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昨天喝的太多,才醒过来,什么都没有做!”沈言吓了一跳,连忙叉手道。 “你和红袖姑娘共处一室,孤男寡女,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做?”杨茂典笑着调侃道。 沈言抬头,恰巧能看到杨茂典眸子里多了一丝浓烈的嫉妒。 沈言有所明悟,叉手诚恳道:“侯爷,红袖姑娘才貌兼备,乃人间仙子,我多看几眼,已是莫大的缘分。” “沈言不过一小税吏,对于如此仙女,不敢有非分之想!” “侯爷乃天之骄子,与红袖姑娘才是天作之和!” “哈哈哈,说的好!” “王转运使,你这贤侄在美色前能保持本心,可担大用!”杨茂典自然知道房间里的情况,又听到沈言诚恳表态,满意的转头对王玄打趣。 王玄捋了捋胡须,笑道:“侯爷,您缪赞了!沈言能入侯爷之眼,乃天大福气!” “贤侄,你还不感谢侯爷赏识。” “多谢侯爷!”沈言松了口气,恭敬叉手道。 “沈言你天资聪慧,心细如发,担任一个税吏实在是屈才。” “要不了数月,柳学业就会被提拔上去,本侯保举你做绍兴监税官,如何?”杨茂典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着沈言。 “多谢侯爷!” “侯爷但有驱策,沈言上刀山下火海,没有二话!”沈言内心清明,表面却兴奋的满脸通红,叉手行礼。 “说的好!” “来人,赏!” 杨茂典豪气的挥了挥手,就看到一个小厮端着盘子走过来。 沈言还以为会赏赐什么财物,那知道是轻飘飘的一张纸。 “贤侄,不如先看看!”王玄略带深意的笑道。 “是!” 沈言拿起纸一看,呼吸都沉重起来,这不是沈家老宅的房契吗? “侯爷爱才,特地吩咐老夫将沈家老宅的房契购买下来,赠于你!” “沈言,不可负侯爷之恩啊!”王玄笑道。 “多谢侯爷,多谢世伯!”沈言面带激动的感激道。 聊了一会儿后,杨茂典笑着挥了挥手,让王玄带着沈言离开了这里。 出去路上,王玄低声道:“监税官之事,不要伸张,知道了吗?” “是!” “贤侄,回沈家老宅后,可不能忘记继续追查你父亲的死因。” “那本账簿至关重要,若找到,一定要通知老夫。” “放心吧,老夫抓捕凶手后,一定将他斩首祭典你父亲。”王玄表情严肃道。 “世伯,您放心,我回去后会第一时间去老宅寻找线索。” “若有发现,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您的。”沈言叉手,严肃认真的看着王玄。 看到沈言如此表态,王玄满意的捋着胡须,拍着他肩膀道:“有了侯爷的护佑,你以后成就会比你父亲还要高。” “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 “多谢世伯关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沈言感激涕零的道谢。 两人聊了几句后,王玄满意的告辞离开。 沈言叉手恭敬看着王玄背影消失,转过头,眸子里多了一丝冷漠。 用红袖姑娘下药勾引,卑鄙无耻的询问事情,见没有问什么所以然来,又送老宅的房契…… 老爹,你难不成真的找到什么宝藏,或者杨茂典等人的罪证? 此刻,沈言摸了摸怀里的契约,只想赶快回老宅看看到底能找到什么。 …… 就在沈言急匆匆回家时,七月阁房间里,杨茂典看着红袖明亮秀美的眸子,笑道:“红袖姑娘,那小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侯爷,你觉得呢?”红袖冷着脸道,脑海之中偏偏想起沈言抓住她玉足,揉搓那羞人刺激感。 不管怎么说,沈言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哈哈,本侯也觉得他不敢!” “红袖姑娘,今晚不知道是否有空?”杨茂典凑近少许,呼吸急促道。 “侯爷,若您能做一手好词,红袖自然倒榻相迎!” “红袖有些不舒服,告退!”红袖盈盈万福,站起身来带着人离开。 看到红袖那婀娜多姿的背影,杨茂典眼睛都不转一下,直到对方消失,才深吸一口美人残留的香味,满脸痴迷的模样。 “侯爷,对待她,何必那么麻烦?”王玄不解道。 一个青楼女子,以侯爷现在的地位,信手拈来,何必如何麻烦? “你知道个屁,本侯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本侯不假颜色的女人,挺有意思的……” “本侯决定去想办法找一首好词,成功将其征服。” “咳咳,说正经的……沈言什么时候能找到那本账簿?”杨茂典干咳两声,收回贪婪目光,扇着扇子望向王玄。 “启禀侯爷,沈和同心思缜密,恐怕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破绽。” “此事,我们只能看看沈言能否找到线索。”王玄思索片刻,叹了口气道。 “那批财宝数量极大,史党和金国也在追查,万万不能落入他们之手。”杨茂典脸色凝重道。 “自然,我会盯紧沈言的。”王玄叉手道。 “行!” “若非为了这件事情,本侯才懒得得罪史相……”杨茂典冷哼一声。 “启禀侯爷,昌隆号的事情大概率传到史相耳朵里,万一他想办法对付沈言怎么办?” “放心吧,沈言颇有能力,而史相最喜欢有能力的人。” “本侯又是送女人,又是送钱财,也是为了拉拢沈言。” “若他被史相看重,以他的能力,数年之内就能高升,那时候我们在史党之中,就多了一个钉子。” “当然,那批财物优先!” 王玄猛然醒悟过来,由衷的竖起大拇指道:“侯爷,高,实在是高!” “对了,太后生辰快到了!泉州的礼物送过来了吗?”杨茂典收拢得意笑容,想起某事看着王玄。 “侯爷,周云说东西已经拿到了,即日就派人送到临安。” “干的不错!”杨茂典满意的打开扇子,扇了起来。 …… 临安城,史府邸。 府邸占地面积极大,亭台楼阁,林园风景精致无比,走入这里仿佛进入了花园。 池塘边,一位带着斗笠,穿着粗布布衣的老者,静静坐在水边拿着竹竿垂钓! 水里,隐约能看到几条金色鲤鱼在抢夺鱼饵! 池塘水面,一圈圈波纹向四周散去,浮标瞬间下降! 那老者手臂用力,猛的一提,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被钓了上来,不停的扭动身躯。 老者满意的收拢鱼竿,将鲤鱼嘴里的鱼钩取下,随手将鲤鱼丢进水里,头也不回道:“薛极,事情进展如何?” “启禀史公,李瀚采抵达绍兴,想要强行压下此事。” “途中福侯抵达,让李瀚采吃了暗亏,导致数千亩隐田和昌隆号损失。” “史公,这一切都是叫沈言的税吏主导的……”老者身后,一位中年男人低头叉手道。 视线拉近,能看着这中年男人头戴展脚幞头,身穿紫色公服,面上毕恭毕敬,此人就是户部尚书薛极,史弥远手下三凶四木之一。 “税吏?” “有点意思,说说具体情况……”老者挂鱼饵的手停了停,继续将鱼线抛进水里,继续道。 此老者正是南宋权相史弥远,在将赵与莒送上皇位时,权力才会达到顶峰。 “是!”薛极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还提起了永济绸庄之事。 “这位叫沈言的税吏,仅通过账簿上面的数据,就知道永济绸庄和昌隆号偷税漏税?他父亲是不是沈和同?”史弥远眸子里多了一丝好奇和欣赏。 能坐上权相的人,自然都不是凡人。 史弥远最欣赏的就是有能力的人,要包罗人才,才能控制朝政,赚取更多的钱。 很显然,沈言已进入他的视野之中。 “他父亲确实是沈和同,可史公,沈言让我们损失不下上万贯。”薛极低声道。 李瀚采损失了巨量的钱财,这也让薛极极其恼火,恨不得给他几耳光。 “那沈言查出的偷税漏税,一共有多少钱?”史弥远盯着远处问道,沈和同乃史党之人,还记得开禧年间,他为史党崛起有一份功劳。 既然是故人之子,用起来颇为放心! “估计有十多万贯,都被他们瓜分了!”薛极继续道,贪污受贿成为南宋朝堂常态,史弥远等人就是其中受益者。 众人瓜分大量财物,中饱私囊,已经到疯狂的地步。 “能瓜分,是他们的本事!我等只要把持权力即可!” “老夫说过不要去招惹理学清流,为何不听?”史弥远话音变冷。 “这……”薛极额头冒出冷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李瀚采太蠢了,让他回家养老吧!”史弥生面无表情继续道。 “是!” “沈言是个人才,老夫准备将他招揽过来,这件事情你去办!”史弥远望着水面缓缓道。 “这……沈言被福侯救了,会不会是后党之人?要不找件事情测试一下?”薛极犹豫片刻,找了个理由。 “测试,你要如何测试?”史弥远一边钓鱼,一边询问道。 “史公,泉州那件事情交给他如何?若能处理得当,我想没人会质疑他的能力。” “自然,也排除他是后党之人。”薛极低头叉手道。 “泉州市舶司,乃后党的地盘,老夫听闻他们走私极其严重,缴纳的税却极少,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福侯吞了那么多,是该让他吐一些出来,此事就这么办!”史弥远头也不回道。 “是!” “史公,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已找到绣衣卫首领孤狐的踪迹了,还请示下。”薛极低声道。 孤狐是韩侂胄远方侄儿韩若的代号,此人之前掌控着韩侂胄情报网绣衣卫,为韩侂胄服务。 韩侂胄突然被杀后,韩若的人被史弥生派人围剿,死伤惨重。 韩若本人手臂被打断,险之又险的逃脱围捕,逃离临安。 情报网绣衣卫全体都潜伏起来,躲避追杀,史党等人做梦都想寻找到韩若,控制绣衣卫情报网。 “孤狐?你派人将他活捉过来,老夫要绣衣卫的所有资料。” “是!” “在下告退!”薛极得到指示后,叉手离开。 四周安静下来,史弥远悠然的继续钓鱼…… 半个时辰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倩影径直来在史弥远的身边,侍卫们看到此人抵达,都低头装作看不见,也不敢阻拦! “父亲,我想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