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141章什么情况 直接催生孩子了

  坐火车回BJ看到古观象台了,就像游子回家,看到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感觉一样,让人亢奋欣喜。成一又有了“我又回来了“的熟悉感觉,忘了一路风尘,忘了酒后的挫败颓废感。秋后算账就秋后算账吧,小爷不惧,还要给处分?来啊!   小爷不是私自喝酒,是替你总工挡枪,中枪后,瘦小的傅西节没抬住小爷,被摔在楼梯角上了,这算是躺枪。虽然是“不光荣“负伤,但差点儿一命呜呼,不是为了自己啊!   自己没要嘉奖就不错了,还要再给挨枪的小爷再补一枪,给小爷处分,这去哪说理啊。小爷这是表错情了!连愚忠都不算!   下火车后,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他走出BJ站。站前广场总是人流涌动,但并不妨碍他每次回家都会有神清气爽的感觉。   空气中充满了北方城市的味道。寒冬腊月,正是冬季供暖高峰时期,各种大小烟囱中冒出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城市,空气中煤炭燃烧的烟味很大。   加上城内各种工厂生产中排放的各种气体,聚集在城市的上空,逐渐形成灰蒙蒙的一片,味道远不如长春站周围森林里的空气清新。但成一并不在意,回家真好,即使煤烟味再大,BJ还是会让他感动,内心也会随之跳跃。   成一在进家门前,把大檐帽摘下来,把缠在头上的绷带解了下来,悄悄的丢到垃圾箱里。   小时候看战争片,总觉得伤员很酷,这次在火车上的这一路,帽檐下露出的绷带总是招来人们好奇的目光,让他感觉像是从前线下来的一样,有些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后脑勺右侧的伤口,结疤了,还好没缝针。不光荣负伤,他可不想让父母知道,报喜不报忧是每个儿女的共性。   “哎呦,我大儿子回来了,快快进来。“老妈每次都是这么夸张,成一已经习惯了。不过,他看见老人的白头发又多了一点,才几个月不见,脸上又多了一点儿沧桑,这让他有些伤感。随着自己不知不觉地长大,母亲却眼看着变老,他感慨万千,这大概就叫岁月吧。   人啥时可以不老呢。   “没吃饭吧!“   “不饿。“   成一坐了近十八个小时的火车,胃还是没缓过劲来。吃了两顿泡方便面,也没缓过劲来。醉酒一次,对自己的伤害太大了,何苦呢?年轻人逞能,万死不辞真的没任何用,不会有人领情的,出了事自己兜着。   他说着斜躺在了沙发上,一点儿军人样都没有了。   “你去给孩子煮碗面去。“老爸二话不说扭身走了。   老妈感觉好久没和儿子聊天了,坐在儿子旁边就拉起了家常。每次回家,儿子第一个任务就是陪老人聊东家长,说李家短。成一虽然不感兴趣,也乐意奉陪,而且如果不聊透了,老人哪也不放成一出去。   家里的牡丹牌彩电正放着《四郎探母》的京剧,成一听不懂、也看不下去,但老妈似乎只要有个声音就行,所以他斜靠在长沙发边上看电视。他不嫌吵,也没有关掉的打算。   “嫣然怎么样了,她啥时回来?“老人把话题转到了女朋友身上。   自从嫣然知道王涛在骗她之后,嫣然已经没有了愧疚之心,她反而为自己的单纯感到后怕。   “月底吧,军训结束她要回家。“两个人在一起四个月,有俩月没见,离多聚少,他确实是有点儿想了。   “你们最近怎么了?“母亲问着,同时从茶几上拿起刚要拆的旧毛衣。她让成一坐直了身子,把两只胳膊张开,她拉着毛线,在成一两臂之间系了一个圈,然后一边拆,一边把毛线穿梭缠绕在成一的手臂上。这种当拆毛衣架子的活,成一当兵之前极不愿意干,太熬时间,当兵后,反而觉得是一种幸福,与母亲的心更贴近了。   说到与嫣然的关系,十一虽然带着嫣然见了父母,但他那时说话总是含含糊糊地,他并不确定嫣然能否处理好与王涛的事,他生怕节外生枝,最后再把老人闪了,他的罪过就大了,所以他一直没把话说死。   “我们好着呢!“成一此时自信了,他现在感到关系稳固了,王涛自掘坟墓,玩阴谋搞诡计骗人,谁还会相信骗子啊。   “宁可人负我,我不能负人啊!你可不能欺负人家啊。“母亲老生常谈,成一已经习惯了。   “不会的!“成一随口答道,他看着京剧画面,并不太在意母亲的嘱咐。因为这话老妈不只一次地说过,就连和梦茹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说过。   后来只是因为一盒巧克力的事,她才再没说过这话。成一和梦茹分手之后,她甚至都没一句惋惜的话。   “妈也老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老人这回不仅是在催婚了,一下子就跃升到催生孩子了。   “妈,咱家我是老小,我上有哥有姐,干嘛偏盯着我结婚生子呢?您应该催哥姐他们才对!我和嫣然刚谈几个月,你就催我生孩子是不是太着急了啊。“对于老母亲这种催婚催生,虽然不反对,但老人总把这责任压在自己身上,让他感到压力很大。   而且自己和嫣然现在是八字才只有一撇,就开始催生,感觉有些突兀。   “前几天,梦茹打电话找你了。“母亲放下手里正在拆线的毛衣说道。   “啊,真的?“成一收回右手,手腕上缠着毛线,下意识地摸摸胸口,里面空荡荡。此时军装里面穿着的是皮棉夹克,之前是绒衣,上面一直别着梦茹的三等功配章。但自从他和嫣然认识之后,他就把佩章放到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锁起来了。   此时军装兜里只有一张上海到BJ的硬座车票,因为还要拿回去报销,所以不能弄丢。   “嗯!“母亲神情缓了缓,又拿起毛衣拆了起来。   “她说什么了?“成一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她又出什么状况了。自从春节在照相馆见过她拍婚纱照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梦茹的消息了。