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宗门修魔功 · 第8章结识楚狂，忠犬归心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宽阔平坦，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岁月与灵气浸润，泛着淡淡的莹光，场边栽种的长青灵木枝叶繁茂，将午后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点，落在往来弟子的衣袍上。平日里，这里是外门弟子切磋武技、锤炼修为、打磨功法的核心之地，人声鼎沸，灵气翻涌，处处都是拳风呼啸、兵刃碰撞的声响，充斥着少年修士的热血与锐气。　　可今日的演武场西北角，却被一股压抑而暴戾的氛围笼罩，围拢了一圈窃窃私语、面露玩味或是冷漠旁观的外门弟子，人群中央，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围殴，正在肆无忌惮地上演。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身形壮硕、皮肤黝黑的少年，他名叫楚狂，是外门之中出了名的硬骨头。此子生得虎背熊腰，肩宽背厚，一身筋骨远比寻常弟子结实，眉宇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刚烈之气，即便此刻浑身是伤，衣衫被鲜血浸透，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依旧如同扎根在大地之上的苍松，不肯有半分低头屈服。　　围攻他的足足有五人，皆是外门之中依附大师兄麾下的狗腿子，平日里仗着有人撑腰，在演武场横行霸道，欺压弱小、抢夺资源是家常便饭。此刻，五人脸上都带着戏谑与狠戾，拳脚如同暴雨一般，毫不留情地落在楚狂的身上，每一拳都灌注了炼气期的灵力，打得楚狂周身气血翻涌，伤口不断崩裂，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头、脸颊、手臂滑落，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色梅花。　　“楚狂，你还不服？我看你是骨头硬，还是我们的拳头硬！” 　　为首的尖嘴猴腮弟子一脚踹在楚狂的胸口，看着楚狂踉跄着后退半步，却依旧死死咬牙站稳，脸上的讥讽更浓，“不过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野小子，也敢跟我们抢演武场的最佳修炼位置？真当自己是外门大比的冠军，能横着走了？” 　　另一人也跟着狞笑，抬手一巴掌抽向楚狂的脸颊，语气极尽嘲讽：“我告诉你楚狂，在这外门，大师兄说的话就是规矩，让你滚，你就得滚！让你把贡献点交出来，你就得双手奉上！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拳脚相加，污言秽语，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楚狂。　　可楚狂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求饶，他紧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眼底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哪怕浑身是伤，哪怕气力将近枯竭，他依旧握紧拳头，一次次挥向围攻自己的人，哪怕每一次反击，都会招来更加凶狠的殴打。　　“我就是不服！” 　　楚狂猛地一声嘶吼，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如同惊雷炸响在人群之中，“演武场是宗门所有，不是某个人的私产！你们仗势欺人，抢夺修炼之地，克扣同门资源，这是违背门规！我楚狂就算被打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奸佞之辈低头！” 　　“哟呵？还敢嘴硬？” 　　为首的弟子被楚狂的刚烈彻底激怒，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抬手便凝聚起一道淡白色的灵力掌印，毫不留情地朝着楚狂的丹田拍去，“既然你不服，那我就废了你的丹田，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人，看你还怎么狂！”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楚狂非但修为尽废，从此沦为不能修炼的凡人，更是会落下终身残疾，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一个废人，连活下去都难如登天。　　周围围观的弟子见状，纷纷露出了不忍或是冷漠的神色，有人心中同情楚狂，却不敢上前阻拦，生怕引火烧身，得罪了背后的大师兄；有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冷眼旁观这场欺凌；更有甚者，还在暗中起哄，催促着动手。　　在他们眼中，楚狂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就算被废了丹田，也不会有人为他出头，宗门长老更是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弟子，去追究大师兄麾下的人。　　弱肉强食，便是这青云宗外门，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淡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缓缓从人群外传来，如同清泉注入沸油，瞬间打破了场中暴戾而压抑的氛围。　　“住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高不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所有喧闹、所有拳风、所有讥讽，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外，站着一道略显瘦弱却身姿挺拔的少年身影。　　正是凌辰。　　他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一身灰色的外门弟子袍，洗得有些发白，面容清秀，气质内敛，周身气息微弱，看起来不过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丢在人群之中，瞬间就会被淹没，毫不起眼。　　正是不久前在外门大比之上，以“扮猪吃虎”之姿，一路险胜、爆冷夺得外门大比冠军的凌辰。　　此刻的凌辰，神色平静无波，眼神淡漠如水，没有丝毫波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路过，随口出言制止了一场闹剧。　　可不知为何，当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场中时，那五个正在围殴楚狂的弟子，竟莫名地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如同被一头潜伏在深渊之中的上古魔神盯上，浑身汗毛倒竖，动作瞬间僵在原地，那只即将拍在楚狂丹田上的手掌，再也不敢落下分毫。　　凌辰原本只是打算路过演武场，前往宗门灵材阁领取外门大比冠军的奖励，并未想过多管闲事。他如今身负混沌魔功，潜伏在青云宗这正道宗门之中，核心宗旨便是隐忍、低调、扮猪吃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暴露实力，更不会无端招惹是非。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场中硬骨铮铮、宁死不屈的楚狂身上时，脑海之中，混沌魔渊的自动探查功能，已然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一行行淡黑色的古朴字迹，缓缓浮现在他的神魂深处。　　【楚狂】　　【修为：炼气七层】　　【根骨：蛮荒战体（未觉醒）】　　【忠诚：99（天生赤诚，一旦认主，终生不易，永不背叛）】　　【心性：刚烈不屈，悍不畏死，重情重义】　　【评价：天生忠犬，潜力无穷，可培养为左膀右臂，是潜伏正道、暗中发展势力的最佳心腹人选】　　看到这一行字，凌辰的心中，微微一动。　　他身负混沌魔功，在正道宗门之中如同走钢丝，步步惊心，孤身一人终究势单力薄，若是想要在青云宗站稳脚跟，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未来横扫宗门、乃至纵横修真界，就必须拥有绝对忠心、绝对可靠的心腹手下。　　而楚狂的属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天生赤诚，忠诚99，永不背叛，还有未觉醒的蛮荒战体，潜力无穷。　　这样的人，若是错过，便是天大的损失。　　更何况，楚狂的刚烈与不屈，与凌辰前世孤苦无依、不甘命运的心境，隐隐有几分契合，让凌辰原本冰冷无波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既然遇上了，那便顺手救下，收为己用。　　一念至此，凌辰脚步轻抬，缓缓走入人群之中，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五个脸色发白的弟子身上，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 　　为首的尖嘴猴腮弟子，在最初的惊惧之后，看清了来人只是凌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恼羞成怒。　　在他看来，凌辰不过是运气好，才拿下了外门大比的冠军，真实修为依旧只是炼气二层，不过是个侥幸得志的小子，也敢来管他的闲事？　　更何况，他背后站着的是外门大师兄，就连内门弟子都要给三分薄面，凌辰一个新晋的外门第一，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凌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那弟子彻底放下心来，指着凌辰的鼻子，厉声呵斥，“这楚狂得罪了我们，我们教训他，与你何干？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另外四个弟子也回过神来，纷纷上前一步，将凌辰围在中间，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灵力运转，随时准备动手。　　在他们眼中，凌辰瘦弱不堪，修为低微，他们五人联手，只需一拳，就能将凌辰打趴下。　　周围围观的弟子，也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有人低声议论。　　“凌辰怎么敢出头？他怕是不知道这几个人背后是大师兄吧？” 　　“这下好了，本来只是楚狂被打，现在凌辰也要跟着遭殃了，真是自不量力。” 　　“外门大比的冠军又如何？没有背景，在这外门，依旧是任人欺凌的份。” 　　所有人都觉得，凌辰这是自寻死路。　　就连浑身是伤的楚狂，也挣扎着站起身，对着凌辰用力摇头，沙哑着嗓子喊道：“兄……兄弟，你快走！不要管我，他们人多势众，你打不过他们的，不要因为我，连累了你！” 　　楚狂心中感激凌辰出手相助，却不想拖累这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外门冠军，他宁愿自己被废丹田，也不愿看到凌辰因为自己而受到欺凌。　　可凌辰却仿佛没有听见楚狂的劝阻，也没有将眼前五个张牙舞爪的弟子放在眼里，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悄然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在他眼中，这五个仗势欺人的外门弟子，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若是他愿意，只需一丝魔气，便能让他们瞬间神魂俱灭。　　只是这里是青云宗演武场，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暴露魔功，更不能闹出人命。　　但，教训一番，让他们知道敬畏，还是可以的。　　凌辰眼神微微一冷，周身没有爆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力，也没有运转任何功法招式，只是悄然将一丝微不可查、稀薄到极致的混沌魔气，从指尖无声散出。　　这丝魔气，融入空气之中，无形无质，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算是金丹期的长老在此，也无法察觉分毫。　　可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魔气，在落入那五个弟子周身的瞬间，却如同化作了一头来自深渊的上古魔神，瞬间锁定了他们的神魂。　　下一秒—— 　　“噗通！噗通！噗通！” 　　接连五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嚣张跋扈、凶狠无比的五个弟子，在没有任何外力撞击、没有任何拳脚相加的情况下，竟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与气力，双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们的神魂，被那一丝混沌魔气死死压制，灵魂深处传来无边无际的恐惧，那是来自生命等级的绝对碾压，是凡人与无上魔神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仅仅一瞬，五人便被吓得魂飞魄散，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演武场瞬间死寂。　　所有围观的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一般。　　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个人，怎么突然就瘫倒在地，吓得浑身发抖？　　凌辰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连灵力都没有运转，怎么就把五人吓成了这副模样？　　这一幕，太过诡异，太过不可思议，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没有人知道，这是混沌魔气的威能，更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平庸瘦弱的少年，体内藏着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颤抖的无上魔功。　　凌辰没有理会瘫倒在地、吓得魂不附体的五人，也没有在意周围众人惊骇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浑身是伤、同样目瞪口呆的楚狂身上，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起来吧。” 　　楚狂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仅仅站在那里，便吓退五人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刚烈不屈的眼眸之中，瞬间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那是崇拜，是敬畏，是找到一生追随之人的狂热与赤诚。　　他自幼孤苦，在市井之中摸爬滚打，后来侥幸进入青云宗，却因为性格刚烈、不肯趋炎附势，屡屡被人欺凌，他一直渴望能有一位强大、正直、值得信赖的强者，能带他走出困境，能让他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誓死追随的目标。　　而刚才凌辰轻描淡写间，便化解危机，救下自己的一幕，彻底烙印在了楚狂的心中。　　在楚狂眼中，凌辰不再是那个平庸瘦弱的外门弟子，而是深藏不露、实力通天、心怀正义的盖世强者！　　没有任何犹豫，楚狂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凌辰深深一拜，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无尽的忠诚与狂热。　　“大哥！” 　　“楚狂无才，愿终生追随大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从今往后，大哥但有吩咐，楚狂绝无半句怨言，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一声大哥，道尽了所有的赤诚与忠诚。　　天生忠犬，至此归心。　　凌辰看着单膝跪地、眼神无比坚定的楚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心中颇为满意。　　他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如同定下终生契约一般，缓缓开口。　　“起来吧。” 　　“以后，跟着我。” 　　“在这青云宗，有我在，没人再敢欺你半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给了楚狂无穷的底气与力量。　　楚狂重重叩首，站起身来，站在凌辰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法神将，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浑身的伤口仿佛都不再疼痛，周身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　　从此，青云宗外门，那个孤苦无依、隐忍潜伏的少年凌辰，身边，终于有了第一个绝对忠诚的心腹。　　从此，楚狂的命，便是凌辰的命，楚狂的一生，都将为凌辰而战，至死方休。　　周围围观的弟子，看着这一幕，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看着凌辰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敬畏之感，这个外门大比爆冷夺冠的少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神秘、要强大得多。　　凌辰没有再停留，他淡淡扫了一眼依旧瘫倒在地、魂不附体的五个弟子，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便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楚狂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离，忠诚之心，日月可鉴。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渐渐远去。　　凌辰的心中，平静无波。　　结识楚狂，不过是他潜伏青云宗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却也是他暗中积蓄力量、布局未来的第一步。　　有了第一个心腹，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正道藏魔之路，他的逆天崛起之路，从此，不再孤单。　　而楚狂，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今日追随的这个看似平庸的少年，未来会成为逆伐天道、统御六界的无上至尊，而他自己，也会跟着凌辰，一步步踏上巅峰，成为威震六界、让无数神魔闻风丧胆的铁血战将！　　演武场的风波，就此平息。　　可属于凌辰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