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如水。 闻人府内一座尊贵典雅的院内小亭。 一老一少,相视而坐。 “初雪,你那师妹是何等身份,你快细细道来!”闻人宇一脸凝重。 闻人初雪不太理解多年不见的爷爷,好不容易见面怎么不关心自己,反而却关心起小师妹来了! 难道,真和娘亲信里说的那般,孩童时候的疼爱都是假的,女人,终究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她神情有些落寞的回应道:“爷爷,她是紫云殿的小师妹,也是师傅唯有的三名亲传弟子之一,天赋极佳。 只怕…只怕小师妹将来也有资格争一争那传说中的道传之位!” 对于刘欣儿的天赋,她再清楚不过了,八年的如胶似漆,从未见其认真修炼过,武道境界却悄然间已超过自己,让她心里为其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闻人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紫云上人如此重视此人,原来是天之骄子!” “对了,你跟此女的关系如何?” 闻人初雪笑了笑:“小师妹初入山门不过五六岁的孩童,识文断字都是我手把手教她的,您说关系如何?” “竟有此事!”闻人宇手里的茶盏因一时激动,顿时碎裂。 紧跟着,他便陷入深思,不再言语。 闻人初雪眸光一转,忽然道:“爷爷,跟我一同而来的青年弟子你也万莫小瞧了他!” “哦?他衣着外门弟子服饰,难不成还有其他来头?”闻人宇回过神,脸上并无多少重视。 闻人初雪见爷爷这般模样,气道:“要跟我回天河城的是欣儿妹妹,可不是他!” 闻人宇闻听此话,面部肌肉明显跳动了一下:“是啊,老夫关心则乱,真是一时疏忽!” “这位外门弟子有何特殊之处,你快快道来!” 闻人初雪笑道:“此人唤作季明,几个月前才加入师门,听说是二师兄举荐而来,对了,二师兄是师尊最早的亲传弟子! 且他可不只是有些关系而已,不然师尊也不可能将其收为弟子,据我观察,师弟天赋也是极佳,短短几月,实力日新月异,且师尊也有意将其收为第四位亲传!” 闻人宇一时间听得有些恍惚:“难道此子也有道传之资?” 赤阳宗的道传,在整个庐州,都如雷贯耳! 但凡道传,必定超凡,且成长起来无不是实力通天的武道高人,由不得他不重视! 若能结识一两位如此天骄,对家族而言,便是无形之中的强力底蕴! 闻人初雪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黯淡,连忙道:“爷爷,他虽没有道传之资,但恐怕也是道传之下最为顶尖的一批,未来定然能跨足超凡境界,孙儿相信他!”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原来成了大姑娘,跟爷爷说说,和这小子什么时候好上的?” 闻人初雪顿时面如桃花:“我不理你了!” 说罢,急忙起身逃了出去。 一座安静的小院前。 闻人初雪向东边的客院望了一眼,便直接进了身前小院,此时脸上并无半点红晕。 东边为首的客院里。 二楼。 季明望着身前的储物袋,神情有些呆滞。 “这就是有师傅的好处,强行带我出来玩还生怕我闲着!” “不过……储物袋真好,灵石真香!” 季明立马催用灵力将储物袋打开,约莫四尺方圆的袋中,一堆灵石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一,二,三……一百! 真大方! 他连忙取出一块灵石,入手清凉润滑,半个巴掌大小,约莫三寸厚,为防止灵气逸散,灵石上封有一层薄薄的晶面,不知具体是何材质。 季明稍稍用力一捏,发出微弱的清脆声,随之,大股灵气缓缓升腾。 好纯的灵气! 季明连忙运行神通九息服气,进入修炼。 “如此精纯的灵气,修炼起来简直是事半功倍,终于可以将速率拉满!” 咚咚咚…… 骨骼的锤击,让季明痛并快乐着。 …… 次日,天光微熹。 “砰砰!” “砰砰砰!” “小师弟快起来,快起来!你是猪啊,天亮了还不起!” 刘欣儿在门口发出怒吼,气急之下,猛的一脚踹去,实木雕花门虽真材实料,但哪抵得住刘欣儿一脚之力,顿时木屑纷飞。 她气嘟嘟的进入,却见床上青年正死死沉睡,臭脚前面还摆了一堆光华褪尽的灵石。 显然,季明彻夜修炼,不久前才睡下。 刘欣儿气得双手叉腰:“哼,我跟姐姐上街买小糖人去了,看我给不给你带!” 说完,她转身愤愤离去。 不多时。 季明笑着翻了个身。 等你们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我再出去好好逛逛…… 日上三竿,繁华街道,成衣店门口。 “欣儿,差不多了吧!”紫云道人将刚买的十几包衣裳翻手间放入储物器物中。 他不是担心花钱,而是身为武道高人,却陪着女弟子出入这粉红场所,着实有些难以形容的不适。 刘欣儿全然当作没听到,手指着对面的店铺:“姐姐,那间好像也是卖衣服的呢,咱们快去试试!” 紫云道人有些迈不动步子,远远跟在身后,这次,他没有进去。 …… 日过中天。 “嘭!!!” 一声巨响,让季明剩下的那半扇房门尽皆成了渣滓,跟随来人的带风脚步,于空中消失殆尽。 季明猛然惊醒。 “师尊,您怎么来了?” 紫云道人脸色黑沉:“怎么,不愿陪你小师妹逛一逛?” “小师妹?师尊,我哪儿来的小师妹啊!” 淡淡的尴尬很快从紫云道人脸上掠过,他沉声道:“别在这钻空子,快起来,这几日陪欣儿好好游玩一番,她若是没玩尽兴,为师唯你是问!” “弟子遵命!” “快去洗漱一番,稍后来前殿用饭。”紫云道人拂袖而去。 随之,两名丫鬟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品款款进入。 嗬,这里还有牙刷啊! 这牙刷什么毛做的,真软。 季明一边用盐和茶叶粉刷牙,一边看向妙龄丫鬟。 “二位美女,你们在这儿多少银子一个月啊?” 一位丫鬟将羞红的面庞深深埋入脖颈,另一位却直面季明,且有意无意地还挺了挺底气十足的胸膛,回道: “公子,我们这些下人都是命苦的,一月不过二、三两银子,仅够生活而已。” 季明一愣,这些丫鬟年入好几十两,且观其细嫩手指不像经常干粗活的,看来当丫鬟还是份不错的工作。 刷完牙用清香沁鼻的茶水漱口,洗了把脸,而后回了句“你们比我有钱”,便匆匆向前院正殿行去。 “这……这位公子此话何意?” 挺胸而立的丫鬟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