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把人类置于两个最高君主的统治之下:痛苦和快乐。 只有祂们才能够指出什么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有祂们才能规定什么是我们将要做的。】 “什么意思?”南宫宇皱着眉头问。 二人面前便是“永乐园”的正门。 门楣上面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写着这一段话。 “这是神谕。”眼镜男回答道。 他对挂在门楣上的牌匾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然后才跨门而入。 南宫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他身后的永乐园守卫不耐烦地咳嗽了一下示意其快走。 南宫宇有些不快,但是江晨迅速地推了他一把,让他低调。 他们根据眼镜男描述,猜测这个神之子是一个异能者。 于是就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混入营地。摸清状况后再突然袭击。 经过观察,永乐园的布局大体上是随着山势分为上中下三个区。 上区是神之子的地盘,除非被允许,否则任何人不得踏入。 中区相对比较开阔,有一个小型交易市场。 永乐园的骨干成员都在这一区域居住。 下区的居住条件则十分艰苦,基本上就是一个冬凉夏暖的鸽子笼。 三五平米的房子里面只有一张床。 出了门的话就是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栈道桥廊。 俯身向下,则是山脚下的一汪湖泊。 爆发前,湖泊清洁如镜,丧尸爆发后这山上就住满了人。 所有的生活垃圾都扔在了下边。 湖水也就变得黑漆漆的并且臭不可闻。有点类似于化粪池了。 “这地方简直不是给人住的!”南宫宇抱怨道。 “小伙子,你刚来还不习惯,等过几天就闻不出什么了。” 他们隔壁住着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她正坐在门口。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江晨他们。 “得了吧。”南宫宇冷哼一声。 “让我在这里呆着,我宁愿被丧尸吃了。” 听到他这样说,那老年人先是一愣,然后慌里慌张的回到屋子里去。 南宫宇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正纳闷着,从上区下来一位穿着红色袍子的人。 那人身后跟着带他们来这里的眼镜男。 “你们两个是异能者?”说话的那人眼睛很小,国字脸。 江晨疑惑的看了看眼镜男, 按照约定,他不应该把江晨有异能的事说出来才对。 “我俩都觉醒了低阶异能。” 江晨接过话茬,并且打了一个响指。 指尖一股电流火花炸开,他故意把自己电能压到最低,以此显示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你呢?”红袍人盛气凌人地问。 南宫宇咬紧牙关,差一点就要翻脸。 但还是在江晨的示意下作了相应的演示。 他操控异能将屋子里的床挪动了一下位置。 “哼…” 看到二人实力如此低微,红袍男人的嘲弄之色溢于言表。 “将军大人,您看我女儿…” “哼,算你合格了!你这就去中区把你女儿领出来吧。” 话音刚落,那眼镜男直接跪在地上。 “多谢神使大人,多谢神使大人!” 说完急急忙忙地一溜烟跑了。 江晨觉得有些不对劲,貌似这个眼镜男根本就不是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救自己女儿。 只是单纯把他俩出卖给永乐园而已。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红袍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江晨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跟着他一起往中区走。 顺着栈道一路走过来,发现很多鸽子笼里都住着好几个人。 个个表情麻木,而且也许是物资匮乏的原因。很多人甚至衣不遮体。 这种场景倒是很符合末世的状况。 到了中区,眼前总算有开阔地了。 不过毕竟是半山腰,依然很拥挤。 而且在中央的位置,铁栅栏围出一个场地来,里面关着十几个人。 他们都尽可能地蜷缩在角落里。谁也不搭理谁。 在围栏的另一侧,则是一条奇怪的丧尸长龙。 大概七八个丧尸被一根很粗的铁链锁住腰部,穿成一串。 铁链的尾部扣在地面的一个金刚桩上。 仿佛看出了江晨的疑惑,那个穿红袍的男人告诉他们。 “这叫贪吃蛇,是神子很喜欢的游戏。” “贪吃蛇?” 江晨有点印象,好像是一款很古老的电子游戏。 爆发前早就已经进入历史博物馆了。 然而这用人和丧尸来玩贪吃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可见这个所谓的神之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晨看到,眼镜男的女儿似乎就在围栏之中,此刻他正在和看守人员交涉。 他的女儿最多也就五六岁,看样子有些营养不良。 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充满惊恐和无助。 江晨叹了口气,刚才被眼镜男出卖的不满顿时消除。 “嘿哥们?咱这是要去哪?” 南宫宇看到“贪吃蛇”这种东西后明显不想再忍耐了。 他可是地阶异能者,无论在哪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当然去拜见神子!” “你们他妈的…” 江晨赶忙捂住了他的嘴。一边给红袍人赔着笑脸。 那人在永乐园地位不低,看到一个新来的异能者竟然和自己如此说话, 刚要发作,突然四个年轻女人抬着一个小轿子从上区下来了。 还离着老远呢,红袍男人赶忙跪在地上。 江晨再一看,整个中区的幸存者,此刻全部都跪了下来。 “还不跪下!?你们俩不想要命了?” 眼镜男大概是注意到这边,赶忙跑过来把二人拉着跪下。 南宫宇的目光集中到那顶轿子上。 由于有缎面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这难不倒他,在轿子经过的时候,他偷偷操纵空气,形成一股风。 把遮挡在轿子窗口的缎面吹起来。 也就是一瞬间。 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女人,好漂亮…” 江晨和南宫宇同时想到。 轿子里面的女人被突如其来的风吓了一跳。 有些慌张地把遮挡打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江晨和南宫。 尤其是江晨,虽然跪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很刚毅的感觉。 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像其他人一般。 轿子在贪吃蛇游乐场上方的观看席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运气还挺好的。刚来就可以看到这场面。” 那红袍人似乎很兴奋,也不管江晨他们,自顾自地往铁栅栏那边走去。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再晚一步…再晚一步就…” 眼镜男心有余悸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几乎虚脱。 “你小子,不是说好了隐藏实力吗。一进营地就把我们卖了?”南宫宇埋怨道。 眼镜男一时之间很窘迫。张了张嘴半天也就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来。 “算了。反正也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江晨看到那边似乎马上要开始了。也不打算隐瞒实力。 再耽搁必定出人命了。他们来此处的意义也就没了。 “南宫,这次听你的。咱俩一起上。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拿下。” “对付她,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样说着,南宫宇表情却很复杂, 大概是觉得这女人长得如此好看,却以杀人游戏为乐,很难接受吧。 观看席那边,侍者终于放下轿子。掀开缎面遮挡。 一个身穿白色宽松袍子的人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江晨顿时一愣。在他身旁正准备出手的南宫宇脱口而出: “这他妈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