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江湖笔录 · 素白的山界

　　自那后三天的时间到了华山底下，正巧迎面就遇到了华山的巡山弟子，“师兄好。”三名弟子认识华修云齐声打招呼，地面上的积雪踩着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慕析雪不禁看着脚印，觉得神奇，因为有内力护着在山底下并没有觉得很冷，正是下午村民各忙各的也不会忘记跟巡山弟子打招呼，特别的热情。　　往山上望去都是一片干净的素白色，一个身穿华山校服的男子在村民簇拥中走出来，遇到了华修云跟慕析雪，华修云已经把马放到村民们给华山弟子特意搭的马棚里，见到他时显然没有刚刚三个巡山弟子的自然。　　华修云把慕析雪往身后拉了拉，男子快步走过来“呦，回来啦？”轻快地给华修云打招呼还拍了拍华修云的肩膀。　　自然也注意到在华修云身后探出脑袋看他的慕析雪，“小丫头，你为什么到华山来了？” 　　“来…找人的故事。”慕析雪想了想脆声说道，“找人？找故事？” 　　“燕语竹的故事。”慕析雪笑了笑说，男子意外地挑眉看向华修云勾了华修云的脖子把华修云拉走了。　　慕析雪留着原地看他们师兄俩说悄悄话，“我还以为你个木头不懂，为什么讲师兄的事情讲讲你自己多好？” 　　“师兄…你跑出来顾师姐知道吗？”华修云不擅长对付他只能搬别人压了，可惜他不搭这茬“不过还小的样子可以改…” 　　慕析雪一个喷嚏拯救了华修云，“我…”华修云才开口，男子就催着他“去吧去吧。” 　　男子给慕析雪打招呼“我叫云飞卓，你呢？” 　　“慕析雪，师兄好。”慕析雪说道，云飞卓显然很受用，“你是怎么…”云飞卓还没说完话，华修云拿着皮裘披到慕析雪身上，“师兄，快酉时了。”云飞卓没了八卦的心立刻告辞了。　　“酉时，怎么了？现在已经酉时三刻了噢。”慕析雪看云飞卓走得匆忙问，华修云说“没什么，偷懒总会被发现的。”慕析雪看向别的地方，因为她也常躲懒。　　幸好是晴天徒步爬上山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就看到了古朴的门楼白雪底下的黑瓦，暗红的木柱，白灰色的墙面彰显了年代之久远，对称的俩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走近就听到了剑破空声，许是在练武？慕析雪想着已经到了华山执剑堂，俩侧都是华山弟子都在练武，华山校服单薄慕析雪拉紧了皮裘，她此时很佩服华山。　　“掌门师姐。”华修云向一女子作揖道。　　她以一只拟梅花的发簪束发，眉宇间是一股温柔气，白衣上只简单在领口有几朵暗蓝色梅花，同是暗蓝色的长裙给她添了几分冰冷气，飒爽地示范舞剑，北风萧萧过她就如傲骨其中的梅花般美丽。　　慕析雪看呆了暗暗咽口水，双手鼓掌，眼里放着光一样看着她，“好帅！”由衷赞叹着，注意到了慕析雪跟华修云她华丽帅气地收了剑，“谢谢。”向慕析雪笑着说转而对华修云就没那么客气了“回来了？偷跑出去只留一封信说吧要怎么罚？” 　　“师姐我信里写了…”华修云楞了下说，“啊，燕无回先看到的，不小心烧了，你写了什么？”女子想起来这回事。　　“我…受暗香李先生所托查事。”华修云面带苦涩，拉着慕析雪“慕析雪，是沧海弟子。” 　　“华清清，你好呀。”华清清向慕析雪伸出手，慕析雪马上就拉上了，特别的开心，“师姐好。”华清清很喜欢慕析雪这样的，“你去带析雪逛逛吧。”摆手吩咐着走向练武弟子去了。　　慕析雪的目光也跟着华清清去了，让华修云拉着走的，“不愧是华山掌门。”慕析雪赞叹道。　　说着走到了右侧的石桌椅旁，旁边是傲雪凌霜的红梅，往底下望去是一汪寒潭，慕析雪的皮裘够长正好垫着就能坐了，桌子上摆了围棋是个残局，慕析雪看着还没思路，华修云一子便使被困的白棋有了生机。　　“还能这样啊…”慕析雪执黑子想再次围住白子，慕析雪棋力一般，华修云已经在华山无敌手，只不过有心让慕析雪反而让棋面僵住了。　　“阿云你可算回来了，呃……”一个女子看着在下棋的俩个人陷入无语中，“谷师姐。”华修云站起来作揖道。　　“这是燕师兄的残局。”她也坐下来看，华修云没着急落子，“师兄执的是？” 　　“白子，黑子是一个武当弟子。” 　　华修云下一手是一步臭棋了，慕析雪没再下，谷潇潇则摇头道“不懂不懂，那家伙得过来……说曹操曹操到。” 　　华修云依旧是站起来给燕无回作揖，燕无回也看到棋局被破只是不像是华修云下的风格，“这棋怎么回事啊？” 　　华修云只说“我的信怎么回事啊？” 　　燕无回没有接，硬咳嗽了俩声，“那个小姑娘下得不错嘛。” 　　慕析雪起身作揖“慕析雪见过师兄师姐。” 　　“我先走了。”谷潇潇丢下一句话后走得飞快，而燕无回则是坐下来“你不走啊？今天顾师姐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我相信师兄会解释信的事情。”华修云说着起身作揖，飒爽的女子迈着步子到了这边，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燕无回的肩膀，吓得燕无回一抖。　　“我已经听清清说了，师弟还有什么想说的？”顾晴霜的笑容显得很恐怖，但落在慕析雪眼里只有帅气。　　“师姐…那个，我也不是……我错了。”燕无回企图狡辩看着顾晴霜越来越和善的笑容他认错了，顾晴霜才放开手丢下一句“明天来砺剑堂。”走了。　　慕析雪小小声说了，好帅，燕无回听到了补上一句“就是凶…霸气了点。”似乎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急忙改口。　　慕析雪忍不住笑了，“哎…我回去好好休息了。”燕无回说完也走了，“师姐们好帅！”慕析雪最终也只有赞美华山师姐们的飒爽英姿。　　华修云有点无奈，华清清终于空了来说话，“怎么了？” 　　“我遇到师傅了。”华修云直接回答道。　　华清清握紧了手里的剑“嗯，如何？” 　　“应该没什么事吧。”华修云没有准确的答案，华清清叹口气，“罢了，析雪既然是你带来的就跟你住左楼吧。” 　　执剑堂左侧就是左楼，一层二层基本都是空的，三层走到最外又退回一间里面基本上都布置好了，甚至被褥都是加厚的，“我就在最外好好休息吧。” 　　爬了那么久的山慕析雪是真的累着了，扑倒床上就睡了，梦到了几位师兄师姐们，大家和睦相处…… 　　缩在被窝里，尽管睡饱了慕析雪依旧舍不得离开，华修云在外面敲门，慕析雪应了声，华修云推门看果然慕析雪起不来了。　　“起不来了？”华修云伸手探了慕析雪额前没有发热，慕析雪嘿嘿笑着，“好暖和，不想出去。” 　　华修云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莹白，光洁没有任何修饰雕琢，慕析雪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就感觉不太一样。　　“温玉带上就不冷了，我出去等你。”华修云说完把玉放与慕析雪手里出去了。　　玉跟慕析雪的手掌差不多大小，穿着普通的衣服也不会感觉到冷了，慕析雪把玉好好系在腰间，推门出去就看到华修云，“今天去采草药吗？”慕析雪有了兴致问。　　华修云点头把自己的披风套到了慕析雪身上，牵起手就走了，太阳还未升起，已经有很多华山弟子在操练了，很是壮观。　　“今天去采草药吗，析雪。”华清清看到慕析雪在看丹方问，慕析雪点头，崇拜得看着华清清把丹方给华清清看，“华灵芝，还有雪晶草在后山都有，对了师弟去的时候记得采珏根。”华清清把丹方还给慕析雪叮嘱了华修云。　　昨晚下了一场大雪，路难走了很多，慕析雪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一户老人家住在这山上，慕析雪先一步帮老人卸下肩上的重担，在后面的华修云则是恭敬地向他作揖。　　“小丫头，你跑这里来做什么？”老人慈眉善目拉着慕析雪坐下聊天。　　“我是来采草药的，华灵芝，雪晶草还有珏根。”慕析雪慢慢地给老人说，怕他听不清楚。　　“没想到他的后人会去沧海…呵呵呵”老人笑着，从那担子里掏出一束翠绿的草塞给慕析雪后赶着慕析雪走了，嘴里念着“去吧，走吧…” 　　慕析雪拿着草左看右看都不像是给老人说的草药之一，“这是仙薙，传闻修道者都迫切得到，还会大打出手。”华修云解释道，慕析雪晃了晃手里的仙薙“修道成仙…给我这个做什么？” 　　“或许跟你身世有关。”慕析雪不知自己身世告诉过华修云，也从未提到过只是最近这真相都往慕析雪身上凑一般。　　“…我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慕析雪想知道是否还有家人在世，却不想知道其中恩怨，为这些事烦恼她就不再是她了。　　“顺其自然吧。”华修云知道慕析雪的挣扎安稳道。　　很幸运地采到了所需的草药，下山后执剑堂很热闹的样子，华修云拿着珏根送到云飞卓那，慕析雪凑上去看热闹。　　原来是帮村民赶了狼群得了些好酒，慕析雪便没有再凑上去，在执剑堂里溜达着，一个男子像是追着慕析雪来，“呼…你，你是沧海…弟子吧？”大喘气地说着话。　　慕析雪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以前外出时让沧海掌门救了一命，只是一直不得时间登门感谢…还望替我说上一句话。”男子豪爽说道。　　“好啊，师傅那时…应该很开心吧？”慕析雪惊喜着点头应下。　　“啊…应该是吧。”男子半疑惑说着，慕析雪笑了，“谢谢。”男子还没明白慕析雪道什么谢，就已经不见慕析雪踪影了。　　慕析雪不知不觉走到了砺剑堂外，开始下了小雪，隐约听到了呼救声……寻声而去慕析雪认得其中一人，是云梦的导师，而另一个是伤患了，慕析雪跟她一起扶着伤患到执剑堂。　　她一边给伤患处理伤口，一边说，“多谢少侠，我叫李想容，啊…可以帮我拿一盆清水吗？” 　　慕析雪答应一声没想到在旁边的华山弟子直接把自己用的一盆水给她了，李想容也没客气直接就用了，一刻钟处理好伤口她擦了擦汗，再次向慕析雪介绍“我叫李想容…好像我们在云梦见过？” 　　“见过，我叫慕析雪，我跟漪澜一起来着。”慕析雪说道，李想容像是回想起来了点点头，原来伤患是砺剑堂的弟子很快就有人把他抬走了。　　“析雪。”顾晴霜向慕析雪招手，慕析雪看着顾晴霜眼里都是亮晶晶的，叫了声师姐向她跑去。　　“给。”顾晴霜拿着一壶酒给慕析雪，“晚上冷喝点酒暖暖。” 　　慕析雪开心地收下，乖巧地送走了顾晴霜，李想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慕析雪身后，“那个…你可知道华修云去哪了？”娇声问。　　慕析雪抱着酒才想起来从未喝过酒，“修云去找云师兄了…哎？人呢…”慕析雪抬头就没有看到李想容了。　　李想容很熟悉地跑到了听雪楼，一整蓝子的白色树根样子的珏根在云飞卓身后，而他在跟几个人唠嗑，李想容看着周围没有华修云有些遗憾，而云飞卓注意到了她，“哎！你是那个云梦弟子吧？叫李什么？” 　　“李想容。”李想容说着有些踌躇，云飞卓撑着下巴“你找阿云的话，他已经走了。” 　　“他…去哪了？”李想容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云飞卓抱着手臂想，过了一会“回执剑堂了。” 　　李想容急忙告辞走掉了，几个弟子问“师兄，这姑娘是喜欢云师弟啊？” 　　“可是…不对，昨天我看到师弟带了个小姑娘来！” 　　云飞卓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那木头在想什么，随他们去吧，我都帮了。” 　　其他人没再回他就是因为他这样才容易被顾师姐训啊…… 　　“师姐…怎么了？”慕析雪看华清清愣住了问，华清清摇头说“没事，你老缠着我，师弟会吃醋的。” 　　“不一样，师姐很帅气所以我喜欢跟师姐在一起。”慕析雪认真说，慕析雪望着华清清的眼里满是崇拜的光。　　“那对阿云呢？”华清清笑着问，慕析雪笑了笑“喜欢啊。”华清清对慕析雪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指了指慕析雪后面听到了全部对话的华修云。　　慕析雪回头对着他笑，“阿云可听到了？”华清清打趣道。　　“嗯。”华修云脸上没什么变化耳根红透了。　　华清清在一旁的楼亭里请了李想容一起，李想容的目光总向着华修云，华清清到是注意到了，只不过慕析雪跟华修云没有注意到。　　华清清觉得这一顿饭格外难以下咽…慕析雪完全不会喝酒小抿一口就有些晕乎，“我去给你找茶。”华清清说着想逃离，慕析雪也跟着华清清一起走了。　　华清清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华修云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