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新闻中醒来,他记忆模糊,错综复杂的碎片闪烁又散去。他看向窗外,看见了一家黑色的店面,曼波街的YohjiYamamoto,这是蓝晓安在大公区租了好些年的速八。 新闻来自于西部,电脑正孜孜不倦报道着。 主持人报道着发生于麦恩德塞斯的那场圣战,灰焰消失的无影无踪,圣战中没出现过任何一个具体的名字。 画面紧接着切到来自沙迦的义警,他们控诉着理事会的无能与愚昧。杨川坐在床沿,紧紧盯着屏幕,然后,他看见了,阿瓦隆,他未曾真正谋面的浮空岛,缓缓坠落,然后砸进深海。 赫南。他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名字,那些破碎的记忆终于黏合,变成了一个未曾剪辑的视频,缓缓展开。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发呆。 发呆,发呆…… 发呆,直到天黑,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弓藏给予他的“圣杯”。 他站起来,把黑匣扔进马桶里,按下冲水键。 他突然觉得,现在的马桶坑有些太大了。 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荡回床上,闭眼,睡觉,睁眼,闭眼,睡觉。 联合城,他无法知晓赫南是否随着阿瓦隆一同坠落,也难以知悉圣战中的伤亡,他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但他还记得弥撒,白猫,北屋,白猫,那些被肢解的呓语,属于他的梦境。 他的血液缓缓在血管中安静流淌,家,家就是棚屋区,是联合城,是无人知晓的暗角,是莫比乌斯嘴里的小说,是他眼帘阖上后的黑暗。 是荒原,漫无边际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