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之息 · 第14章重返东港

　　杨川不记得回到东港花了多少时间，他在车里躺下又坐起来，饿了就下车，买点营养剂，莫比乌斯充电他也下车。“你的电池真烂。”“不是我的。是这辆日产。先生，这只是一辆日产。” 　　他回到了东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经过了酌日，最后在西港青年门前停下。　　“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他走进了西港青年，这个熟悉的地方，日式的装修，却混合着酒吧的灯光。和他上一次死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改变。他想起了他的梦，在西港青年的中央，那里本该有一个硅条编织的王冠，现在是妓女，男人，或者寻找一夜情的普通女人。　　“高速机油。”他坐到吧台前头。　　酒吧的灯光在闪烁，杨川有些恍惚。“您的高速机油。”杨川喝了一口酒，没加胡椒，也没有柠檬。他抬起头，调酒师换了人，不是阿平。　　“阿平呢？”“阿平？您说之前的调酒师吗？”“嗯。”“他死了。我是他的学徒。” 　　“死了？” 　　“死了。半个月之前下了大雨，他喝多了，滑进海里淹死了。” 　　“给我加点胡椒。” 　　“先生，已经调好了，再加胡椒……” 　　“加点。” 　　他看着灰色的粉末落进了酒杯里，漂浮在酒液上。他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在他的胃里滚动。他离开吧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他离开了西港青年，去玻璃当铺，小松兔出来了。“我没见过你，找哪位？” 　　“安山。西港青年的安山。” 　　小松图耸耸肩，过了一会儿，安山过来了，他的脸依旧稚嫩，但杨川能感觉到，他不一样了。这没多久，这毛头小子已经像个大人了。　　“安山。” 　　“你是？” 　　“阳川。杨川。”他说，“我回来了。” 　　安山闭上眼，又睁开。“阳哥。”他说，就像在打招呼一样。　　“你小子傻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意识上传。这是我的新身体。” 　　安山带着杨川回到了西港青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U盘。　　“星星？” 　　“星星。”安山说，“破解了，这个世界没有墙能把它拦住。” 　　“这东西有什么用？” 　　“带来一场火。这个病毒上传到哪，哪就会烧起来。”安山说。　　线路过载，或许有别的用，比如信号屏蔽。安山没有用专业的语言，杨川自己脑补起来，他觉得自己有当黑客的天赋了。　　安山打算关上保险柜，但手停了下来，拿出最后一把电磁手炮，推到杨川的臂弯前。“怎么了？怎么突然把这东西给我？” 　　安山没有说话，杨川看着他，他明白了。“喝杯酒？” 　　安山又拿出一个皮包给杨川，杨川把手炮塞了进去。“走吧。” 　　“坎恰恰，高速机油。高速机油加片柠檬，还有一盎司的胡椒。”安山说，他看向杨川，“他叫兰萨，阿平的学徒。” 　　“我知道。阿平死了。” 　　“没人杀他。” 　　“我知道。他喝大了，掉进海里。”杨川摆起头来，“咕噜噜，淹死了。” 　　“你要打一炮吗？最近来了个源国女人。不是妓女。” 　　“行。打一炮。” 　　安山把那个源国女人带了过来，她穿着皮裤，还有机车夹克，脖子那有一朵大丽花纹身。“王月。”“玥。王月的玥，单字玥。”玥纠正道。　　杨川带着这个女人走了，外面下起了小雨，潮湿，嘈杂。东港，这是个喧闹的地方。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玥攀上他的肩膀。“打完炮心情就好了。”他抱起玥，朝着街对面的廉价旅店走去，玥发出怪异的轻笑，在杨川的耳廓上留下一个吻。　　（这地方不知道怎么改了，一直被禁，写不了直接删了。自己脑补是什么内容吧。）　　“为什么纹大丽花？”杨川想到了19世纪的那桩骇人命案，“就是你想的那起命案，我看见了那则旧闻，所以我就去纹了。” 　　“那你的家庭一定很烂。”“一个被家暴后把愤怒倾泻给女儿的疯狗。” 　　“你把你爹杀了？” 　　“只是骂他而已。我没胆量杀人，所以我来到这里。” 　　“你靠什么维生？” 　　“出卖我的身体。”玥的手指在杨川的胸膛上打着转，“骗你的。” 　　“所以你靠什么维生？” 　　“工作。正儿八经的工作。”玥站起身，又在翻包，她拿出了一把手枪，对准杨川。杨川没见过这种手枪——不过军火公司可太多了。　　“这就是你的工作？杀人？” 　　“怎么可能。”玥把枪放了下来，但还拿在手里，“有人想见你。见与不见的权利在你手上。” 　　“你拿着枪说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玥把枪放到了桌上：“现在呢？” 　　杨川摇头：“我不想见任何人。”玥又把枪拿了起来，拉动保险栓。　　“我得穿衣服。”杨川说。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裤子穿好，伸手去拿上衣，“萩芷，关灯。” 　　房间的白炽灯骤然破碎，杨川打破窗户从三楼一跃而下，重重落在了垃圾堆里，他没有回头，一直顺着小巷往前跑，他背后传来了枪声，一颗子弹打断了他的肋骨，其他子弹打在了地上。　　“莫比乌斯……”他吐出一口血，呼唤着那辆能带走他的日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