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莹白的花瓣飘散而下,她一袭霞云晚锦低首专注,接过一片片雪白的花瓣放入宫灯内。 微风拂过,漫天而飞,质地轻盈的衣袂映着月光在微风中飘舞,她时而蹙眉,时而懊恼,双眸带着灵动狡黠的光,与九重天时的端庄知礼,狠辣阴毒完全不同。 此时的她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花间精灵。 她回眸间带着浅浅笑意“这树可有名字!” 少年压下心中的悸动开口“荧光树!” “荧光树”她喃喃低吟。 她发丝上也落满荧光花瓣,舞动的衣决,好似一幅画,美得虚幻。 少年就这么一步步上前,有些痴迷的走向她。 玉华刚转身,便听到一声“蔓蔓小心!” 身子一个重新不稳,向后跌去,“啊,我的灯!” 身子被钳制住,灯也被一只修长的大掌稳稳接住。 玉华看着灯完好无缺,松了口气,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腰肢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抬眸,唇划过他的脸颊,玉华猛然推开他。 少年似没发现她的窘迫一样,伸手拿下她乌丝上的花瓣,放入宫灯内,淡然自若的开口, “蔓蔓,时间不早了,这里离在下住地方还有段距离!” 表情坦荡,好似没把刚刚的意外放在心上。 玉华暗恼自己多心,挂起温婉的笑“抱歉!耽搁了你这么久” 少年低笑,“蔓蔓若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看荧光树,无论何时来它都在盛开,四季不败!” 玉华垂眸看着手中花瓣,或许等安和身体好了,她可以把安和带过来看看如此美丽的景色,想到这里她笑语盈盈。 “那以后岂不是总要劳烦逐华仙君!” 少年也扬眉一笑,淡雅温润 “在下常年一个人住在这里,甚是孤寂,今日能遇见一个仙友,极其难得,若蔓蔓常来在下必定扫榻以待,倒屣相迎。” “你一个人?难不成这里没有别的山林精怪吗?” 玉华抬眸打量着他,姿容皎皎,如朗月入怀,在他身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少年笑道“蓬玉仙岛有大罗金仙守护,法力低微的是精怪是无法靠近!” “那你是如何修的仙?”玉华好奇的问,因为她看不到他的本体是何物! 他身上似乎总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是什么香。 少年眼眸低垂,敛去眸中幽光,缓缓开口, “在下原本是蓬玉仙岛雾障内的一株水草,得了大罗金仙的一缕仙气才得以修成人形!” 玉华丝毫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伪。 下了山,远远看到一间茅屋,茅屋两侧开满了黄灿灿的迎春花。 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 少年指着前面的茅屋,“到了,前面就是在下的陋室!” “此处山青水绿,依山傍水,倒是一处清幽之处。” 玉华由衷的称赞。 少年推开门“进来吧!” 房间内简单干净,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张床,甚至茶具也只有一个。 少年幻化出一张木塌靠在窗边,开口“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玉华也没有推迟,毕竟她耗费了太多灵力,确实有些疲乏。 帷幔落下,月光洒满全屋,暗影映在帷幔上。 她沉沉的睡去,塌上的人起身,变回原本的样子,掀起床幔。 手放在她的手腕,蹙眉“你又做了什么?怎会虚弱至此?” 捏了个昏睡诀,扶起她,水蓝色结界把两人包裹。 许久结界散去,他坐在床前,看着她的睡颜,勾唇“无论是玉华,还是蔓蔓,你都只能是本座的!” “殿下”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放下床幔走了出去,看着来人“何事?” 天纾低头双作揖“陛下召见!” 佑苍凝眉“出了何事?” “天妃伤了玄帝之女,玄帝如今已在九重天向天帝讨要说法” 天纾简明扼要的说明这几日九重天发生的事。 “怎么回事?”佑苍问。 “天妃娘娘一意孤行要陛下赐婚,九翔殿下不肯,跑去落云穹找玉华公主,激怒天妃!” 佑苍漫不经心的问,“那玉华公主有何反应?” 天纾回答,“据说玉华公主闭关了,九翔殿下并未见到她!” 佑苍目光晦暗不明,看着房间沉吟“闭关?” “是,属下打听到玉华公主已经向天宫递了折子说是受了重伤,只怕要闭关千年!” 佑苍一挥衣袖,一道结界覆盖在茅屋上。 “走吧!” 两人化作流星飞回天宫。 “太子殿下到!” 佑苍慢吞吞的步入九霄云殿。 九翔正跪在一旁,左边站着一对夫妇,女的美艳,男的一脸严肃。 佑苍拱手“儿臣参见父君,见过玄帝,帝妃娘娘!” 玄帝回礼“太子殿下安!” 天帝看着佑苍,“佑苍你来了!” “父君,九翔犯了何事?”佑苍明知故问。 玄帝面容恭敬,语气却咄咄逼人, “太子殿下,小女与犬子游历时,承蒙二殿下相救,为报恩他们二人随着二殿下回了熠辉宫,做仙侍吾不好说什么,岂料天妃娘娘不分青红皂白重伤吾女,吾特来向陛下为吾女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谁知你女儿是否假借报恩之后,意图勾引我儿?” 天妃面容不虞走了进来对着天帝俯身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天妃娘娘,本座的女儿乃是嫡出,一向教养极好,温良守礼,循规蹈矩”帝妃特意紧咬嫡出。 天妃怒火中烧,她与帝妃从小便不对付,嫡庶有别,乃是她的心病。 “帝妃娘娘,嫡庶与教养无关,身为女子即便婚配,没有成婚之前随意与男仙搂搂抱抱,拉拉扯扯,也叫循规蹈矩,教养极好?” “母神此事与玄禾无关,是儿臣心仪她!”九翔抬头哀求的看着她。 “闭嘴”天妃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帝妃冷眼扫过众人,气的浑身发抖, “天妃娘娘,如今小女差点死在你手上,你不但没有丝毫悔意,居然还想把污水往小女身上泼?” 玄帝心疼的看着自家,抓住她的手,抬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天帝,语气自已经冷了下来。 “陛下,玄禾是吾唯一的女儿,吾对她是百般宠爱,生怕委屈了她,不成想却在九重天受此大辱,请陛下还小女一个公道!” 佑苍看着眼前的闹剧,不可否认他心里有些开心,若她也在这里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