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弦钰。其实我只是一个胆小鬼,我娘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加倍对他好,纵使千夫所指,万劫不复。
我只是江湖中一个小小的侠客,因天资不好,并没有被武当,华山等名门收为弟子,我只能拜入神龙帮学一些粗浅的武功。
直到神龙帮因帮主作恶,被大名鼎鼎的楚留香香帅所灭,那一天我终于明白,既然要做侠客,非有惊才艳艳的武功是不可能的。
我被误认为是神龙帮十恶不赦的帮众,被狠狠地踹在地上,泥水溅进我的眼睛,慌乱逃难的前同门,自诩正义打着缴清余孽的正派人士,一脚脚踩着我的脊梁,我的手臂,我的指节。
并没有人来救我,也没人杀我,这就是名门正派啊,他们只会践踏你的尊严,却不会剥夺你的性命。
我瘸了一条腿。
为了谋生我在点香阁做招呼人的小倌,我对一个人很好奇。
他是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一身黑衣,气质极为出尘,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对世界充满了嘲讽。我曾经看到他在点香后院大醉,他用手捂着脸,我看到有眼泪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落到泥土中,他大概是个可怜人。
后来我知道,他叫蔡居诚。
我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他地消息,他不是一个可怜人,是咎由自取,是无情无义也是没脑子。
我不禁嗤笑。
我对他的态度是从那一天改变的,我自知不是一个不好看的人,大概,算是很清秀,我爱陪着笑,所以没人看上那个卑微的我,我并不觉得可惜,相反,我很喜欢端茶倒水的工作,不用陪客,乐的清闲。只是突然有一天一个非常有头有脸的云梦大小姐看上了我,她点我陪她吃酒,我不愿,老鸨妈妈阴着脸说,只是一个**瘸子,人家看上你是你三生有幸。而我,并不想三生有幸,我的爹娘早逝,我却永远记得,人,永远不能丢了骨气,虽然没剩多少了。
所以我既鄙视我自己,也鄙视没有骨气的蔡居诚。
可是那一天为我解围的却是他,是蔡居诚,是那个脸上依旧挂着嘲讽的蔡居诚。他说:“姑娘你怕是眼神不好,看上一个瘸子作甚,他可不是什么名门人物,切。”
姑娘立马看上了是名门,且不瘸的蔡居诚,后来据说他们喝了一夜酒。
第二天我看着他的黑眼圈,头一回在他面前笑得花枝乱颤。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放肆!”
我和他说我不在这里干了,他要和我一起走吗?他拒绝了,因为前老鸨那个老女人钱,他说,信义自守,不可尽弃。
我笑了笑没说话,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可避免的,我被老鸨那个丑恶的女人雇的打手打了一顿,心痛。
我回了老家买了地,倾家荡产地治好了我瘸瘸地腿。
然后一边打零工一边攒着去武当山的路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我非要去武当山学艺,天资不好又如何,别人做一次,我便做百次,别人卯时作亥时息,我便寅时作子时息。
我本是一个无拘无束却低到尘埃里的人,遭受打击也不求上进,可是我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竟仿佛喜欢上一个人,且非常莫名其妙,那是一个盛气凌人的,正派鄙夷的叛逃者。
我终于如愿入了武当山,且凭借刻苦成为了当代弟子的杰出代名词。邱居新道长十分看好我,有让我做他大弟子的意向。然后我做了一件让淡漠如高岭之花的掌门头发差点气黑的事情。我宣称,我与多年前的叛逃弟子蔡居诚是一伙的,此次前来便是证明名门正派又如何,还不是被耍。
江湖中人皆谣传蔡居诚与武当山新秀李清风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是夜,我一个鹤亮翅空降点香楼,我与老鸨说,蔡居诚是正人君子我可不是,你欺他愚昧我可不傻,你有打手,虽打起来我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可是毁掉你这点香楼却轻而易举。
大概是我的没皮没脸与不要命把老鸨吓着了,她绿着脸说,让我把她的摇钱树带走问我用什么来换
我说:“一颗真心可好?”
然后我拿出火雷弹,微笑地看着老鸨。
她大吼一声,都***,然后把蔡居诚带来了。
这本该是柔情似水的一场见面,可是却是如此剑拔弩张,蔡居诚还是老样子,似乎对我十分恼火,一见面就把我打晕了等我再醒来已在别处。
我们离开了点香阁,我恭敬地叫了一声:“蔡师叔。”
这个称呼仿佛激怒了他,他冲我喊了一声“闭嘴!”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被绑起来了,他说:“我的清誉都被你毁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是你师叔!”
我说:“师叔你都进了点香阁哪里来的清誉?”
蔡居诚默不作声地又把我打昏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据说江湖上出现了两个武当山地叛徒,从那以后武当中人出门都蒙着脸。又据说两个叛徒又双双归隐山林,江湖中危机四起,两人却乐得逍遥自在。
“师叔,你为什么不把点香阁的债务还清就随我跑出来了,你的道义呢?”
“因为我怕某个**为了我点燃火雷弹,我还想多活些时日。”
年轻男子羞涩地笑了笑“师叔你莫慌,那天我没带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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