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京城、深夜的城中村; 地下一层的出租屋内。 一个男人坐在地上喝着酒,四周都是随意摆放的空酒瓶子,一旁手机突然亮屏响起: “要是能重来” “我要选李白” “几百年前做的好坏” “没那么多人猜” “、、、、、” 是房东打来的催租电话,接起电话,满嘴酒气烦躁道: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过两天就转给你;” 挂断电话后,拿起地上打火机,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缓缓抽出并点燃, 啪!火苗窜起,烟雾袅袅升起; 狠狠的抽了一口吐出去,眼神迷离,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今天在公司的遭遇。 张鸣皓像往常一样,在上午九点用左脚先踏入公司大门; 打卡;熟练的去饮水区接了一杯温水,刚刚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老板突然把他叫到办公室。 “张鸣皓,你来公司也快5年了,工作上也不错,勤勤恳恳、、、” 听到老板是在夸自己,张鸣皓瞪大眼睛,脸顿时激动的红了起来,心头一喜,难道老板注意到平时默默无闻工作的自己,准备提拔我; 急忙接话“那都是领导指导有方、、、” 老板没想到张鸣皓这话茬接的那么快; 愣了一下,咳了两声,打断回话,严肃地说道: “公司目前发展战略微调整,不得不对人员进行一些优化,降本增效、、、、、其他员工都是右脚先踏入公司大门的,所以很遗憾,你被裁员了。” 听到这,张鸣皓犹如晴天霹雳,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试图和老板解释,说自己会更加的努力工作,还可以再加加担子,以后进入公司也先迈右脚,祈求老板不要裁掉他。 老板只是冷漠的摆摆手让他尽快去人事办理手续离开。 失魂落魄的走出公司大门,目光空洞,没有焦点,心中一片迷茫。 真的就被社会淘汰了吗?接下来去哪呢?该怎么办呢? 不晓得怎么回到的出租屋,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试图忘记今天发生这一切; 幻想着都是假的;今天发生的都是梦,自己没睡醒。 一瓶,两瓶,三瓶、、、 渐渐思维开始模糊,目光也渐渐的没有焦距,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缓缓的醉倒在地上; 在酒精的麻醉下沉沉的睡去,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迷茫和无奈。 。。。 宿醉后的张鸣皓缓缓的睁开眼睛,瞳孔环绕一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还是在地上躺着; 墙壁上贴着一些90年代字样的报纸和一张张女港星的海报, 天花板上挂着一个老式的电灯泡和电风扇,靠墙摆放着一些陈旧的家具。 “嗯,我是谁,我在哪? 天堂还是地狱,不过那地方环境应该没这么差吧! 这里是不是面店? 我特么是不是被绑架了; 不对啊,我一三无青年,谁要呀; 难不成已经被运到面北,开始噶我的腰子了么?” 用手臂撑着试图坐起来后,却感觉头疼的快炸了,晃了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壳里搅动; 再次闭上眼睛歇了好一会,睁开眼,神情激动又慌张。 穿越了or重生了? 卧槽; 这么离大谱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头上; 玉皇大帝、太上老君、阿弥陀佛、佛祖在上; 难不成看我过的如此草包,随机抽奖,被我抽到一个重新开号的机会? 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语。 前世今生两段记忆渐渐融合在一起,心也渐渐的稳定下来。 脑海回忆起了原身的记忆, 现在是1993年初,正是国家推行改革开放的大好年代; 汉江省诸亟市人;同名同姓也叫张鸣皓,现在23岁; 出生在一个夏天的晚上,皓月当空;找大仙看过后,讲这个孩子未来会一鸣惊人;就给取了鸣皓二字。(缘分哎,跟上辈子一样)。 脑海里并没有多少关于其母亲的记忆,似乎是早年因病去世; 父亲也是个混道上的,跟一位叫麻老板的是八拜之交,改开初期一起秘密经营着一家专门加工高仿服装的黑厂; 89年在送货回来的路上被点,发生意外,伤势过重; 在弥留之际,将原身托付给麻老板照顾。 随后的日子里,麻老板待如亲子,让跟随其左右。 元旦前有从东海传来的小道消息。黄河路上颇有名气的宝总跟甬城湖西针织厂的范总即将达成合作; 准备推出一款T恤衫,其材质与梦特娇一样,火烧丝光棉,准备做要成东海名牌·三羊; 随后张鸣皓就跟着麻老板一块去东海,在经过一番精心的暗中调查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甬城,费了一通功夫后拿到三羊的样品。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分析,确认这个生产计划的可靠性,决定仿制三羊,到时候正品上市,高仿也随之上市,制造混淆,赚它一笔大的。 两人赶忙驱车返回诸亟,召集人手立即安排生产事宜。 昨天晚上自己陪着麻老板和几家提供原材料的供应商老总去KTV喝花酒。 “赵哥、钱总、孙老板、咱们来一手冬天里的一把火;祝愿咱们的合作也越来越火。”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 火光照亮了我 、、、、、、” 招待结束后醉醺醺回到家里。开门进屋,黑咕隆咚,忘记开灯,被乱放的凳子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磕到脑壳子昏睡了过去。 然后,21世纪的张鸣皓就莫名其妙的成为90年代的张鸣皓。 等等!等等!等等! 1993年、东海、宝总、27号,范总、三羊牌、诸亟、麻老板、这分明都是繁花电视剧里的人物地点,我是穿越进电视剧还是在平行世界啊! 张鸣皓一时竟流露出呆愣的表情。 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拍了拍脸, 还是有点晕。 得实验一下,把手移到大腿上,大拇指跟食指相互用力180度旋转,眼珠子瞬间蹬直; “啊”的一声嚎叫,声音冲破屋顶! “真是痛觉,没做梦!”嘴巴喃喃道。 闭眼沉思片刻,再次睁开眼睛,透露着坚定的目光。 管它三七二十一的,既来之,则安之; 心中暗暗发誓,既然重活一次,那就换个活法,不能再去当吗喽了,艹! 人一旦醉酒后清醒,就立马能闻到自己身上满身的酒气; 看着屋内一片略微混乱的景象,目光落在柜子上的钟表,指针指向11点钟的方向; 张鸣皓轻叹一声,扶着凳子迅速站起身来,走到屋外的院子里,抬头看向天空,一片清澈的白。 拿起盆子,接了些清凉的水,洗了洗脸,顿时感到精神许多,摇了摇头,试图驱散残留的醉意。 然后开始寻找烧水壶的位置,找到后,装满水,走向厨房,点燃炉火,开始烧水,接着又回到东屋,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房间。 咔咔的一顿简单的整理,房间小变模样; 来到床边坐下,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带锁的盒子; 打开之后,看着原身留下的小金库,虽然之前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但是架不住人老爹留下的家底厚实。 存折上的钱存取过几次,到现在上面还写着:现存金额人民币四十三万七千块,盒子里还额外放着三千多现金零钱。 在1993年的时候,东海的房价均价还在一千元左右,报纸上更是宣传三万元就能拥有一个家; 不禁感叹到这些存款,能在现在的东海买上十套房子,对比下,上辈子活的可真是够够的! “要不去东海浦东买几套居民房,就等画圈写‘拆“字?” 日后也做一个万恶的包租公,脑海里刚跳出躺平的念头; “啪”声响起,自己给自己一个大逼兜。 “张鸣皓啊张鸣皓,你可真是个废柴啊;老天爷好不容易让抽到一枚复活币,还要躺平,屎去吧!” 听到外面水壶烧开嘟嘟冒泡的声音;洗澡,先去洗澡。 “洗刷刷洗刷刷我洗刷刷 噢噢、 哎洗刷刷洗刷刷” “Mua、 洗刷刷洗刷刷” 嘴里哼着小调,左手右手拿着毛巾在身上快速的来回搓动。 张鸣皓洗完后感觉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穿着刚刚从柜子里整理出来的一套看着还算干净的衣服,满脸轻松惬意的站在镜子前,透过镜子,倒腾几下头发,感叹道:“啊、小帅!” 右手拿起柜台上之前倒了一杯热水,现在已经变得温热,一饮而尽; 又是一个字: “爽” 咕噜,咕噜,咕噜噜。 肚子饿的咕咕叫; 昨晚在KTV净喝酒,到现在中午12点了都还没进过食,得赶紧给五脏庙上供。 走进厨房看到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这场景,只怕老鼠来了也得留下伤心的泪水; 言一句鼠语“穷逼”,然后黯然离开。 从床头柜里拿出三百块零钱装到兜里,准备去街上的饭店吃点。 随手揣包烟装兜,从东屋走到院子。 院子里停着一辆蓝色嘉陵本田摩托,型号Cross 125X,欧式复古风设计元素,猪鼻式倒流孔和鸭舌式前泥瓦,单缸风冷电喷发动机,功率5.2KW,最大扭矩7.6N/m,最高时速能达到80km/h. 为了成为这片街道最亮的仔,当时原身买这台摩托花了9000个大洋,除了上下班骑行,有事没事就喜欢骑着摩托狂飙,当在道路上疾驰而过,引起路人惊讶的张大嘴巴,满眼的不可思议,感叹道: “这速度也太快了” “风一样的男人!” 流露出羡慕表情的时候。 原身的内心深处,就会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俗称‘装13’ 推着摩托走出门外,锁好大门,穿戴好头盔、手套;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毕竟骑摩托是肉包铁。 启动引擎,一阵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轰鸣声随即在耳边回荡,张鸣皓轻轻松开离合,手指熟练地拧动油门,顺着记忆向着那条熟悉的街道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