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煞脚步虽然变慢,但也在一步步的逼近,一个个想爬墙也来不及,后门也打不开了,余下十多个少年见状,彻底慌了神。 两个胆子大些的少年趁着凶煞还有几米远,转身就往两侧跑,想要绕开凶煞,余下几个少年见状也纷纷跟上。 王泼皮扶着墙滑坐了下来,满脸绝望,也停止了咒骂。 刘昊一把拉住他,刚要开口劝说,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两个先跑的少年,已经被凶煞追上,大刀落下,头颅飞起,尸体还依着惯性往前倒下。 刘昊心头一震,骤然明白了什么,可为时已晚,那凶煞挥舞着大刀,速度极快,又接连砍倒了五六个少年,院内鲜血淋漓。 得做些什么! 刘昊快速低头扫视四周,快速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猛地朝着凶煞的脑袋砸去。 石头飞得又快又准,正中凶煞的额头。 刘昊自己都愣了一下,虽是自己盯着凶煞的头瞄着扔的,但也没指望真能打到这快速移动中的凶煞,想要吸引一下注意力而已。 什么时候自己能扔这么准了?融魂?是了,融魂后,自己的感官变得敏锐了许多,肯定还有别的作用,怎么用?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如何运用这股力量,凶煞便猛地转头,眼中红光死死锁定他,提着那挂着褪色红布的大刀就奔了过来。 “刘兄弟,你知道吗?其实这就是我家啊……我从小到大的家。” 王泼皮突然带着哭腔开口,嘶声大喊,似是已经崩溃了。 “我爹说,墙高才安全,可困住了他们,这次又困住了我。” “我以为我逃出来了,可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我爹当年也变成了凶煞,我娘、我哥、阿婆、伯叔…我所有的家人,全被他亲手杀了!” “为什么还是在我的家,为什么逃不过……” 他的哭声混着院内的血腥味,格外悲凉。 刘昊只来得及抓住王泼皮还没动作,凶煞已冲到近前,高高举起大刀,朝着两人斩落。 只得斜拉了王泼皮一把,腿软的王泼皮一屁股蹲在地上,大刀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吹动他的头发。 刘昊借着拉力侧身往下,堪堪躲过刀刃,右手触地,顺便捡起一块石头,死死盯着凶煞的脑袋。 生死关头,刘昊心跳加速,极度惊慌的大脑此时反而开始冷静,肾上腺素的作用吗?刘昊来不及细想。 只见他眼底青光骤然聚起,魂灵之力开始在脑中疯狂涌动,明明没做太大动作,只是死死盯着凶煞时,却感觉自己仿佛已然锁定凶煞,那凶煞竟微微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刘昊猛地起身上前,右手握着石头,狠狠砸在凶煞的脑袋上。 “咔嚓。”好似听到一声轻响,而右手,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都要裂开。 可凶煞却只是踉跄着侧移了两步,眼中红光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凶戾。 一点伤害都没有吗?怎么可能! 刘昊咬牙,不顾右手的剧痛,大迈一步逼近凶煞,左手一把死死抓住他持刀的手腕。 手腕冰冷坚硬,像是握着一块寒冰,力气大得惊人。 刘昊左手拼尽全力抓住,右手再次举起石头,对着他的脑袋反复砸了下去。 起初的剧痛渐渐麻木,右手失去了知觉,只凭着一股求生的韧劲不停的动作。 可凶煞却是没有给予刘昊更多的机会,左手骤然探出,一把掐住刘昊的脖子。 气力极大,刘昊甚至隐隐被提了起来,脸上开始泛红。 原本攥着石头的右手无力下垂,石头“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只有左手,刘昊仍死死抓着,若是松开,接下来就是长刀砍来了。 仍蹲在地上哭着喃喃自语的王泼皮,被面前砸落的石头惊了一下,似是回神了一些,抬头看去,浑浊的双眼瞪得溜圆。 猛地大喊一声“刘兄弟!”随后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摸索,摸到一块石头,咬着牙撑起瘫软的身子,踉跄着冲到凶煞身后,举起石头狠狠砸在凶煞的后背上。 “砰”的闷响,震得双手发麻,可凶煞却似是毫无感觉,掐着刘昊喉咙的手反而收得更紧,刘昊的脚尖彻底离地,脸上的红晕渐渐变成青紫,呼吸愈发困难。 刘昊此刻大脑开始嗡鸣,耳边只剩下王泼皮杂乱的呼喊声,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冰冷,如铁钳一般,窒息感与喉咙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左手仍凭最后的意志勉强抓住凶煞持刀的右手腕,本就有些抓不住,现在更是困难了。 眼底残存的清明逼着他赶紧想办法,右手急忙摸索着,随后死死抓住凶煞左手的大拇指一侧,用力一扳,可那手指坚硬如铁,纹丝不动。 王泼皮仍在背后一边疯狂砸着凶煞的后背、肩膀,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着: “刘兄弟!撑住啊刘兄弟!你别死啊!” 刘昊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长久窒息缺氧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四肢开始僵硬无力。 左手再也抓不住凶煞的右手腕,凶煞持刀的右手骤然挣开,右手划动,大刀后扬!眼看就要一刀斩下。 而王泼皮正在凶煞背后,盯着刘昊的动作,见状也是石头一扔,直接一把抱住头顶凶煞高举的右手。 “我的娘咧!刘兄弟啊!要死!真要死了!” 抱住凶煞右手的王泼皮,看着眼前的大刀,几乎彻底绝望。 刘昊脑袋渐渐垂落,脸庞青紫。 青… “融魂,青光,青光啊!”王泼皮突然大吼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着已经掐离地面、双眼半睁的刘昊。 “刘兄弟,用你融魂的青光啊,快用啊!你再不行,我就要松手跑啦!” 刘昊逐渐散去的意识,被这王泼皮的大吼炸醒了一丝。 融魂…青光……他的双眼此时又有了些光亮,喉咙的疼痛感渐渐麻木,只余下大脑那窒息的眩晕感。 强提一丝精神,逼着自己将注意力凝聚在大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