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抄录

第40章 初入木宗

  五名长老同时出现在试炼场外,目光都集中在五人身上。   玄机阁主看着这一切,缓缓开口:金木水火土,天命五行。能在这等年纪展现出如此天赋的,实属难得。   林清雪收起长枪,却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锁定着自己。她抬头看向北方,一名身着金色道袍、气质凌厉的中年男子正在对她微笑。   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金行弟子。金行长老玄铮开口说道,你体内金力纯净刚猛,但还需磨砺锋芒。   林清雪微微躬身:多谢长老指点。   与此同时,在试炼场的东方,木行长老澹台栖梧正注视着洪森的一举一动。   能在如此混乱中察觉到天地生机,更是以木行之力唤醒沉睡的生命。你的天赋,当得起木行传承之名。他温和地说道。   而另一边,土行长老尉迟岱岳则在看着霍言。这位身形魁梧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让大地为之共鸣者,必是天命所选。   三个年轻人就这样在同一时刻受到了不同长老的认可。然而,在他们为即将到来的修仙之路感到欣喜的同时,玄机阁主的声音却让他们心头一沉。   主持试炼的长老意味深长的说道:记住,外门弟子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你们还需要突破第一境开脉方可成为精英弟子。   试炼场内渐渐安静下来。林清雪喘着粗气,黄金长枪凝在半空,金光依然璀璨夺目,但她的面色却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虽然重创了许多噬灵兽,但也耗尽了她不少力气。   不错。金行长老玄铮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你的金行天赋纯净而暴烈,若是加以打磨,未来必定能成大器。   听到这话,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玄机阁的金行一脉向来以刚猛著称,能在十八岁便被金行长老认可,简直可以说是修仙之路开了一个好头。   另一边,洪森正站在木鼎之前,闭目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生机。木行长老澹台栖梧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木行感悟极佳,这份天机更是难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木宗的外门弟子了。   听到这话,林清雪忍不住看向洪森。她与洪森相交多年,知道他性格温和,资质也平平无奇,却不想今日竟能得到如此认可。   看来这次试炼,不止是我一个人受益。霍言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豪迈,你刚才那枪法,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林清雪笑了笑,正要开口,却见土行长老尉迟岱岳正注视着他们三人。这位老人的面容严肃,目光中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三人体质独特,五行天赋相辅相成,正是我玄机阁重振的希望。只可惜......   在试炼场南侧突然传来清泉流淌之声,水雾中走出位身着碧蓝纱衣的女子。她发间别着冰晶发簪,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涟漪状波纹。水宗长老沐秋水凝视着场中某个角落,那里有个浑身是伤的少女正用淡蓝色水幕为同伴治疗。   “以血为引化水愈伤,这般舍己之心方是水行真谛。“水宗长老——北冥沧溟抬手间凝出冰莲落在少女秋沐婉的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愈合,“明日辰时,来我水云涧修习《玄冥诀》。“   西北角突然炸开冲天火光,赤发老者踏着火云从天而降。火宗长老祝融煌拎着个满脸烟灰的少年衣领,少年周秦手中还攥着半截燃烧的符咒。   “用爆炎符把自己炸上天?“老者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却突然大笑:“好!火行修士就要有焚天煮海的胆气!你这不要命的劲头,正合老夫胃口!“   玄机阁主望着新收的五个弟子,手中星盘突然发出异响。金木水土四颗星辰光芒大盛,唯独火星明灭不定。他瞥见祝融煌正往少年嘴里塞疗伤丹药,暗红纹路悄然爬上少年脖颈。   师伯可是有什么隐忧?霍言问道。   尉迟岱岳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开脉之难,你们还需时刻警惕。若有不慎,即便天资再高,也会功亏一篑。   洪森踏入盘龙虬结殿的刹那,垂落的翡翠苔须忽然凝结成青玉台阶。他踩在流转着暗红木纹的地面上,靴底传来细微刺痛——那些纹路正贪婪舔舐着他外泄的生机。   抬头。   澹台栖梧的声音从穹顶三千木鱼中同时炸响。洪森仰颈时正逢生死木灵阵轮转,活着的木鱼群簌簌振翅,将星辉凝成实质的丝线缠住他的七窍。当视线被迫穿透旋转的阴阳鱼眼,他看见端坐铁木千机柱上的长老:青丝如瀑却生铁锈斑驳的右臂,指尖正滴落墨绿色汁液。   枯荣大法的精髓,在于辨明何者为薪柴,何者为火焰。长老屈指轻弹,洪森左臂突然暴长出灰白树皮。少年惊恐地看着自己手掌化作虬结根须,指尖绽开的木槿花里竟浮现出母亲临终的面容。   森罗万象壁应声沸腾,战争古树的石化根系刺破壁画。洪森被钉在流淌的树浆间,无数战场亡魂顺着根系钻进他的经脉。感受他们的寿元如何枯萎。澹台栖梧的声音裹着金属颤音,洪森抽搐着目睹臂间木纹疯狂增殖,将那些嘶吼的魂魄炼成翠色灵液。   当翡翠苔须拼凑的万古长青篆文映上他眉心时,少年终于惨叫出声。建木通天阁方向传来梼杌的咆哮,七盏长明灯骤然熄灭三盏。澹台栖梧的金属疤痕裂开细缝,涌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缠绕雷纹的青铜锁链。   记住这种疼痛。锁链绞碎洪森臂间古树幻象,长老的瞳孔浮现年轮状金光,当你能把他人之死化作自身年轮时,才配触碰真正的长生。   木宗长老澹台栖梧说到:你可以从龙江偃月屿的黑曜石码找铁九渊开始你的修炼了。   洪森回应道:好的,师父弟子一定谨记您的教导。   第二天清晨。   洪森站在黑曜石码头上,咸涩海风裹挟着细碎剑气刮过面颊。他握紧腰间祖传的水仙水仙玉佩,望着海岸线上参天矗立的玄武剑冢——五百丈高的六棱柱群犹如天神掷落的墨玉棋盘,柱体表面流转着幽蓝纹路,那是凝固了三千年的剑气在月光下苏醒。   新来的?沙哑声音从身后传来。跛脚老者拄着青铜榕根杖,左眼戴着嵌有风狮爷铜像的眼罩,铁九渊,剑冢第三十七代守冢人。他残缺的右手突然迸发剑气,在花岗岩地面刻下深达三寸的篆文:每道笔画都带着潮水涨落般的韵律。   洪森瞳孔微缩。那些篆文竟与昨夜梦中出现的海魂密符一模一样,他藏在袖中的水仙佩突然发烫,水仙玉佩内侧的阴刻纹路与地面剑气产生微妙共鸣。铁九渊独眼闪过精光,榕根杖重重顿地:午时三刻前爬上剑冢顶,取一束水仙金丝兰回来。   黑曜石棱柱的切面像无数面棱镜,将正午阳光折射成金色剑雨。洪森刚踏上第一根石柱,靴底就冒出青烟。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海商秘诀,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水仙佩上。银白花瓣虚影从水仙玉佩绽开,竟在庚金剑气中撕开一道裂隙。   第七十九根石柱时,洪森看见柱体裂缝中涌出暗红色雾气。   根脉同息,剑气自生。铁九渊的声音穿透云雾。洪森福至心灵,将水仙玉佩按在铁榕根须交汇处。翡翠般的木灵气顺着经络奔涌,他看见每道剑气都化作青黑色游鱼,在月光与日光交汇处组成古老的玄界星图。   当洪森将缠绕着庚金之气的兰花放在石桌上时,铁九渊掀开眼罩露出晶化的右眼——那分明是熔铸了水仙剑意的剑丸。从今日起,你亥时到子时在月港云楯打坐。老者弹指将风狮爷雕像嵌进洪森眉心,十二艘花岗岩楼船的防御阵法,该换个阵眼了。   夜色降临时,洪森触摸到剑冢深处的心跳。那是被熔铜木封印的剑修残魂,正随着潮汐涨落叩击年轮。他忽然明白,父亲留下的水仙佩里藏着穿越阴阳海的密钥,而土楼年轮林中苏醒的,不只是阴神。   潮水退去时,洪森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铁九渊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剑冢深处的迷雾中。   咔嗒。   一声细微的响动从怀中传来。洪森摸出水仙玉佩,月光下,玉佩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芒。他想起铁九渊最后说的话:十二艘花岗岩楼船的防御阵法该换个阵眼了。这句话与玉佩上铭刻的密文似乎有着某种奇特的联系——仿佛两者都在以一种古老的方式试图告诉他什么。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起来,带着一股诡异的腥甜气。洪森抬眼看去,剑冢群在月光下如一片墨色森林,每一根石柱都在微微震颤。正当他疑惑时,一声悠长的哨声划破夜空,像是某种远古的号角。   有人来了……   他迅速藏身于礁石后方,看见一队黑衣人正从海面登陆。这些人个个身负重器,手中的铁木短铳泛着幽蓝寒光。更令洪森心惊的是,他们的领头者是个白发披散的老妇人,周身萦绕着一股腐烂的海水气息。   铁九渊那个老鬼终于舍得从地底爬出来了?老妇人冷冷一笑,抬手便有无数水母般的黑影从海水中涌出,将整片沙滩笼罩在粘稠的腥气中。洪森知道那些是东海魔宗的特产——噬灵水母,能够腐化人的修为。   就在这时,一支铁锚从他身后掷来,钉入礁石。砰!一声巨响中,洪森被一股大力拽出藏身之处。回头看去,正是铁九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崖顶,一手握着青铜榕根杖当先迎战。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常态。她双手一挥,噬灵水母化作黑雾弥漫开来。铁九渊嘿嘿一笑,将眼罩摘下,露出那枚晶化的剑丸。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整个礁石群便被剑气绞成齑粉。   硝烟散去后,洪森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带到木宗大殿。铁九渊在一旁负手而立,神态轻松,仿佛方才那一战不足挂齿。他看向洪森:那个老太婆是东海魔宗的'腐海婆婆',专为镇守五行剑冢而来。你体内有海商血脉,她才会寻到此处。   洪森后背发冷:前辈为何知道她是来找我的?   你的水仙玉佩。   铁九渊缓步走近,月光在他眼中流转成一片深邃的溟海。那枚玉佩上刻着的是千年前'玄牝珠'的炼化阵图。传说中,玄牝珠可沟通阴阳两界,是打开五行剑冢核心的重要钥匙。她不是来找我,而是找你。   洪森心头一震。千年前的玄牝珠?那岂不是说,自己体内还藏着某种与五行剑冢息息相关的秘密?   铁九渊叹了口气:木宗历代长老都没想到,五行剑冢最终会因一个小辈而被唤醒。你……   他话至此处戛然而止,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如刀。有人来了!随着一声低喝,大殿外陡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老朽铁九渊在此,请问哪位是找我的?声音中满是调侃之意。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执着一柄古铜色的拂尘。他的目光落在洪森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五行剑冢的核心阵法已被触动,这位小友身上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   洪森对自己的身世之谜,仍是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