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抄录

第522章 因果避剑

　　归墟裂脊，一线灰白裂痕烙印于葬脊尊上魔相脊柱第七节剑脊。裂痕细微如发，却深邃如宇宙终焉的伤疤，流淌着万法沉寂、万道归寂的无上道韵。魔相剧震，五臂魔兵威能骤滞，时空奇点旋转迟滞，獠牙噬咬之力暴跌。归墟领域内，洪森（苏沉）气息虽虚弱如风中残烛，然其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左眼劫纹幽深，右眼道藤澄澈，倒映着那道撼动魔基的裂痕。 　　“归墟窃道汝当万劫噬魂！” 　　葬脊尊上中央魔颅的暗金竖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怒与一丝被蝼蚁撼动根基的惊悸！他不再驱动魔兵强攻那百丈归墟领域，剩余五臂猛地向内收拢，六只魔眼同时闭合！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诡异、仿佛触及了时空长河禁忌的恐怖道韵，自其魔相核心轰然弥漫！ 　　“时空错位！因果逆乱！” 　　冰冷、黏稠、如同亿万载沉积的时空尘埃摩擦叠加的敕令，响彻深渊！ 　　嗡——！ 　　整个混沌深渊猛地向内坍缩！并非空间塌陷，而是构成这片区域的时空法则本身，如同被投入了逆乱漩涡的万花筒，开始了疯狂、无序、超越常理的错位与折叠！ 　　洪森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重组！ 　　黏稠的混沌海水消失了。 　　崩塌的戾牙炼狱废墟消失了。 　　葬脊尊上那高达千丈、散发着灭世魔威的三头六臂修罗魔相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死寂、绝对虚无的灰白！ 　　非黑非暗，而是一种吞噬了所有光线、所有色彩、所有声音、所有感知的绝对灰白！如同凝固了亿万载时光的、覆盖诸天万界的时光尘埃！ 　　洪森立于这片灰白虚无的中心，脚下无物，头顶无天。归墟领域依旧笼罩周身百丈，灰金色的混沌神光温润流转，枯荣道痕与禁空道纹明灭不定，抵御着这片虚无死寂的侵蚀。然而，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灰白虚无并非真正的“无”，而是一种被强行剥离了所有“存在”痕迹、只剩下最纯粹“时空”本源的错位夹层！是葬脊尊上以无上魔念，强行扭曲时空法则，将他拖入的因果陷阱！ 　　“嗡——！” 　　一声尖锐到撕裂神魂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在灰白虚无中炸响！ 　　洪森瞳孔骤缩！ 　　前方，那片绝对的灰白虚无深处，一点微弱的、却蕴含着纯粹、炽烈，甚至带着一丝稚嫩决绝的剑意，如同投入死寂冰原的第一颗火星，骤然亮起！ 　　剑意微弱，却无比清晰！其核心流淌的，并非枯荣寂灭，亦非混沌创生，而是一种洪森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守护与不屈！ 　　嗤啦——！ 　　灰白虚无如同脆弱的画布，被那股剑意悍然撕裂！一道身影，手持一柄流淌着温润青芒的古朴长剑，撕裂虚无，朝着洪森悍然刺来！ 　　身影是洪森自己！ 　　不！更确切地说，是少年时的洪森！ 　　面容青涩，眼神却带着一种历经磨难、看透世情后的冰冷与决绝！身形单薄，却挺立如松，散发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他手中那柄剑，正是他早年仗之行走江湖、守护心中所信的青锋剑！剑身流淌的青芒，非是灵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守护剑意！是他当年为守护石小蛮、守护心中微光，于绝境中点燃生命之火所化的薪火剑意！ 　　少年洪森眼神冰冷，锁定洪森，手中青锋剑毫无花哨，直刺洪森眉心！剑势简单、直接、却蕴含着一种洞穿虚妄、守护真我的无上道韵！剑尖所向，空间并非撕裂，而是如同被投入了时光长河的逆流，荡漾起一圈圈诡异的、倒映着过往岁月碎片的光影涟漪！ 　　这一剑，非是能量攻击，而是因果之剑！是葬脊尊上以无上魔念，强行扭曲时空，将洪森少年时守护石小蛮、于绝境中爆发的那一缕最纯粹、最炽烈的守护剑意，从过往的时光长河中强行抽取、投影于此！更以因果法则为引，将这股剑意与此刻的洪森强行绑定！ 　　少年之剑，刺向今我！ 　　此剑若中，非伤肉身，非损道基，而是斩断洪森“存在”于此刻的因果之链！是葬脊尊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洪森自身过往最纯粹的守护意志，反噬其当下存在的终极绝杀！ 　　剑尖未至，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抗拒的归寂之感，已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洪森的神魂！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片时空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剥离！构成他道基存在的因果脉络，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蛛丝，飞速蒸发、断裂！丹田内，混沌御虚光芒急剧黯淡，气息暴跌，道基核心传来被无形利刃切割的剧痛！连归墟领域的光芒都为之摇曳、黯淡！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此剑锁定因果，无视时空距离，无视道则防御！少年洪森守护石小蛮的决绝意志，与此刻洪森守护道途、问道真源的意志，在因果法则的扭曲下，形成了完美的闭环！少年之剑，即为今我之劫！唯有斩断过往守护之因，方能断绝此刻存在之果！ 　　“吼——！” 　　少年洪森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守护决绝的咆哮！剑尖青芒暴涨，撕裂灰白虚无，无视了百丈归墟领域的阻隔，瞬息刺至洪森眉心三尺之前！ 　　毁灭已然及身！ 　　就在这因果之剑即将刺穿眉心、斩断存在因果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洪森染血的瞳孔深处，那点混沌原初的微光骤然凝固！ 　　非是恐惧，而是洞穿虚妄的绝对洞察！ 　　他“看”到了！清晰地“看”到了那柄刺来的青锋剑，其核心流淌的守护剑意，并非虚幻投影，而是真实的！是葬脊尊上以无上魔念，强行从时光长河中截取、剥离的、属于他少年时最纯粹的一缕存在本源！这缕本源，承载着他守护石小蛮、点燃生命薪火的全部因果！葬脊尊上以此为本，构筑因果之剑，欲斩他当下道基！ 　　然而，存在即法则！ 　　“守护非因乃吾道痕！” 　　一个念头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雷，在洪森濒临归寂的神魂深处炸响！ 　　嗡——！ 　　丹田气海深处，那枚经历了万劫熔炼、烙印混沌禁空道痕、引动刑天战魂、爆发归墟威压的混沌道种，其核心那点混沌原初微光骤然亮起！一股温和、浩瀚、却蕴含着重新定义万物存在本质的无上道韵，以道种为核心，无视了神魂的冻结，悍然弥漫开来！ 　　道韵并非对抗因果之剑，而是包容！接纳！重塑！ 　　“因果非链乃道痕！” 　　洪森染血的嘴唇无声开合，吐出冰冷的真言！他不再抗拒那刺来的因果之剑，反而迎着剑尖，缓缓抬起了仅存的右手！ 　　五指张开，并非防御，而是如同迎接归巢的倦鸟，轻柔地探向那柄刺来的青锋剑！ 　　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洪森抬起的掌心！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断裂！ 　　剑尖触及掌心的瞬间，洪森掌心那流淌的灰金色混沌神光骤然爆发！光芒并非炽烈，而是带着一种包容万物、演化诸天的至高道韵！光芒所及，那柄由纯粹守护剑意凝聚的青锋剑，其剑身流淌的青芒如同遇到了本源母河，剧烈沸腾、波动！ 　　构成剑体的、那位被强行剥离的少年洪森存在本源，在接触到洪森掌心混沌道韵的刹那，如同投入了创世熔炉的寒冰，发出欢愉的嗡鸣！剑身表面，那被葬脊尊上魔念强行烙印的、扭曲因果的暗金色魔纹，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污雪，发出刺耳的消融声，飞速黯淡、崩解、化为飞灰！ 　　剑体核心，那缕属于少年洪森的、纯粹的守护剑意，在剥离了魔念烙印的瞬间，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雏凤，发出清越的剑鸣！剑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洪森掌心混沌道韵的滋养与引导下，变得更加凝练、纯粹、浩瀚！ 　　嗡！ 　　青锋剑形态瞬间消散！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流淌着温润青金色泽、散发着守护真我、演化诸天无上道韵的守护道痕！道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嫩芽，在洪森掌心缓缓舒展、盘绕、烙印！ 　　守护道痕成型的刹那—— 　　洪森眉心处，那即将被因果之剑斩断的、象征着其当下存在的因果脉络，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因这道源自过往、却被他以“存在即法则”意志重塑、接纳的守护道痕的融入，变得更加坚韧、稳固、深邃！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圆满感，在洪森道基深处轰然弥漫！丹田内，那光芒黯淡的混沌御虚猛地一震！体表灰金神光骤然明亮、凝练！之前因剥离道源剑印、引动归墟威压而受损的道基，在这道源自过往、归于当下的守护道痕滋养下，竟飞速修复、稳固！气息不降反升，隐隐触及破劫蜕变的关键门槛！ 　　因果之剑非但未能斩断存在，反而成了补全道基、稳固因果的资粮！ 　　“不——！” 　　灰白虚无深处，葬脊尊上那扭曲时空的魔念意志发出难以置信的、充满了荒谬与暴怒的尖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精心布置、以因果法则为刃的绝杀之局，非但未能奏效，反而被对方以这种颠覆认知的方式强行化解、反哺己身！ 　　“魔噬时空！万法归寂！” 　　葬脊尊上魔念癫狂！灰白虚无剧烈扭曲、沸腾！无数道由时空死寂道则凝聚的灰白锁链，如同亿万条毒蛇，从虚无深处悍然射出，无视归墟领域，直刺洪森！更有一股剥离存在、磨灭真灵的终极死寂道韵，如同无形的磨盘，疯狂碾压而来！ 　　然而，洪森眼中厉芒一闪！掌心那道青金色的守护道痕光芒大放！他不再闪避，右手五指猛地握拢！ 　　嗡——！ 　　守护道痕融入掌心混沌神光！一股温和坚韧、守护真我、演化诸天的无上道韵轰然爆发！与周身归墟领域完美交融！ 　　“归墟非寂！守护即存！” 　　洪森冰冷的声音在灰白虚无中回荡！他迎着那射来的亿万灰白锁链与碾压而来的死寂道韵，一步踏出！ 　　守护道痕为锋！归墟领域为盾！ 　　因果陷阱已破！ 　　前路魔障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