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王文贤右手指骨几乎全断,像一只死老鼠耷拉着,他用左手撑地,勉强爬起来。 “给我...等着!”王文贤暗自发愤,“聚集地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躲到哪去。” 王文贤冷笑几声,因疼痛而喊哑的嗓音,让人背后发麻。 “你想报仇吗?”这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只觉得四面八方都在回荡。 “你是谁?”王文贤警觉起来,拾起木棍,目光扫过客厅每个角落,试图找出那个人。 “我在这。”那声音十分轻柔,像是个芊芊美人发出的。 “出来!” “真的么。”女人的声音逐渐空灵、妩媚,像一把刷子,弄得王文贤浑身发麻。 客厅正中央,王文贤的身旁,竟凭空出现一人。 这人棕黄色长发,几乎垂到地面,修长的身材该有的都有,衣着打扮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得裹着,也遮掩不住内在。 王文贤抬头看,这女人比一米七一的自己还要高,几乎接近一米八。 明眸大眼,精致的脸蛋和五官如同一件雕刻艺术品, 她伸出右手食指,锋利的指甲轻点在王文贤眉心。 “我赋予你力量,我俘获你灵魂,我同化你身躯。” 女人丹唇轻启,与外表格格不入的满口尖牙,让王文贤惊出一身冷汗。 “放开我!”王文贤想要挣脱,但不知道是手受伤使不出力,还是什么原因,那女人的指甲似乎漩涡一般,将王文贤牢牢吸住。 “沦为王的奴隶!”女人轻薄的嘴唇撕扯开,嘴角裂到耳根,八十公分长的舌头从尖牙中伸出,猛然刺入王文贤心脏。 王文贤肋骨被刺穿,舌尖在他胸腔里如毒蛇盘旋,缓缓进入他的心脏。 绿色汁液自舌尖,注射进王文贤的左心室,随着心肌急促的收缩,蔓延至全身。 王文贤开始因极度疼痛和恐慌而颤抖,长舌侵入心脏后又感到酥麻,那液体似乎有麻醉的作用。 “呃啊。”王文贤跪倒,长舌也顺着拔出,泊泊鲜血自胸口的小洞流出。 他的血管中,涨大十倍的不规则细胞迅速将破裂的地方堵住。 “看看这美妙的杰作。”女人收起舌头,合上巨口,此时她与正常人无异,只有贴近了细细看,才注意到嘴角到耳根有一条细缝。 “去聚集地等着我。” 这是王文贤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双螺旋结构,正在崩解,新的基因自血液,蔓延到每个DNA当中,取代它们。 王文贤站起身,断裂的右手完好如初。 他虹膜变成深红色,血丝在眼球上暴起。 “饿...吃...”王文贤的声音极度沙哑,每一个音都像是生锈齿轮摩擦。 通红双眼看向躺在地上的马靖远,他扑了上去,张开深渊巨口。 马靖远被剧痛惊醒,便看到自己脖子已被咬开,每一次呼吸,气体都从喉管溢出。 他想要大喊,但只能发出“嘶嘶”漏气声,眼睁睁看着血从破裂处喷出,染红衣领,染红地砖。 三分钟,可以冲一杯咖啡,也可以杀死一个人。 马靖远因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而昏厥,这倒是好事,不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 一小时过后。 王文贤起身,顺手撕下一块衣服,擦擦满脸血肉。 原本合身的西服,此刻被暴涨的肌肉撑开,身高也窜到185以上。 皮肤毛孔因基因重组而坏死,油乎乎的头发散落一地,蓝色的血管浮在皮肤下面,整个人如同刚剥了皮的牛蛙。 王文贤看看自己粗大的双手和锋利的尖爪,眼神逐渐坚毅,箭步冲到窗前,翻身撞碎玻璃跳下。 每落到一个楼层,王文贤就用爪子勾住墙壁,做个缓冲,落地时,十指已被磨平,血肉模糊。 不出十秒,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从心脏流出,汇至指尖,把受伤的地方重构,十只利爪重新长出。 王文贤满意地挥动双爪,消失在街头。 ————————————— 墨晓一行人此时正在赤庙门口,接受检查。 十几米高的城墙上,哨兵架着枪,红外射线扫过,躲在阴暗处的丧尸便丢了脑袋。 赤庙构造与古代城池无异,本是祭奠神灵的地方,现在用作保护人民,倒也是尽职尽责。 赤庙分南北正门和已经被封闭的东西侧门,小门若干。 两个正门都有重兵把守,数十挺重机枪和铁丝网、尖木桩,戒备森严,周围百米更是有实枪核弹的哨兵巡逻。 正门处都有简易的检查点,检查幸存者是否激活过系统,是否被丧尸感染等等。 完成这一切的,不是科技产物,而是巫师职业的人,他们的技能大多是治愈、增益之类的辅助性技能。 “陈曦,绿阶法师,未感染,通过。” “张浩,绿阶战士,未感染,通过。” 两个身穿军装的男子立在检查点的人岗位上,每有人接受检查,就微阖双眼,右手轻抚被检查者的眉心,随后报出信息。 轮到墨晓,两人眉头紧蹙,睁开眼不解地看着墨晓,其中一人问道:“你是什么职业?” “战士。”墨晓回答,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 双子神这职业要是被发现了,鬼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捉去做成切片,研究研究有什么不同。 “你确定?”检查员不相信,“你显示是绿阶未知职业。” 另一人也附和道:“老实点,说实话!” “让他们再检查一遍。”殷符提醒道,他忘了把墨晓的标记修改了。 “不可能,我就是战士,我自己转的职我自己清楚,你们肯定搞错了。”墨晓反驳道,“不行你们再看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又把右手放在墨晓眉心。 “唉?”检查员说道,“还真是战士。” “抱歉,是我们搞错了,你可以通过。” “可能是你们太累了,眼花而已。”墨晓说道,佩戴好标有“通过”的勋章后便进去了。 “真是眼花了?”两个检查员小声议论,“看来真得休息休息,你去叫老王接班吧。” “行。” 赤庙北正门进去,是几座小屋,本用来上供,现在打起地铺,成了临时住处。 九万六千平方米,挤了近三万人,地铺到处都是,走路时一个不小心,就踩了谁的手,压了谁的脚。 墨晓等人小心翼翼地寻找能用了休息的空地,竭力避免踩到地上的床铺。 “这儿有没有向导之类的?”陈曦问道。 “找人问问吧。”墨晓叫住一个路人,“您好,请问这里有咨询处之类的地方吗?” “咨询处?”路人挠挠头,答道,“有啊,最中间的那个,是指挥部,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墨晓谢过,向中心方向走去。 不出两百米,便找到一座最高的屋子,门口有士兵把守,牌匾换成了印有“指挥部”三字的牌子。 “他们让进吗?”陈曦离着二十来米,不再上前。 “不知道,问问再说。”墨晓拉拉张浩袖子,道,“你去问吧。” 张浩走上前,跟士兵打了个招呼,开始交谈。 五六分钟后,张浩回来了,说道:“指挥部里都是军官,不让进,但他们倒是告诉了我一些关于这的事情。” “这虽然不小,但容纳四五万人就是极限了,更别说管理,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找地方安置。”张浩如实交代,“大概一个星期,新聚集地就建好了,在农业大学那里,一部分人会转过去,分担这的压力。” “那就是说,我们想要地方休息,得靠抢?”陈曦有点不敢相信,“那他们管吃的吗?” “吃的管,但很简陋,一天两顿,一顿只有两块压缩饼干之类的和一瓶水。”张浩答道。 “这也难怪,毕竟人这么多,资源是有限的。”墨晓说道,“咱还是先去找床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