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208章 拉大旗扯虎皮 买机票

　　“那谁能有票？” 　　成一第一次买飞机票，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到飞机场买票就是了，其他的一窍不通。 　　“你要找领导才行。” 　　售票员说着。 　　“多大的领导？” 　　成一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当然是越大越好了啊。” 　　售票员笑着说，这么浅显的道理还用说吗。 　　“他们在哪上班？” 　　成一是那种给个棒槌就认真的人，也不管别人指的是明路还是瞎道。 　　“就在那边的办公楼里！” 　　售票员热心地告诉成一办公楼的位置，想把这个家伙给打发了，毕竟成一站在这里泡蘑菇，泡了四十分钟了。他一本正经地死缠烂打，让人头痛。也许是真的想帮他？给他指出一条死路，但死路也是路。 　　成一按照售票员的指点来到了办公楼，在一楼转了一圈，门上挂着的牌子不是“保卫处”，就是“打印室”，“团委”……成一有些失望。想问来来往往的人，他又不知道自己要找谁。难道是问：“谁管卖票吗？”他甚至不知道机场的领导怎么称呼，机场的领导叫场长吗？估计他直接会被打发到售票窗口。他贼头贼脑地咂摸着眼，没被当贼抓了，扭送公安机关，估计也就是这身军装了。 　　他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看见吊牌上的字他乐了，“董事长”，哈哈，高崎机场，这个官应该是最大的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敲门，只要不被当成贼和骗子扭送公安机关就行。 　　“首长，我是厦门卫星测控站的，想给BJ科工委设计专家买一张机票，总部急召专家回去开会。售票窗口说没票了，只有您能给解决。” 　　这时候歪曲一下售票员的话，不算什么骗人，他最怕的就是董事长打官腔扯皮，把自己踢回售票员那里。 　　“坐坐！等我把这几份急件签完。” 　　董事长热情地招呼成一先坐下，低头写着东西。成一虽然腿肚子有点疼，但人仍处于紧张状态，上身挺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董事长拨了一个电话：“林秘书，你把文件取一下，往下传吧。”然后又在几份文件上写着什么。 　　一会儿，一个瘦小精干的小伙子来了，董事长把文件夹递给了小伙子。董事长没说话，他拿过文件走了。 　　董事长这才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成一刚想起身，“你坐，不用起来。”董事长示意成一坐下。 　　“厦门有卫星测控站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董事长好奇地问。 　　“我们是筹建处，十月份刚组建的，隶属于西安卫星测控中心。” 　　“我知道隶属于国防科工委，两弹一星高科技部队。” 　　“对，您对我们部队还很了解啊。” 　　成一有了知音的感觉。 　　“位置在哪呢？” 　　“集美区灌口镇。” 　　“哦，我知道，那位置够偏僻的。你们够艰苦的吧。” 　　董事长在思索灌口镇的位置。 　　“那地方是乱坟岗子，严打时还枪毙过人，我们住的还行，在山头，住在工程生活车里，吃饭在草席棚子里吃，喝水有些困难，最近水井打不出水来，每天用水车拉，水车之前是拉煤油的车，现在吃的饭菜都是煤油味。” 　　成一诉苦当然是为了博得同情了，有同情了，才会有同理心。进而有了恻隐之心，才能感同身受，也许自己的机票才会有希望，诉苦不是为了抱怨。 　　功利心！俗！想啥呐，这是任务。 　　能打动人心，成一觉得如果自己去到丐帮，能当帮主，这都是啥理想啊。当然，他自己都不会当真。 　　“创业艰难百战多啊！陈老总的诗到现在都不过时。” 　　董事长感慨地点点头。 　　“啥时能建成呢？” 　　“一年两年不好说，到时建成典礼，我们将邀请您参加，找您，就是为了给总部设计所的总工程师，他上午突然接到电话，有紧急事情要他回去处理。” 　　成一替领导做主许愿，应该也不属于擅权，测控站新成立，必须得到这些协作单位的支持才能正常运转。他相信，自己这么做是在帮筹建处打开局面，和他在火车站售票处一样，都是在帮筹建处杀出一条生存的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相信领导会高兴的。 　　“好好！国家高科技建设，我们一定会鼎力支持，以后有需要直接找我。” 　　董事长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拿出批条签上名字，盖上了章，成一赶紧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拿到董事长的批条，成一美得屁颠屁颠儿的走了，要不是怕撞到房梁，他能像外面的飞机一样飞起。 　　“你真拿到批条了？还是董事长的！” 　　售票员睁大眼睛看着成一，感到不可思议。她只想把他打发走，没想到他还能找到董事长，竟然真拿到了批条。 　　“我和你们董事长熟！” 　　成一又开始拉大旗扯虎皮了，这家伙就是有一股子邪劲儿，不走寻常路，用不太正经的办法，办最正经的事。他把钱和专家的军官证递了进去。 　　回来的路上，他赶上了一辆从厦门到漳州的小巴，买了到坑内的票，售票员给他撕了一张纸质小票，成一塞进上衣口袋，这是报销的凭据。接着他在小巴车上睡成了狗，直到售票员把他推醒。 　　“阿兵哥，醒醒啦，你不是到坑内吗？” 　　“是啊！这是到哪了？” 　　成一瞬间惊醒，不知身处何地。 　　“都过了一站啦。” 　　售票员着急地说。 　　“啊！离坑内有多远？” 　　成一看着黑下来的窗外，一点熟悉的地方都没有。 　　“三里地了！” 　　售票员估算着这一站的大概距离。 　　“你怎么不叫我？” 　　成一一脸不高兴地埋怨着，过了三里地了还要多走十多分钟的冤枉路。 　　“我喊了，你没听见！你赶紧下车啦！到对面往回坐一站就到啦！” 　　售票员更不喜欢他多坐一站，还挣不到钱。但还是有点儿心怀愧疚吧。 　　成一下了车，马路上的车都已经开了大灯，天都黑了，他有些发懵，还没睡醒，看着飞驰的汽车，他也不敢穿行。等了一会儿，趁着空隙他赶紧跑了过去。等车不如走着，三里路十多分钟就能到路口。想着早上出来时的路，他有些心有余悸，眼镜王蛇不会也是早九晚五，听到山顶开饭的哨音了，趴在路上等小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